第70章 他母親

  當晚吃完飯,陸雲澈在廚房洗碗。

  陸星遙坐在沙發上,陪著小澤畫畫。

  「小澤,今天在學校學了什麼?」

  「老師教我們寫名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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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澤舉著畫本湊到她眼前,紙上歪歪扭扭,寫著「陸澤」兩個字。

  「真棒。」

  「爸爸說,以後天天來接我放學。」

  「是他跟你說的?」

  「對呀!」小澤歪著腦袋,「媽媽,爸爸以前為什麼不來找我?」

  陸星遙心口一軟,輕聲回答:「因為......爸爸以前不知道有小澤。」

  「那他知道了,就來陪著我們了嗎?」

  「嗯。」

  「爸爸真好。」

  小傢伙低下頭,繼續拿著蠟筆塗畫,「我能不能畫一張爸爸?」

  「畫吧。」

  小澤認認真真畫了高高的火柴人,旁邊一個矮一點的,中間還有小小的一個。

  高個子火柴人舉著氣球,矮個子拿著花,最小的那個夾在中間。

  「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我。」

  小澤伸著小手指給她講解,「爸爸說周末帶我們去動物園!」

  陸雲澈擦乾淨手從廚房出來,俯身掃了一眼畫紙。

  低聲打趣:「畫得不錯,就是爸爸沒這麼矮。」

  「爸爸超級高!」

  小澤站起來,使勁抬手比劃,「比家門還要高!」

  「那下次記得把爸爸畫高一點。」

  「好!」

  陸星遙看著一大一小蹲在地上,湊在一起研究一張簡單的火柴人畫。

  心底漫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陸星遙入職星寰第三周,全公司上下都瞧得出,陸總對新來的陸秘書格外不一樣。

  只是這份不一樣,沒人說得清到底是什麼。

  周也心裡門清,卻半個字都不敢往外吐露。

  比如每天清晨,陸星遙工位上總會準時擺上一杯熱豆漿。

  陸雲澈辦公室的垃圾桶,常常躺著兩個餐盒。

  開會的時候,陸星遙坐在一旁記錄,陸雲澈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往她那邊飄。

  這天中午,顧琪在茶水間撞見兩人。

  陸雲澈正在接熱水,陸星遙站在一旁等著。

  「陸總,下午的會議調整到三點了。」顧琪遞上文件。

  陸雲澈接過掃了兩眼,轉手遞給陸星遙,「記下來。」

  陸星遙接過,在記事本上快速記下一行。

  顧琪眼尖,瞥見本子前面密密麻麻全是工作紀要,最後一頁,悄悄畫著一個小小的火柴人。

  旁邊寫著兩個字:爸爸。

  她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安靜轉身離開。

  ——

  臨近下班,陸星遙在工位整理會議紀要。

  陸雲澈走出辦公室,指尖輕輕敲了敲她桌面。「進來。」

  陸星遙跟著走進辦公室,他反手帶上門,拉下百葉窗。

  「你幹什麼?」陸星遙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有件正經事跟你說。」陸雲澈坐回辦公桌後,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星寰和謝途的合併方案,你看看。」

  陸星遙翻開掃了幾頁:「這份我看過了,顧琪昨天發我了。」

  「那你覺得有沒有問題?」

  「流程上沒問題,但是謝途原有供應商合同里有排他條款,星寰接手之後,需要重新洽談。」

  「宋叔那邊已經打過招呼,條款可以協商修改。」

  陸雲澈靜靜看著她,沒有接話。

  「怎麼了?」

  「過來。」

  陸星遙繞到辦公桌側邊,走到他跟前。

  陸雲澈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將她拉到身前。

  她重心不穩,手掌撐在他辦公椅的靠背上。

  「陸雲澈,這裡是辦公室。」

  「我知道。」他仰頭望著她,眼底認真,

  「所以我才在辦公室跟你說正經事。」

  「什麼事?」

  「小澤學校要填家庭信息採集表,父親那一欄......」

  「填你。」

  陸雲澈猛地一怔,下一秒,笑意從眼底層層漾開。

  他平日裡頂多淺淺勾一下唇角,極少這樣不加掩飾地笑。

  「你再說一遍。」

  「我說,填你。」陸星遙抽回手腕。


  「不過你別高興太早,我媽那邊還沒鬆口。」

  「你媽那邊,我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陸雲澈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朝外看了一眼,又緩緩拉上。

  「阿姨心裡過不去的坎,是我媽媽當年的事......」

  陸星遙臉色驟然一變:「你派人去查了?」

  「周也在跟進。」

  「如果最後查出來,真的和我媽媽有關......」

  「那是長輩之間的恩怨,和你無關。」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鎖住她,「但我必須知道當年的真相。」

  陸星遙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

  周五下午,傅向晚忽然到訪星寰。

  沒有提前打招呼,她直接推開陸雲澈辦公室的門。

  陸星遙正站在桌邊,拿著文件夾匯報工作。

  傅向晚站在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輕輕笑了。

  「看來,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沒有。」

  陸星遙下意識往後退,「你們聊,我先出去。」

  「不用走。」傅向晚邁步走進來,在沙發落座,「我就幾句話,說完就走。」

  陸雲澈靠在椅背上看向她,「講。」

  傅向晚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

  「你就不好奇,你母親當年為什麼會自殺?」

  陸雲澈脊背微微一繃,坐直身子。

  傅向晚側頭看了一眼陸星遙,繼續開口,「當年你母親去找陸夫人,兩個人爆發過激烈爭吵。」

  陸星遙指尖攥緊文件夾,指節泛白。

  「只是鄰居回憶,那天下午,還有一個男人去找過你母親。」

  「那個人,應該知道全部真相。」

  陸雲澈眸色一沉,「什麼樣的男人?」

  「個子不高,戴眼鏡,一口京市口音,謝家的人。」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陸星遙腦子裡飛快梳理,「謝家的人,去找過他母親?」

  傅向晚站起身,「阿澈母親的死,陸家人脫不了干係,不然當初為什麼好心收養你?」

  「你在胡說!」陸星遙沉聲反駁。

  傅向晚走後,陸雲澈拆開信封。


  裡面是幾張泛黃的複印件,還有一張手寫紙條。

  陸星遙湊過去,看清上面的名字,低聲念出來:「謝允安。」

  「謝庭雲的大哥,李惟熙的丈夫。」

  陸雲澈語氣冷了幾分,「早就過世的那個。」

  「沒錯。他生前掌管謝氏地產板塊,和陸氏本來沒有業務交集,他為什麼要單獨去找你母親?」

  陸雲澈把紙條仔細收好,一字一頓,「讓周也去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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