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哭什麼哭
「貴嬪，您真的不能去太皇太后那啊。」
桃香在裴毓身後緊追慢趕，才與裴毓的步伐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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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擋在裴毓身前，氣喘吁吁，
「貴嬪，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
桃香搖著頭，懇求裴毓，
「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是那些翊主們幹的，她們都是陛下新封的翊主，還都是世家王侯的女郎，如今才剛入宮，我們尚不知她們的底細，就這樣貿然前去問罪，沒人會相信。」
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裴毓能聽她一句勸，
「再說了，她們與貴嬪尚不相識，無冤無仇，怎麼會折壞您的花呢？」
裴毓停了腳步，質問道，
「那你是說我自己破壞完，誣衊她們了？」
「奴婢怎麼會是這個意思。」
桃香身心俱疲，裴毓在南瓊身為公主，嬌縱，國主即位後，她身為長公主，更是隨心所欲，想什麼事，說什麼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
桃香嘆了口氣，
「縱使真的與她們有關係，您也不可如此魯莽啊，這可是去太皇太后那些，陛下和太后已經對我們頗有意見了，若是再得罪了太皇太后，這北淵宮內就更無人可靠了。」
桃香字字珠璣，裴毓也聽了進去。
「那你讓我怎麼辦，就這麼忍著嗎，在南瓊，我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貴嬪，奴婢知道您心中委屈，但現在真的不是好的時機，不如我們慢慢，如果真的是她們做的，奴婢一定會幫您討回公道的。」
桃香連勸帶哄，總算是將毓貴嬪哄著返回。
淨居殿，六個宮婢走上前，向五位翊主行了禮，自我介紹，
鄭妙華看了一圈兒，率先開口，
「你們有心儀的嗎？那我先逃挑了。」
鄭妙華說著，上前將一個模樣機警伶俐的宮婢挑了出來。
江雪姬和徐嬋各自上前挑選了一個宮婢，剩下三個，慕泠音看向韋靜惠，她微笑著示意慕泠音先去選。
直到慕泠音隨手順著指了下一個，她才上前，還剩最後一個，自然就成了素心姑姑口中還未入宮崔氏的。
剛選完，江雪姬就走到了徐嬋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阿嬋妹妹，我們一道兒住吧。」
她說著，又看向了慕泠音，慕泠音察覺，頷首向她微笑示意，卻被江雪姬無視過去。
「那就你們兩個一起吧。」
鄭妙華昂首為慕泠音和韋靜惠安排，
「我不習慣與她人住一個房間，反正那個還沒來，我就先一個人住著。」
鄭妙華說完，讓她的婢女跟著進了內殿。
一時間，殿外只剩慕泠音和韋靜惠。
「我叫韋靜惠，你是…」
其他人她都認識，但慕泠音，她不僅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只在剛才聽徐嬋喚過她阿音姐姐，
「尊父是…」
「韋翊主，家父已罷職病逝，我姓慕，名泠音。」
韋靜惠點點頭，一顰一笑安靜文雅，謙讓著和慕泠音入了內殿。
殿內，兩張床各掛著帷幔，左右擺放，中間隔著一架屏風。
慕泠音坐到榻邊，一時情緒低落，望著宮婢們在殿內忙前忙後地搬運擺放行李，發了呆。
「慕翊主，你還會醫術？」
慕泠音聞聲抬頭，伏案邊，韋靜惠舉著一本她正研究的藥本，神色有喜。
慕泠音起了身，走過去，淡淡道，
「這只是藥本，無聊時翻看一下，我不會醫術。」
「那也很了不起了，我很少會見世家的女郎中
會對藥本感興趣的，若是換作我，肯定是看不進去的，翻不到兩頁，就要犯困了。」
這是從她見韋靜惠以來，她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去太皇太后寢宮的路上，和來淨居殿的路上，她大多時候，是一言不發的。
「慕翊主，你是求封號還是求…」
韋靜惠轉身看了一眼，等到宮婢離開殿內，她才繼續道，
「還是求婚事的？」
慕泠音一怔。
「這是何意？」
韋靜惠似乎對慕泠音一竅不通的表情很意外，
「你不明白？我阿父說，給公主伴讀，大多是為自身添一層好身份，如果被封了縣主翁主，地位自然較之以前會更高貴，有的還會被賜婚給皇室中的王侯，就不必再在這些尋常世家中訂下婚事了。」
「多謝韋翊主解釋。」
慕泠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韋靜惠說得雖然真誠，但來這之前，太皇太后的話也絕不是空穴來風，她既然專門告訴了眾人這翊主身份和伴讀不同，就說明那些所謂的，大家都明白的伴讀的好處亦是不存在的。
可眼前的韋靜惠似乎沒太將太皇太后的話當回事。
慕泠音也沒拆穿，她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藥本什麼的，她還是要暫時收起來，現在所有的形勢尚不明朗，多讓別人了解一分，她便多一分危險。
尤其是在這離宮之前，等待她的或許還不是什麼悠閒日子。
半日的閒時尚未過去，淨居殿外，永嘉公主來了。
「聽說，你們便是皇兄為我選下的伴讀。」
太皇太后的解釋似乎沒有通知到永嘉公主，她依舊將眾人視作伴讀人選。
「回長公主，正是臣女們。」
江雪姬站在眾人之前回答。
「雪姬姐姐，你不用回答，本宮早就知道聖旨里有你。」
永嘉公主蕭柔扶著江雪姬起身，
「我只是對其他人還不熟悉。」
「你，抬起頭來。」
徐嬋慌張，被蕭柔點了名，她怯生生的抬起頭，被蕭柔一番打量，
「平平無奇，也沒什麼特別的嗎，說說吧，你都會些什麼？」
蕭柔抱臂站在眾人面前，
「回公主，臣女…臣女…」
徐嬋越慌越結巴，越結巴越說不出話來。
「說話啊！」
被蕭柔冷喝聲一嚇，徐嬋就更慌了，慕泠音垂眼看到徐嬋的指尖嚇得直打顫。
身前的蕭柔看得蹙了眉，撅起嘴，漫不經心道，
「就這樣的，還要往宮裡送，皇兄是糊塗了不成？」
徐嬋眼裡含著淚，卻不敢哭出來，可細弱的泣聲還是讓蕭柔聽到了，
「你哭什麼哭！」
她一把將旁邊的鄭妙華推開，站到徐嬋身前，舉起手，就要往徐嬋臉上扇下去。
眼看著那巴掌就要落下，慕泠音手下一緊，忍了又忍，還是閉了眼開口，
「永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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