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為外門弟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一個宗門就算打了幾場敗仗，但底蘊總是有的。
功法、丹藥、靈石……這些東西不會因為打幾場敗仗就憑空沒了。
以靈道宗的底蘊，如果真的停戰，郭祥覺得現在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況且還是以外門弟子的身份。
「我如果回去，藥田這邊怎麼辦？」
青年像是早料到郭祥會這麼問，回道：「小姐交代過了，藥田的事照舊，你每月來澆十次水，一百枚融靈丹一枚不少。」
他停了一下，又道：「小姐還說，你如果願意留在聚寶閣，她也收得下。」
留在聚寶閣，吃穿不愁，每月一百枚融靈丹，還有秘境可以修煉，這條件比回靈道宗當一個外門弟子強出太多。
可郭祥只想了片刻，就搖了搖頭。
「多謝小姐好意，只是我到底是從靈道宗出來的，總得回去看看。」
青年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勸，只點了點頭：「那便祝郭道友一路順風，藥田這邊的事可別忘了。」
「自然忘不了，這段時間多謝幾位道友的關照了！」
蒼鷹落在青陽城外的一片荒坡上。
郭祥跳下鷹背，沖駕鷹的人拱了拱手，就沿著大道往靈道宗的方向走，又從小路回了山谷。
可剛走進谷口，他就愣住了。
山谷里瘡痍遍布，沒有一處完整。
水渠斷成幾截，渠底幹得發白，幾塊碎石堵在缺口處。
靈田裡的靈米早就爛了，倒伏在泥里，葉子上還覆著一層灰黑色的東西。
郭祥看著整個山谷的慘狀，只覺得心口一陣刀割似的疼。
山頂和山腰那些靈田都是都是他一鍬一鍬耕出來的啊！
到底是噬月宗的哪個畜生，做事居然這麼絕，把他的心血全都毀了？！
「你是……郭師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郭祥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衣的年輕弟子背著個破竹筐，遲疑道：「你也回來了？」
「我一直在。」
那弟子苦笑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山谷道：「噬月宗撤走的時候，把地底那條靈脈挖斷了。」
「靈脈一斷，這谷里的靈氣就散了，往後這裡再也種不出靈米了。」
郭祥的喉嚨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宗門沒派人來……修？」
「修什麼？」
那弟子搖了搖頭，「人都走光了，誰來修？我也是沒地方去，才一直守在這兒，想著能不能撿回幾株沒爛透的靈米。」
說著，他低頭看著那一片倒伏的秧苗，低聲道：「只可惜，都撿不回來了。」
郭祥沉默了一會兒，只能安慰道：「別灰心，宗門一定有辦法。」
那弟子盯著他看了幾眼，忽然道：「郭師兄，你現在已經是鍊氣二層了？」
郭祥沒有否認，只是嘆了口氣：「僥倖突破了。」
「僥倖也是本事。」
那弟子看著他，眼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郭師兄，你回來得正是時候啊……」
郭祥只是笑了一下，沒接這句話，又客套了幾句，就直奔雜勤殿去了，
雜勤殿前總算有了點人氣。
幾個弟子正抬著一摞冊子往殿裡搬，台階上的浮土被掃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面。
殿門大開著，裡面點著燈，一個蒼老的聲音正在罵人。
郭祥走到門口，看到汪長老坐在一張長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對著一個弟子吹鬍子瞪眼：「這點數目也能記錯？你是把腦子留在戰場上了？」
那弟子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
郭祥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汪長老說完事，才走進去，拱了拱手：「汪長老。」
汪長老眯著眼看了他兩息，忽然「咦」了一聲。
「是你小子啊？竟然真的突破鍊氣二層了！」
他嘖嘖了兩聲，感慨道：「五行雜靈根，進宗才兩年，能走到這一步，實在罕見。」
說著，汪長老臉上的神色淡了下去，突然嘆了口氣。
「你回來得巧，兩場大戰下來，宗門減員一半。」
「前些日子連看門的都湊不齊，如今沒法子，連一向看不上的雜役弟子也得召回來了。」
郭祥皺眉，低聲問：「居然少了一半的弟子？」
「一半還是往少了說。」
汪長老擺了擺手，遺憾道：「鍊氣三層以上的弟子，十個里能回來三個就不錯了。」
郭祥突然想起程萬，也不知道那位臨走前給他劃了一百點的師兄回來了沒有。
汪長老摸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拿著吧。」
郭祥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一探，眼皮頓時跳了一下。
「這裡面有外門弟子的令牌、兩身衣裳、一本手冊，」
汪長老說道，「還有永青訣一至六層，十塊下品靈石，十枚融靈丹。」
郭祥握著儲物袋的手緊了緊，低聲道：「汪長老，這……」
「別忙著謝。」
汪長老看著他，把話挑明了說：「你是頭一個回來的雜役弟子。宗門現在最缺人心，你能回來，別人看著才會跟著回來。」
「你往後要記得好好修煉，外門弟子的路可比雜役弟子好走。」
郭祥把儲物袋收進懷裡，認真行了一禮：「多謝長老提點，弟子明白了。」
兩人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嚷。
「大師姐來了！」
「大師姐回來了！」
雜勤殿外的眾人紛紛閃開，讓出一條路來。
郭祥回過頭，就看見一名紫衣女子背著劍走了進來。
那女子看著二十來歲，身量高挑，眉目英氣，一身紫色勁裝，背後斜背著一柄窄劍。
周圍的弟子自動往兩邊退，誰也不敢擋在她前頭。
郭祥不認識她，見她直直朝這邊走來，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這位師姐已是鍊氣七層，不是他能對上的。
紫衣女子徑直走到汪長老面前，忽然伸手在桌上一拍，整個人輕飄飄地跳了上去，盤腿坐在桌沿上。
「爺爺，我回來了！」
汪長老氣得鬍子都飛起來，伸手去拽她：「快下來！這是雜勤殿，不是你那山頭！」
「一點淑女樣子都沒有，將來怎麼嫁得出去？！」
「那就不嫁啊。」
紫衣女子躲開他的手，理直氣壯道：「我一個人不是挺好嘛！」
殿裡幾個弟子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誰也不敢笑出聲。
郭祥這才明白，原來這位師姐竟然是汪長老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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