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兒已死，是非對錯我早已無心分辨
看到秦萬山負傷回來，錢掌柜嚇得鬍鬚都扯掉了幾根。
「秦……秦鏢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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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掌柜和李掌柜、周員外急忙沖了上來。
「我們遇到了黑風寨那群畜生的截殺，兄弟們損失慘重。」秦萬山捂著後腰的傷口道。
「那寧清有沒有事？還有楚老弟呢？他們怎麼沒有回來，難道……」
周員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眼中隱隱浮現水霧。
早知道就不該讓楚老弟和寧清去押這趟鏢。
錢掌柜也是面如死灰，看秦萬山這架勢，想必貨物以及已經被黑風寨的人劫走了。
這可是送給三皇子大婚的禮物，萬一到了時間交不上去，這可是要被砍頭的。
「不應該啊，我們計劃得這麼周密，還分出了八輛馬車，黑風寨的人怎麼會知道貨物在哪輛車上？」李掌柜眉頭緊皺。
秦萬山一拱手，咬牙切齒的道：「都是趙二那個叛徒，他把我們的行蹤告訴給了黑風寨的人，黑風寨二當家催九環帶著幾十號亡命徒在野狼峪埋伏我們，不過……」
聽到催九環，李掌柜三人臉色大變。
催九環可是鍊氣中期的老牌高手，還帶了這麼多人，想必這一次不光是貨物被劫，人恐怕也……
「該死的黑風寨，搶我貨物，殺我女兒，我要你們陪葬！」
周員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都跳了起來。
「反了！這群殺才真反了！」
他扭頭沖門外吼：「來人！備車，去州府！我倒要問問知州大老爺，這黑風寨占著兩山，殺人越貨，官府是瞎了還是裝瞎？」
錢掌柜坐在一邊，手指攥著椅子扶手，臉色蒼白。
「周員外，不是我潑冷水。」
「縣城那幫狗官，跟黑風寨、虎幫穿一條褲子，我們前兩回，孝敬銀子沒少送，哪次不是加倍打點？結果呢？貨照樣被搶，人照樣死！州府的官員，我看也是官匪勾結的多。」
眼看就要大動干戈，秦萬山急忙道：「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員外氣得眼睛通紅：「我兒已死，是非對錯我早已無心分辨！今天哪怕我周某身死，也要將黑風寨連根拔起，縣城那幫狗官，我要他們全家死絕！」
他話音剛落，院子四周的屋脊上、牆頭上，呼啦啦跳下十幾條人影。
個個氣息沉凝。
最差的，都是鍊氣初期。
為首兩個，一個使一桿鐵槍，一個腰裡挎著雙刀，氣息深不見底，竟是兩個鍊氣後期的高手。
秦萬山瞳孔猛地一縮。
那使鐵槍的絡腮鬍漢子，他認識。
陳立。
十年前大炎邊軍的一名副將，邊關一戰，朝廷明發聖旨追封過的人。
死了十年的人，這會兒活生生站在周家院子裡。
秦萬山後背一陣發涼。
這周家，不像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啊。
不過周家既然有這等能人，為什麼還讓周大小姐去青雲武館那種破地方吃苦？
來不及多想。
那使雙刀的已經一抬手，十幾個高手就要往外沖，秦萬山趕緊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周大小姐沒死！」
滿院子的人，齊刷刷停住。
周員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什麼！寧清沒事？」
「周大小姐沒死！」
秦萬山喘著粗氣，飛快地道：「野狼峪遭遇埋伏，秦某中了一刀，是楚兄弟和周大小姐兩人打退了山賊，押著鏢繼續往省城去了！」
「當真？」
「秦某這條命，都是楚兄弟從死人堆里拖回來的，敢拿這種事騙您？」
周員外手一松，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李掌柜在旁邊一拍大腿：「哎呀！幸好這次錢掌柜這趟鏢，我舉薦了楚兄弟！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一愣：「等等……你是說，押鏢打退山賊的，是楚兄弟？」
「不然呢？」秦萬山看了他一眼。
李掌柜一愣一愣的：「可楚兄弟不是才引氣六層嗎？」
野狼峪地勢險要，黑風寨傾巢而出，還有個鍊氣中期的二當家壓陣。
一個引氣六層的小伙子，怎麼擋？
秦萬山卻沒接話，只是抱拳沖省城的方向拱了一下。
「李掌柜，周員外。」
他正色道：「你們是不知道那一戰，二當家一刀砍在楚兄弟胳膊上，火星子直冒，連皮都沒破，楚兄弟最後一箭，把那鍊氣中期的二當家上半身都轟沒了。」
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陳立那使鐵槍的手，也頓了一下。
引氣六層？
這他媽叫引氣六層？
什麼時候引氣境六層，能把一個鍊氣中期的老牌高手一箭轟碎？
這他媽是引氣六十層吧？
周員外愣了半天，忽然仰頭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一個楚晨！」
他一拍桌子：「備禮！等這小子從省城回來，我周某要親自請他喝酒！」
「深藏不漏，這楚兄弟真是深藏不漏啊！」李掌柜也是仰天大笑。
「李掌柜，周員外！」
錢掌柜對著兩人拱了拱手：「先前你們讓楚兄弟加入的時候，我還頗有微詞，但現在，我是真服了，等他們回來，我定要好好感謝楚兄弟，要不是他，我全家都完了。」
……
楚晨接下來這一路還挺順利，也就路上碰上兩三撥不開眼的小山賊。
還沒等楚晨出手，就被周寧清斬於刀下。
楚晨樂的在後面跟著，趁機把新到手的破萬法又捋了幾遍。
第三天傍晚，兩人終於回了邊關。
城門口，李掌柜、錢掌柜、周員外都在，連秦萬山都帶著傷站在台階上等著。
「楚兄弟！」
錢掌柜搶上前來，手裡捧著一個布包：「鏢款結了，這是一百五十兩。」
楚晨掂了掂布包：「錢掌柜，這銀錢是不是給多了？不是說好五十兩嗎？」
「不多。」
錢掌柜往後退了一步，認認真真沖他鞠了一躬：「楚兄弟，要不是你，這趟鏢連同我那點家底都要餵了黑風寨，這多出的一百兩是謝禮。」
楚晨急忙擺手：「錢掌柜，你肯把鏢給我，已經是信我，我怎能多要錢？」
「拿著！」
周員外一巴掌把銀子按回他懷裡：「你要是不拿，老錢今晚上睡不著覺，一百兩不多，買他一個心安，這一次，你可是救了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這錢你該拿！」
楚晨看了看錢掌柜，又看了看周員外，把銀子收了。
「好，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走，我做東，醉仙樓擺一桌！」周員外摟住他肩膀。
「周員外，改天吧」
楚晨擺擺手：「出來這幾天，家裡娘子該惦記了。」
聽他說起娘子，旁邊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周寧清猛地抬了一下眼。
看了楚晨一眼後，又低下頭，什麼都沒說。
「行，那改天。」周員外也不勉強。
楚晨想了想，說道：「周員外，正好有件事求你。」
「你說。」
「我想在城裡置個宅子，越大越好，最好帶個院子。」
周員外眼睛一亮：「這是要接娘嫂進城？包在我身上，回頭我給你尋。」
「那就先謝過周老哥了。」
又寒暄了兩句，楚晨告辭往村里走。
剛到村口，一個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楚晨！你可算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是虎幫的人又來找麻煩？」
難不成他出去後，虎幫的人找上門來了？
「不……不是虎幫，是王石頭，他快不行了，你趕緊去他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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