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楊志強還真沒白死

  「那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何雨飛冷然地看著他,「婁曉娥說,你昨晚整晚都沒回家。」

  看著許大茂猛然一變的臉色,何雨飛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許大茂這廝可是四合院裡出了名的嫖蟲,這廝從成年開始,就長期流連八大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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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解放後八大胡同雖然被整治,但半掩門兒可還在。

  何雨飛知道,許大茂不可能敢殺人。他也知道,這廝昨晚肯定又在某個半掩門兒的床上廝混。

  但他現在就是要逼他自己說出來!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許大茂在宣傳科說的那段話。

  狗東西,老子本來只想好好過我的小日子,不沾染四合院這些破事。

  可你丫的非要在老子事業上升期給我上眼藥,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他打算以許大茂夜不歸宿找半掩門兒為切入點,把這廝給收拾了。

  並且他所謂的收拾,可不是傻柱和許大茂那樣拉拉扯扯,如同尿頻尿急尿不盡那樣,糾纏不清。

  他何雨飛不玩則已,只要玩了,就得把許大茂往死里弄!

  這也是在殺雞儆猴,讓別人都明白,誰敢沒憑沒據的就給他何雨飛不自在,那就得看看許大茂的下場!

  想到這裡,何雨飛再次看向吞吞吐吐的許大茂:「問你話呢!昨晚你去哪兒了?」

  「昨晚楊志強是跟你一起喝的酒,你可是有著極大的作案嫌疑!要是說不明白去向,那我們就只好上點手段了……」

  上手段?

  聽到這句話,許大茂整個人都不由得開始發抖。

  前幾天他可是聽傻柱說過,何雨飛是怎麼整治那些不配合審訊的人的。

  據說連最黑道混了十幾年,赫赫有名的虎哥,都沒扛得住……

  這要是依葫蘆畫瓢招呼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不死也得沒有半條命……

  此時的他再看向何雨飛,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發小的哥哥,而是如同看閻王羅剎一般。

  他突然就明白,何雨飛為什麼剛入職沒多久,就能升上副科長了。

  同時也在後悔,自己當時腦子到底抽了什麼瘋,怎麼就眼紅到,想要給何雨飛添點兒堵呢?

  現在好了,攤上事兒的時候,對方是一點不留情面啊……

  咕嘟……許大茂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許大茂,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說實話……別撒謊,你撒謊,我可是一定會發現的。」何雨飛陰測測地說完,朝著胖洪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刻走到一旁,拿過來一個枕頭……

  許大茂登時就嚇到了,忙求饒:「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昨晚,我昨晚是去……去胭脂胡同嫖……」

  什麼手段都還沒用了,這就慫了?何雨飛撇撇嘴,更看不上許大茂了。

  就這心理素質,還學別人玩兒鬥爭?笑死!

  他給了胖洪一個眼色,讓他做好筆錄,然後又問:「嫖了幾個?」

  胖洪剛想說嫖當然只嫖一個,還能有幾個?

  誰料許大茂就騷眉搭眼地說道:「兩,兩個……」

  「分開還是同時?」

  「同,同時……」

  胖洪頓時瞠目結舌,三觀受到了極大震懾。

  但何雨飛卻還沒完:「兩個女的,那幾個男的?」

  許大茂抿了抿嘴,猶豫之後,緩緩道:「三,三個……」

  「是你找的兔兒爺,還是跟你一起去玩的?」

  「是……是我朋友。」

  許大茂供述,和他一起過去的,一個是和秦淮茹一個車間的郭大撇子,一個是六號車間的吳老四。還有一個,他吞吞吐吐一直說不出名字。

  何雨飛突然又換了語氣:「許大茂,你可得想好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交代的越多,對你自己減刑越有利。

  「而且事情大不大,它也是比較出來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許大茂聞言,頓時垂眸。他當然懂何雨飛的意思……

  大飛哥這是在幫我啊!幫我想辦法,把自己摘出來……難道胖洪沒有把我說他壞話的事情告訴他?

  許大茂頓時激動了,忙仰起頭,堅定地說道:「我說。還有一個是……是你們保衛科趙股長的弟弟,趙鐵強。」

  趙鐵強?聽到這三個字,何雨飛都要笑哭了。

  好傢夥,他本來只想借著楊志強的案子,把背地裡給自己上眼藥的許大茂處理了。

  卻不想,居然又牽扯出來一個跟自己有舊恩怨的。

  這叫什麼?拔出蘿蔔帶出泥?

