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混沌靈氣
蘇清河滿身大汗地窩在楚晨懷裡,腦袋靠在他胸口,臉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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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摟著蘇清河,輕輕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背後,有些欲言又止。
「清河,那啥……我、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爺,怎麼了?」
看到楚晨目光中的躲閃,蘇清河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感覺很難過。
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上來:「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瞎說什麼呢!」
楚晨抬起手在蘇清河臀上輕輕地拍了下。
「爺!」
蘇清河蜷縮在楚晨的懷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我是朝廷配給你的,一開始你也不想要我,爺,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頭有了相好?你要是有,你說一聲,我給她端茶倒水,我做奴婢都行,爺別趕我走……」
她說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楚晨心裡一軟,低頭吻了下去。
一開始是輕的,後來越來越重,直吻到她喘不上氣,小手抓著他衣襟,雙腿直蹬。
楚晨才抬起頭,故意板起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說。」
蘇清河趴在他胸口,小手指頭在他心口一下一下畫圈圈,聲音跟蚊子似的:「爺,人家不敢了。」
見蘇清河的情緒穩定下來,楚晨才慢慢開口:「跟你說個正事,我確實……要帶個女人回來。」
蘇清河渾身一顫,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傻丫頭。」
楚晨捏了捏她的臉:「聽我說完,不是相好,是王石頭的妹子,叫阿蘿。」
蘇清河一愣:「王石頭……還有妹子?」
楚晨把王石頭讓阿蘿在地窖里躲了十多年,臨終託孤的事說了一遍。
蘇清河聽到一半,眼圈又紅了:「阿蘿姑娘……命真苦,若是能和爺在一起,她肯定會很開心的。」
「不過有一樁事。」
楚晨沉聲道:「她身份不明,能在地窖里躲十多年,她家那事兒小不了,我看她貼身那錦緞,是宮裡的東西,還有那塊玉佩,絕對不是尋常之物,真收了她,將來說不定要牽連咱們。」
蘇清河愣住了。
她咬著嘴唇,半天,才小聲道:「那……要不然,咱不收了?」
楚晨眉頭一挑:「剛才你不還可憐人家的嗎?」
她抬頭看著楚晨:「我可憐她,可我不能讓爺有危險。」
楚晨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放心,我心裡有數,她無依無靠,不收,她一個剛及笄的姑娘活不過這個冬天。」
蘇清河嗯了聲,用力點了點頭。
如果當初不是嫁給楚晨,她早就凍死在那個冬天了,說不定還會經歷比死還要痛苦的死。
這年頭,女人都沒有一頭牲口值錢。
蘇清河掀開被子就要下地。
「幹嘛去?」楚晨疑惑地問。
「找點布。」
蘇清河一邊找一邊說:「阿蘿姑娘來了總得有身合體的衣裳,我明兒就給她裁兩身。」
正說著,突然感覺身子一輕,已經被楚晨攔腰抱了起來。
「爺……你,你幹嘛呢,快放我下來,我還要給阿蘿姑娘做衣裳呢。」
「不著急。」
楚晨把她壓回炕上,笑眯眯地道:「衣裳上街買就行,咱家現在不差那一點,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什麼事?」
「傳宗接代。」
蘇清河臉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爺,熄……熄燈。」
燈滅了。
被子,起起伏伏。
……
第二天,楚晨花了二兩多銀子給王石頭打了口薄棺,尋了塊向陽的墳地,又扯了身壽衣。
在這易子而食的邊關,已經是頂體面的發送了。
下葬那天,阿蘿趴在墳頭,哭得又昏了過去。
好在蘇清河和楚母一左一右架著她,不停地輕聲安慰,才讓阿蘿緩過來。
對於阿蘿這個姑娘,村里人都很好奇,紛紛議論這事誰家的姑娘,咋哭得那麼慘。
楚晨跟村里人說,這是他花了半袋小米買回來的丫頭。
這年頭,一碗稀飯就能換一條苦命丫頭的命,也沒人多問。
只覺得阿蘿哭得那麼慘,是聯想到了自己家裡人。
人散了,楚母拉著阿蘿的手拍了拍。
「孩子,以後就跟著我們吧。」
蘇清河也攥著她另一隻手,輕聲道:「是啊妹妹,以後這就是你家,別難過了,石頭哥不在了,我就是你姐。」
阿蘿怯生生地抬頭看看楚母,又看看蘇清河,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眼淚先下來了。
楚晨看著她,開口道:「從今天起,你就跟我姓楚,叫晚晴吧。」
阿蘿一愣。
晚晴?
楚晨昨晚想了半宿的名字,突然想到了李商隱的《晚晴》。
深居俯夾城,春去夏猶清。
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這丫頭在地窖里躲了十多年,她就是那棵長在最暗角落、沒人看、沒人問的幽草。
可從今往後,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楚晨給她起這個名字的意思,也是希望她往後每一天,都是雨後初晴。
「晚晴,晚晴。」
阿蘿,不,楚晚晴喃喃地念著自己的新名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楚大哥……我喜歡這個名字,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捂著臉就要往下跪。
楚晨趕緊把她架住:「別這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哪有妹妹給哥下跪的道理。」
「是啊,孩子。」
楚母紅著眼伸手把她摟進懷裡,輕輕地拍著她那瘦弱的背後:「以後你就是我閨女,來,到娘這兒來,讓娘好好看看。」
看著兩個女人抱著哭成一團。
楚晨跟蘇清河交代了兩句,轉身回了房間,把王石頭留給他的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他之所以冒險收留楚晚晴,一半是王石頭的臨終託付,另一半就是為了這塊玉。
當時他看到這塊玉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但是哪兒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玉佩不大,入手溫潤。
正面刻著雲紋,背面刻著一個字。
【姬】
這個姓,他從沒聽過,在大炎王朝也沒有這個姓。
楚晨把玉佩攥在手心,明明就是塊玉,可握久了手心卻慢慢泛起一股暖意,順著胳膊往上爬,暖洋洋的。
楚晨心頭一動。
這塊王石頭拿命護了十多年的東西果然不簡單。
他盤膝坐好,按著周寧清教他的法門,引氣入體。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氣流順著玉佩猛地灌進他的身體。
不是尋常的靈氣。
尋常靈氣,修士只能靠經脈感應,摸不著,看不見。
可這股氣順著玉佩灌進來的時候,楚晨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股半清半濁的氣。
清的那半像山澗溪水,甜絲絲的,透亮。
濁的那半,灰濛濛的,沉得像凝住了。
兩股氣絞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楚晨心頭猛跳。
這是……
混沌靈氣?
白鶴松那本典籍里寫過:
天地初開之前,混沌一片,沒有清,也沒有濁。
清濁兩分,才叫天地靈氣,那團清濁沒分開的,才是真正的混沌靈氣。
修士修的,都是分出來的清靈氣。
這玉佩里藏著的,竟是一團沒開天地之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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