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初戀

  對面：「我哪知道叫什麼，哦對了，那小孩喊她小姨。」

  賀子瑜直接把蘋果往桌上一擱，「你說什麼？還帶個孩子？」

  小董：「對啊，怎麼了？」

  賀子瑜在電話里罵了一句髒話，突然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阿澈連公司都不去了......」

  對面蹙緊了眉，「你嘀咕什麼呢？」

  賀子瑜解釋道，「小董，我跟你說，那個女的，陸星遙。」

  「就是陸雲澈的初戀。」

  小董：「......啊？」

  賀子瑜繼續說道，「他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全是因為她，你盯著點，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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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一早，餐廳。

  陸雲澈直接坐到她對面。

  小澤坐在兒童椅上，右手拿著小勺子挖蒸蛋，吃得滿臉都是。

  陸雲澈掃了眼他面前的碟子，有蝦餃，蒸蛋，一小碗白粥，沒別的。

  「就吃這些？」

  「嗯，他體質特殊，很多菜不能碰。」陸星遙隨口應了一句。

  小澤抬眼看見陸雲澈，眼睛又亮了，「叔叔！你吃這個嗎？」

  他舉著小勺子，勺子裡是半口蒸蛋，顫顫巍巍地往陸雲澈那邊遞。

  「叔叔不吃，你吃吧。」

  小澤被哄得咯咯笑，又低頭認認真真舀下一勺。

  陸雲澈狀似隨意地開口，「蠶豆病？」

  陸星遙手裡的筷子一頓，抬眼看他。

  他語氣平平淡淡的，「不能吃蠶豆和油炸食品，對吧？」

  「和我一樣......」

  陸星遙把筷子擱下來，「陸雲澈。」

  小澤在旁邊舉著勺子，仰著臉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脆生生插嘴。

  「叔叔，我小姨說，不能跟陌生人說家裡的事。」

  陸雲澈彎了彎唇角，低頭看他，「叔叔不是陌生人。」

  小澤歪著腦袋想了想，「那叔叔是什麼人？」

  陸雲澈抬眼看了下陸星遙，目光沉甸甸的，「問你小姨。」

  陸星遙伸手把小澤嘴角的蛋羹擦掉，「別說話了，快吃。」

  小澤哦了一聲，乖乖低頭扒飯。

  陸雲澈沒再追問，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偶爾給小澤遞個紙巾。

  偶爾把轉盤上小澤夠不著的碟子挪近一點。

  越安靜，陸星遙心裡越慌。

  吃到一半，小澤忽然放下勺子，「叔叔，我喜歡跟你玩。」

  空氣凝固了一瞬。

  陸星遙：「......小澤。」

  小澤小手飛快捂住嘴巴，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低下頭假裝專心挖蛋羹。

  陸雲澈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就這麼看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拿過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你這個『小姨』，當得可真夠操心的。」

  陸星遙咬住下唇。

  小澤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兩人，「小姨，我吃飽了。」

  陸星遙站起來，「我送他回去。」

  陸雲澈沒攔，只在她轉身的時候，低聲說了句，「陸星遙，你瞞不了太久。」

  她腳步一頓，牽著小澤快步走了。

  陸雲澈坐在原位沒動，拿起手機撥通周也的電話。

  「查六年前陸星遙的就醫記錄，婦產科。」

  對面應了一聲，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有醫院，全部查一遍。」

  掛了電話，他望著餐廳門口，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六年前，大火之後，她退學，消失。

  六年後，多了一個孩子？

  她到底瞞了他多少事？

  小澤被陸星遙牽回房間，一路上小嘴撅得老高，「小姨，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陸星遙蹲下來，替他理了理衣領，「沒有，小澤沒說錯什麼。」

  「那叔叔為什麼一直問？」

  「......他好奇。」

  「哦。」小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仰起臉。

  「小姨，叔叔挺好看的，我喜歡他。」

  陸星遙心口一緊，半天沒說出話來。

  上午，蘇晚晴帶著小澤去淘氣堡，陸星遙本想在房間歇著。

  結果顧琪的電話打進來了。

  「陸秘書，陸總說今天下午有個項目對接會，讓你線上跟一下，資料發你郵箱了。」

  「好。」

  她硬著頭皮打開電腦，會議連結剛點進去，陸雲澈的臉就出現在屏幕那頭。

  背景是他的辦公室，人靠在椅背上，領帶松著，手邊擱著一杯黑咖啡。

  沒想到他已經回公司了。

  「陸秘書，記錄。」

  「好的，陸總。」

  整場會開了四十分鐘，陸雲澈全程公事公辦，一個多餘的眼光都沒給她。

  陸星遙鬆了半口氣，埋頭記筆記，儘量不跟鏡頭對視。

  會開完，她剛準備關電腦，陸雲澈忽然開口，「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退出會議，屏幕上只剩他們兩個。

  「小澤的爸爸......」他忽然開口，「是誰？」

  陸星遙手指捏緊了滑鼠，「陸總，這是私人問題。」

  「我在以私人身份問你。」

  「那我有權不回答。」

  陸雲澈盯著鏡頭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行。」

  他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陸星遙對著黑掉的屏幕愣了一會兒，心口堵得厲害。

  下午，她帶著小澤和蘇晚晴在酒店花園裡散步。

  小澤在前面跑，蹲在草坪上撿小石頭，蘇晚晴壓低聲音問，「陸雲澈看出來了？」

  「快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陸星遙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能拖一天是一天。」

  蘇晚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小澤洗完澡在床上滾來滾去，陸星遙坐在旁邊給他擦頭髮。

  手機響了，許之念打來的。

  「遙遙，我問你個事兒。」

  「你說。」

  「賀子瑜跟我講，陸雲澈今天在酒店碰見小澤了。」

  「嗯。」

  「他什麼反應？」

  陸星遙嘆了口氣，「你覺得呢？他那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許之念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遙遙，我跟你說句實話。」

  「嗯？」

  「這麼多年，你一個人扛著小澤，苦也吃了，罪也受了。」

  「陸雲澈現在一門心思往你跟前湊，你越是瞞，他越較勁。」

  「要不......你就讓他知道？」

  「不行。」陸星遙聲音壓得很低，「念念，我母親不會同意的。」

  和當年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