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假伴讀，真翊主？

  「桃鄉，跟我走。」

  毓貴嬪氣勢洶洶，轉身就往太皇太后的寢宮去。

  太皇太后寢宮。

  素心姑姑聽到宮婢通稟，進了內殿的佛堂。

  「太皇太后，選定的幾位翊主已經入宮了。」

  「一會兒直接讓她們進來嗎？」

  太皇太后敲著木魚，嘴裡念念有詞，過了一會兒，才伸手。

  素心搭上她的手心，扶著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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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了嗎？慕家女郎也來了？」

  「回太皇太后，都到了，殿下親自送慕家女郎來的。」

  聽罷，太皇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素心扶著她走進正殿坐下。

  「慕泠音，江雪姬，徐嬋，鄭妙華，韋靜惠，各各都是如花似玉的好女郎…」

  太皇太后細數著幾個女郎的名字。

  「太皇太后您忘了，一共需要六個人，現下還差著一個呢！」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苦笑道，

  「這幾日事情一多，哀家都糊塗了，還好有你提醒。」

  「太皇太后，那剩下這個人選…」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氣，

  「剩下這個…哀家已經有了人選，崔氏女，太后的侄女，一會安排完這些女郎，你去太后那催催。」

  「可就剩一個月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就是怕來不及，哀家才要儘快讓她們入宮，對了，這些人的住處都安排得怎麼樣了？」

  「奴婢幾日前就特意讓她們把留央宮的淨居殿打掃出來了，按您的吩咐，生活起居一應和長公主相同，奴婢又從咱們宮裡調了六個聰敏的宮婢過去，有什麼事兒，她們會立刻來報的。」

  「那就好，這最後一個月，她們有什麼需求都儘量滿足她們，畢竟這一走…」

  太皇太后望向窗外，北風吹得落葉嘩嘩作響，讓人忍不住感傷，想起那日的密報，那樣的境況，她若再不行動起來，恐怕一切就來不及了。

  她正思緒著，殿外宮婢通傳，

  「太皇太后，素心姑姑，幾位翊主到了。」

  素心請示太皇太后，看她點了點頭，才吩咐過去，

  「讓她們進來吧。」

  「是。」

  慕泠音和其他幾位翊主站在殿門外，宮婢快步走出來，提醒她們進去。

  「參見太皇太后。」

  幾個人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素心，賜座。」

  一行共有五個人，前前後後，面對太皇太后，跪坐了兩排。

  「都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先前素心也拿了她們近時的畫像讓她看，但總不如親眼瞧著來的真實。

  跪坐在最前面的，除了慕泠音，她前些時日近距離見過，也說過話，其他的，她都是第一次見。

  慕泠音遠山眉黛，發挽素髻，骨相秀而不寒，清冷明麗，自是不用多說。

  一旁的江雪姬，溫婉端麗，儀態雍靜，一身湘色暗紋曲裾，雖不艷絕，但氣度厚穩，有士族閨閣嫻淑之態。

  兩人身後居中的鄭妙華，明眸善睞，朱唇鮮妍，神色靈動，絳色大袖襦裙，艷而不濁，頗有她母親鄭夫人年輕時的風采。

  其左的徐嬋，鼻瓊纖巧，眉目舒和，下頜圓潤緊俏，唇含櫻色，雖較之其他姿色稍遜，但勝在那身藕色交領襦裙，襯得她含蓄中帶著幾分可愛。

  側對著太皇太后，最左側的韋靜惠，膚色瑩澈，淡若無華，似深庭幽蘭，盡顯幽柔氣韻，在這幾人之中，最是淡逸。

  五個女郎，氣質各不相同，再加上那個通達世事，談吐超拔的崔氏女，太皇太后嘴角勾出滿意的笑意，也不枉她和素心這幾日來回翻看畫像，深思熟慮了這麼久。

  太皇太后望向素心，讚許的微微點著頭後，道，

  「你們既入了宮，想必也知曉陛下予你們新的身份是翊主，這樣的身份歷朝歷代還是第一次設立。」

  「你們名義上雖是永嘉長公主的伴讀，但都是世家貴女，閨閣內學的經史世事，你們在家中，不比在這宮內習得差，所以從前那些陪伴學習聽課的事，你們通通不用再做。」

  「太皇太后，那臣女入宮是要做什麼呢？」

  鄭妙華毫不畏懼，開口詢問。

  太皇太后看著她這般膽色，笑了笑才開口，

  「做什麼都可以，哀家想在這北淵朝中設立女官，可歷代女郎不涉政的思想尚不為眾人所接納，所以哀家自然要先挑幾個世家女郎試行一二，往後朝中開設，哀家自會讓你們先上任。」

  此話一出，除了慕泠音微微蹙了眉，其他幾個人都面帶喜色，側目相視。

  「好了，人哀家也見過了。」

  「素心，將她們送到以後所居的寢宮吧。」

  「啟稟太皇太后，臣女想多問一句？」

  還是鄭妙華，太皇太后看向她，

  「臣女想知道，我們要在宮內住很久嗎？」

  「你想住得久些嗎？」

  鄭妙華不說話了。

  太皇太后無奈一笑，眼底晦暗不明，

  「就算你們想住，也不會太久的，少則半個月，多則…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太皇太后說完，起身進了內殿。

  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剛才鄭妙華問的時候，太皇太后的臉色就已經有些複雜，問完之後，氣氛更不對勁兒了。

  但大家都沉溺在有一天或許能做女官的幻想中，說說笑笑間，跟著素心姑姑往寢宮去。

  只有慕泠音，望著太皇太后離開的背影，沉思了好一會兒，腦海中還在想著太皇太后那最後的表情，怎麼想，她都覺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諸位翊主們，前面就是各位往後居住的淨居殿了，這淨居殿，從前是太皇太后誦經所居，特意讓宮婢們打掃乾淨，分出了三個內殿居室，供六位翊主們所住。」

  素心姑姑邊引著幾人出了太皇太后的寢宮，邊往淨居殿走，邊給她們介紹。

  「六位？素心姑姑，您弄錯了吧。」

  鄭妙華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聽到素心提到六個人。

  「回鄭翊主，奴婢沒有弄錯，六位翊主，尚有一位還未入宮呢。」

  眾人點了點頭。

  來到淨居殿門前，素心讓已經調來的六個宮婢喚出，

  「各位翊主們，你們的東西已經放進了殿內，另外太皇太后體恤眾翊主們，特地讓奴婢給各位安排了貼身宮婢供各位差使。」

  「除了這些貼身的宮婢，殿內其他內侍宮婢們，翊主們可隨意差遣。」

  「那我們都要做些什麼呢？」

  鄭妙華從幾人中走出到了前面。

  「這奴婢也不知，需要各位翊主時，太皇太后會讓奴婢來傳喚各位的，平日裡，翊主們可做自己的事，只是有一點，若是沒有旨意，望各位翊主們，不要隨意離開淨居殿。」

  眾人垂首應下。

  「那翊主們，你們便自行挑選宮婢和要入住的房間吧。」

  素心姑姑說完，領著內侍離開了淨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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