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完美無瑕的容貌

  崔岐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影衛十七的表現與芳蓀差不多,甫一見他,也是驚了一瞬,壓抑不住驚呼道:

  「大人,您的臉!」

  崔岐橫了他一眼:

  「我以為你多少會穩重些。」

  十七忙壓下自己的吃驚,低下頭,不敢再朝他投去哪怕一眼:

  

  「是屬下僭越了,請大人責罰。」

  那樣一張臉,就是叫他再多看一眼,怕也是要耀了雙目。

  崔岐不想過多糾結在自己的臉上。

  他心知自己的熱毒退卻,恢復容貌,多半是剛才那碗牛乳的問題。

  這麼多年來,真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

  可惜牛乳已經飲完,蘇妙善又吃醉了酒,再多的問題,也只能等明日再去問她了。

  他吩咐十七:

  「這兩天,你去好好查查陸家。」

  十七微頓。

  京中的陸家,便是戶部尚書陸明家中,陸明日前因吞沒賑災餉銀一案,已壓入刑部大牢候審。

  而陸家的少夫人,此時正在這別院中,等著做他家主子的「藥」呢。

  大人此時吩咐查陸家,必定不是查陸明。

  那就只會是陸家少爺陸辭衍和陸少夫人夫妻二人之事。

  十七心領神會:

  「屬下這就去打聽清楚陸家少爺身邊、及其身後內宅之事。」

  崔岐淡淡「嗯」了聲。

  他手上有一支忠心於他的玄靈衛,而其中最精銳者才能選為貼身保護他的影衛。

  這些影衛之中,十七始終是最得他心的。

  崔岐想到了什麼,說道:

  「還有最近這段時日,你就儘量不要在別院現身了。」

  十七對這個要求有些不明所以,卻也只能依言領命。

  他哪裡又能知道,自家主人如今正頂了他的身份,與那後院裡的陸少夫人「不清不楚」著呢。

  十七正準備出去,卻再次被崔岐給喚了回來。

  跟著他就聽到了一句,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從崔岐嘴裡問出來的話:

  「你知道,怎麼給女人打那些簪釵首飾麼?」

  十七呆住了。

  這問題……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他們玄靈衛這些人,都是崔岐當年親自挑選培養的。

  學武藝,學兵法,學刺探刑訊,甚至易容下毒都有,卻從沒哪一個去學給女人打首飾的啊!

  而成家娶媳婦,沒有主子的命令,也根本不是他會考慮的。

  所以這問題,確實將十七也給難住了。

  可作為崔岐身邊得力的下屬,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說自己不知道。

  於是他斟酌著開口:

  「京中最知名的珍寶樓,頗有幾個能工巧匠,打副金銀頭面……大約一百兩銀子便夠了。」

  十七其實也不知道具體的價格,不過是說了個保守的數。

  崔岐聞言微微皺眉:

  「只一百兩就夠了嗎?」

  他身邊沒有什么女人,幾個玄靈衛的女下屬也不會佩戴這些簪釵首飾。

  平日裡他見的最多的女人,就是宮中的太后崔蘅,與外甥女寶璋公主謝瑤音。

  而這兩人頭上,永遠都是金光璀璨的,還時常配著各色寶石,怎麼看都不是一百兩銀子能打出來的。

  同十七一樣,崔岐又哪裡會知道,除了崔蘅母女那罕見的奢靡,珍寶樓中最上乘的一副頭面,以蘇妙善這樣身份能佩戴的,四五十兩銀子已是盡夠了。

  先前她掉在屋脊上的那隻簪子,頂破了天也就值二兩罷了。

  崔岐直接道:

  「先從我私庫中取一百兩金子,去珍寶樓打兩副頭面。」

  一百兩金子,可以換蘇妙善那一堆的銀簪子,再叫她把它們堆成山推著玩。

  十七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接這樣的命令。

  可他到底冷靜,眉眼不動,拱手領了這差事。

  他甚至都不必去問這是給誰的。

  能用上這些的,也只有如今在別院裡住著的那一位罷了。

  從讓她住在這裡開始,沒有在第一日就讓他把人趕出去,十七就已經察覺不對了。

  崔家是數百年的望族,在京中有煊赫輝煌的祖宅,可崔岐厭恨那裡,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住在這裡的。

  讓一個外頭的女人住進來,已經是多少年都沒有出現過的破例之舉了。

  何況他竟還要他去打聽人家夫妻之事。

  便是十七再不懂風情,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有些驚愕。

  他家大人,似乎、好像真對那位陸少夫人有那麼些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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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蘇妙善醒來時,依然覺得頭有些痛。

  可惜她連醒酒湯都不能給自己煮一碗。

  回憶起昨天晚上,她覺得自己似乎在屋頂上和十七說了很多話,可是再要細想,大多都已經模糊了。

  她有些懊惱自己的失態,由此在心中鄭重警告自己,下一回可再不能如此放肆了。

  簡單收拾好,她回身時,見到桌上那一隻空了的碗,瞬間怔愣了一下。

  這碗……

  她記得自己昨日擠出了乳汁,可沒來得及倒掉,怎麼此時竟空了麼?

  許是記錯了吧。

  「到底喝酒誤事,下次不能喝了。」

  雖然覺得怪異,但她還是收拾了碗。

  芳蓀來送早膳,順便收拾了昨晚的盤盞。

  她與蘇妙善並無任何對話,但蘇妙善還是能感覺到,她有些精神恍惚,可能同她一樣沒睡好。

  而與此同時,她對自己的敵意,也比昨日更深了。

  具體表現為,她給自己端的粥,幾乎是重重砸落在桌上,立刻就在桌上灑了一圈出來。

  對於經驗豐富的丫鬟來說,這樣的錯誤是不會發生的。

  她必然是故意的。

  蘇妙善想著她是宮嬤嬤的乾女兒,自己日後還要和她好好相處,便主動放軟態度,說道:

  「芳蓀姑娘,這兩日辛苦你照料我的飲食了,不知你喜歡什麼?回頭我也想贈你個禮物,以表我的心意。」

  醫者不能直接以給人看病當做禮物,芳蓀又沒有宮嬤嬤這樣明顯的病症。

  這麼問,蘇妙善自覺不算失禮。

  可芳蓀聞言,一股憋悶的怒火直接湧上了心頭。

  再看蘇妙善那張無辜的臉,更是氣恨得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眼前這個女人,她憑什麼呢?

  長相併不比自己出眾,出身更是低微,沒有任何長處,還是個已為人婦、生過孩子的二手貨。

  這樣的人,竟能和她的大人共度良宵!

  尤其是她在昨日見證了大人容貌恢復的樣子後,她更無法接受,那樣神仙在世一般的人,竟被蘇妙善給玷污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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