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人

  紫衣女子偏過頭，目光落在郭祥身上：「咦，你是重新歸宗的雜役弟子？」

  「是，」

  郭祥拱了拱手：「見過大師姐。」

  「你叫什麼？」

  「郭祥。」

  「郭祥？」

  紫衣女子念了一遍，突然從桌上跳下來，幾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往他肩上一按，朗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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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規矩，你現在也是外門弟子了！往後出了事，都可以來找我這個大師姐！」

  郭祥只覺得肩上壓下一股巨力，壓得他肩頭一矮，膝蓋都跟著彎了彎，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多謝大師姐。」

  紫衣女子看著他的樣子，又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不錯嘛，沒趴下。」

  每一拍，郭祥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往下沉一分。

  「行了行了，快放過這小子吧！」

  就在他差點受不了的時候，汪長老連忙咳了一聲，解釋道：「我這孫女，從小就野，沒規矩慣了。」

  「哪裡的話，」

  郭祥一臉嚴肅：「大師姐義薄雲天，我感激還來不及。」

  紫衣女子哈哈笑了兩聲，轉身又跳回桌上去了。

  郭祥連忙趁這機會告辭，退出了雜勤殿，往外面弟子的住處去，想到儲物袋裡的東西，就覺得這趟回來得不虧。

  正想著，斜刺里忽然躥出一個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郭祥！你還活著啊！」

  郭祥嚇了一跳，反手就要掙開，等看清那人的臉，動作才停住。

  「吳奇飛？」

  那人眼圈一紅，抓著他胳膊的手卻沒松。

  吳奇飛，當日和郭祥同乘一個仙舟入宗的少年，也是那一船人里資質最好的一個。

  「沒想到你命這麼大！」

  吳奇飛鬆開手，上下看著郭祥道：「我回來這些天，一個熟人都沒見著……」

  說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

  郭祥心裡發沉，吳奇飛不過是鍊氣三層的修為，居然能從戰場上全須全尾地回來，也是奇蹟了。

  「唉，誰也沒想到會這樣，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吳奇飛用力點了點頭，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啞著嗓子道：「走，我和你一起去外門弟子的住處。」

  兩人並肩往山上走。

  路上，郭祥想起雜勤殿裡那位爽朗的大師姐，忍不住問：「吳師兄，雜勤殿汪長老的孫女，就是那位大師姐，到底是什麼人？」

  「大師姐？」

  吳奇飛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語氣都好了不少：「她可是我們靈道宗的一位傳奇人物！」

  郭祥側過頭看他。

  「她是汪長老的親孫女。」

  吳奇飛解釋道，「以她的家世和資質，進內門綽綽有餘，可她偏不，非要做外門弟子！」

  「嗯？為什麼？」

  郭祥有些意外，這是居然還有人不願意當內門弟子？

  吳奇飛清了清嗓子，學著那位大師姐的口氣，把胸一挺：「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其實就是她不願在內門受氣，一心想做外門弟子。」

  「如今她可是外門第一人，幾百號外門弟子沒一個不服她的。之前和陳國交戰，她還救了不少弟子呢！」

  「其中就有我。」

  郭祥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吳奇飛走了好幾步，才悶聲道：「那一回我們被陳國的修士截住了，二十幾個人，死的死，傷的傷。」

  「我腿上中了一劍，跑不動，他們就把我扔下了。」

  「後來大師姐突然出現，把我從那些人的手裡救了出來。」

  兩人說著，到了外門弟子的住處。

  洞府依山而建，一排排錯落著，洞口掛著木牌，門前有石階，石階兩邊還種著矮松。

  比起雜役弟子那幾間歪歪斜斜的小院，這裡氣派得多。

  吳奇飛指著不遠處一處洞府：「我就住那邊，你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郭祥道了謝，看著他走進自己的洞府，才轉身去了自己的住處。

  洞府里比外頭看著還要寬敞些。

  石床、木桌、兩把凳子、一套炊具，牆角還立著一個空木架。

  地面鋪著青石，沒有雜役小院那股潮濕的霉味。

  郭祥把門關上，在洞裡站了一會兒，才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

  兩身青色服飾，袖口縫著靈道宗的雲紋。

  身份令牌是青銅色的，正面刻著「外門」二字，背面刻著他的名字和一串數字。

  一本薄薄的外門弟子手冊，一本永青訣，十塊下品靈石，十枚融靈丹。

  手冊前面幾頁講的是宗門規條，後面大半本都在講兌換點。

  郭祥翻到中間，才知道身份令牌也能記兌換點，而且外門弟子的令牌和雜役弟子的令牌是兩套算法。

  新令牌里有宗門先給的一百點。

  舊的令牌還剩下百餘點，可以去雜勤殿划過來。

  郭祥捏著令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雜役弟子苦幹一年才一百點，外門弟子什麼都不干，入門就先有一百點。

  這弟子和弟子之間的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別。

  洞府里因為長時間沒住人，落了一層薄灰，郭祥找了一塊破布，打了水，花了半炷香才打掃乾淨。

  他要是會一門除塵訣，可就省事多了。

  ……

  藏經閣。

  郭祥走上台階，發現原先那位看守長老不見了。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黑衣老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抬起眼皮看了郭祥一眼，那眼神又冷又硬。

  郭祥心裡一凜，面上更加的恭敬，把令牌遞了過去。

  老嫗接過，在手裡翻了一下，淡淡點頭：「外門弟子直走，丁閣。」

  「多謝前輩。」

  郭祥收回令牌，順著她說的方向往裡走。

  丁閣比雜役弟子去的那間藏書室大出十倍。

  一排排木架從門口一直排到牆根，架上擺著上百冊功法，每一冊前面都掛著一塊小木牌，寫著名字和兌換點數。

  郭祥一路看過去，這些功夫最低一百點起步，最貴不過兩百點。

  除塵訣要花一百二十點，他翻了幾頁，覺得法訣並不算難，只是想了想，郭祥還是放下了。

  一百二十點花出去，他手裡就只剩八十點了。

  八十點可換不來一門像樣的身法，更別說往後還要換丹藥。

  他現在點數不多，除塵這種事，拿塊布也能做。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一門身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