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巴掌好疼

  雲湄隱下翻湧的痛楚與愁緒，將晏鶴季推開。

  「多謝世子。」

  她語氣冰冷，沒有一丁點兒溫度。

  晏鶴季征住，失了神兒，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抽出來了，可他分不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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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雲湄疏離的態度，晏鶴季勉強提起唇角，笑得發苦，

  「何必跟我這般客氣。」

  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的念雪，徹底品過來了。

  她臉色鐵青，眉頭擰緊，本來是想給雲湄一個下馬威，卻不想竟讓世子可憐上了她。

  念雪眼底匆匆掠過慌亂，又迅速泛起寒光，自顧自的說道，

  「也是，姐姐出身高貴，是看不上妹妹這些藥的。」

  「難不成，姐姐哪日離了府，出去了買過藥了不成，白日裡，我還和鶴季哥哥說呢，那店裡，我好像見過姐姐，那身形、音色與姐姐極為相似。」

  念雪絞著手帕，眉眼如絲，陰陽怪氣。

  「想來真是有緣分，姐姐都那樣了，還有心思閒逛呢？」

  她半眯著眼睛，忽然一驚，

  「天吶，旁邊那位外男…莫不是姐姐約了旁人，不便和我相認？」

  「在這兒胡沁什麼？」

  老夫人一聲怒吼，

  「跪下。」

  念雪被嚇得匆忙下跪。

  「祖母，我也是隨意一說，沒有…」

  「住嘴。」

  老夫人拍了一下桌子，屋內氣氛緊張，連鍾嬤嬤也垂下腦袋聽話。

  「我就是…」

  念雪還想再辯，老夫人卻不容她張嘴，

  「鍾嬤嬤，掌她的嘴。」

  鍾嬤嬤愕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畢竟老夫人已經很多年不掌別人的嘴了，上一次，她記得，好像還是十年前，徐氏多嘴，打了十多下，打那以後，就再也很少有人多嘴多舌了。

  今日掌嘴重現，鍾嬤嬤不由得佩服，徐氏這也是後繼有人了，能將老太太氣得修行多年，還要重拾當年罰人的手段，也真是不容易。

  鍾嬤嬤舒了一口氣，走上前，捋起袖子。

  念雪看著一張雷霆大手向自己而來，不由地搖頭求饒，

  「祖母～老夫人！」

  念雪極速換稱呼。

  「饒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鶴季哥哥，求您了，我真的無意冒犯少夫人，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您是知道我的。」

  念雪跪著爬到晏鶴季腳邊，抱住他的腿死抓著不放，小臉上，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晏鶴季不忍，向老夫人求情，

  「祖母，就饒她一次吧，她出身低微，剛入侯府，不懂什麼禮數，一向單純慣了，有什麼就說什麼，沒有惡意的。」

  晏鶴季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念雪，微蹙眉頭。

  「再說了，雲湄也沒說什麼，這事兒就過去吧。」

  晏鶴季視線投向雲湄，想讓她也一道兒求情。

  「雲湄，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讓讓她，別和她計較了。」

  雲湄心裡一陣苦笑，她計較？

  她一句話沒說，都是他的念雪全程嘴巴不停，其他的也就罷了。

  她還要含沙射影地說她不貞，她自討苦吃，開罪了老夫人要受罰，反過來，倒成了她在計較。

  「你向來這般不辨是非，不分青紅皂白嗎？」

  晏鶴季被雲湄一句問得啞了言。

  他嘴唇輕抿，看著雲湄的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聽到雲湄這樣說，老夫人在一旁嘴角浮出笑意。

  「鶴季哥哥，世子…」

  腳下，念雪還在糾纏。

  鍾嬤嬤看得心煩，在後面一把揪起念雪的腿，想將她從二人身邊拉開。

  這邊，老夫人面色平靜，不為所動。

  「祖母…」

  晏鶴季不忍看念雪在他面前哭，再次懇求老夫人能高抬貴手。

  可他也知道祖母貫對這些說三說四的話不喜，今日念雪著實觸到了祖母的逆鱗。

  晏鶴季嘆了一口氣，也有些疲憊。

  念雪察言觀色敏銳，轉向拉住雲湄的裙邊，

  「姐姐，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老夫人也不喜歡我，若是哪句話得罪到了您，那也實屬無心之失啊，我不會說話，您就看在世子爺的面子上放過我吧。」

  鍾嬤嬤暗暗翻了個白眼，她在一旁都聽得想惱火了，念雪連求饒都在避重就輕，暗中指摘，句句不提自己隨口誣衊，只說自己口無遮攔的毛病，還話里話外將自己放在低處，將少夫人架起來。

  不應她的話，是少夫人自知理虧，仗勢欺人，應她的話，更是坐實了她誣衊少夫人的話。

  鍾嬤嬤看向雲湄，只見她連看都沒看念雪，更別提吐出一個字。

  不由得感慨，這少夫人還真是軟的時候就軟，狠的時候就狠。

  眼見滿屋還是老夫人最有話語權，解鈴還需系鈴人，念雪又跪著轉向老夫人。

  「老夫人～我沒有撒謊亂說，那日…」

  老夫人的耳邊早就被她的聒噪聲填滿，重複的求饒聲又吵得她頭疼欲裂。

  聽到她又提起見過雲湄的事，老夫人最後一點耐心都被消磨殆盡了。

  雲湄是尚書嫡女，侯府少夫人。

  她受婆母私刑，本身就是不光彩，丟臉面的事。徐氏造的孽，不僅手段拙劣，還將人弄丟，這事兒傳出去，本就是會被聖上問責的大事。

  雲湄今日被殿下送回府，除了她和徐氏主僕，是瞞著所有人的。

  若是讓人知道世子夫人被侯府主母陷害，還流落在外，平陽侯府的體面就徹底毀了。

  可現在念雪竟還敢當面挑釁她，張口閉口都是受傷受罰，還要說在街上見過雲湄，不論真假，都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一聽到念雪再次提起此事，老夫人索性也不再聽她廢話，直接命人將她架起。

  內室又被喚進來了兩個丫鬟，兩人將念雪反手扣住。

  「鍾嬤嬤，動手。」

  老夫人聲音低沉，威嚴十足。

  鍾嬤嬤終於等到自己上場，黑著臉就朝念雪走去，氣勢洶洶，念雪一下子就嚇得昏了過去。

  「念雪姑娘，清醒時，疼痛還能輕些。」

  話音未落，鍾嬤嬤站在念雪面前，一巴掌上去，念雪被打醒，猛地睜開眼。

  很快，她粉白的臉上大喇喇地出現一個紅手印。

  鍾嬤嬤的手心滿是老繭，打在臉上刺啦的疼，念雪忍不住哭出聲兒。

  「不准哭。」

  鍾嬤嬤身後，傳來老夫人的警告。

  念雪噙著淚，不敢再出聲兒，生怕再給她多加上幾巴掌。

  第二巴掌襲來，念雪有些受不住，腿腳發軟，被身後兩個丫鬟托住。

  念雪強撐著，眼底不甘混雜著恨意。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她們踩在腳底下。

  念雪滿臉驚恐，掙扎著，怎麼都不敢再去迎接鍾嬤嬤的第三掌了。

  鍾嬤嬤下手實在太重，她說的清醒時疼得輕，分明是騙她的，第二巴掌真的疼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