  這尼瑪的,楊志強還真沒白死……

  許大茂吐出趙鐵強的名字之後,認準了何雨飛剛才說的,別人身上的事兒越大,才能襯托的他身上的事兒越小。

  因此再也不遮掩,把趙鐵軍玩兒的比自己更花的事情,全都吐了個乾乾淨淨。

  他越說越激動,把廠子裡跟自己,趙鐵軍,郭大撇子有染的女工,也都吐了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自己趁著下鄉放電影,跟各個公社那些小媳婦兒,小寡婦的事情,也都捎帶腳說了。

  胖洪聽的眼睛都直了,他是真沒想到,他們軋鋼廠里,居然還藏著幾個大淫魔。

  何雨飛對這些倒是不感興趣,畢竟上輩子更炸裂的事情都聽過。

  他感興趣的是,許大茂招供後,這聚眾X亂的罪名,可就摁死在他頭上了……

  接下來自己只要秉公處理,誰也挑不出錯!

  不過許大茂也是牛X,他自己都渾身白毛,是怎麼敢指認他何雨飛是妖精的?

  誠然,他年輕時候是談過那麼幾個,可那也只是搞對象,還都是解放前的事情。

  他許大茂呢?解放後,婚後,亂搞,聚眾……

  真踏馬是能進博物館的蠢貨!

  許大茂供述完,在口供上簽字,畫押,出了審訊室就被帶進了羈押室。

  接下來的案子就從一個變成兩個了。

  一個是楊志強的案子,由市局刑偵隊負責,軋鋼廠配合辦案。

  另一個則是聚眾X亂的案子,由軋鋼廠全權負責。

  治安股叫那麼幾個人,根本不夠用。

  所以成功升級為保衛科副科長的何雨飛,代科長的馬德彪商量後,從保衛股調了幾個人過來幫忙。

  當天下午,

  保衛股的人就去了各個車間,將許大茂名單上的工人,帶到了審訊室。

  這案子毫無懸念,就是挨個兒問話。

  女工們哪裡見過這陣仗?進了審訊室都不用審問的說什麼,就全給撂了。

  那兩個半掩門兒長期從事這項工作,對被審問也是駕輕就熟,在知道許大茂涉嫌毒害他人致死後,忙把知道的全說了,就想著給自己撇出去。

  到了這個時候,許大茂毒害楊志強的嫌疑,其實已經洗清,但他又染上的案子,也夠他喝一壺的。

  這些女性都審問完,最後才是那幾個男工。

  何雨飛本來也想去瞧瞧熱,啊呸,盯著審問的。

  但這時候秦之昂卻說化驗室那邊出結果了,讓他一起過去一趟。

  兩人一路到了市局,負責毒檢的馬小紅,穿著白大褂,拿著一疊紙走了出來。

  「秦隊,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

  「先聽好的唄。」

  馬小紅點頭:「好消息就是,楊志強確實死於中毒,並且我們已經檢測出毒物的成分。」


  秦之昂聞言,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楊志強的死因和之前的十八個可是一模一樣,如果他是中毒而死,那相當於其他十八個也是……

  「那壞消息呢?」何雨飛追問。

  自從朱家夫妻的案子之後,何雨飛在市局就打響了名氣。大家都知道紅星軋鋼廠有個何股長,能破案,能解剖,關鍵長得還賊帥氣。

  馬小紅之前嗤之以鼻,覺得男人不都是三條腿,兩隻眼,一個鼻子,再帥還能帥到哪裡?

  他們市局什麼都不多,就男人多,都看厭了好嗎?

  可現在一看,發現這廝果然帥氣,比自己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帥!

  雖說臉上有一道疤,可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增添了幾分男人味……

  馬小紅不由得紅了臉,磕磕巴巴道:「壞,壞消息就是,我們檢,檢測出,導致楊志強死亡的成分是四亞甲基二碸四胺……」

  「四亞甲基二碸四胺?」何雨飛眼神頓時一凜,「這東西不是國外才有嗎?什麼時候國內也有了?」

  馬小紅怔愣一下:「何股長也知道四亞甲基二碸四胺?」

  四亞甲基二碸四胺,在後世有個人盡皆知的名字,叫做毒鼠強。

  這種藥是國外科學家於1949年首先合成的。

  這種成分毒性極大,動物食之後,毒物未入胃便發作,每1000克體重使用0.2毫克,幾分鐘就會死亡。

  經對比,它的毒性比氰化物還要大一百多倍。並且它的化學結構非常穩定,不易降解。

  也是因為這一點,四亞甲基二碸四胺雖然被發現,卻一直沒有被正式審批成為商用滅鼠藥。

  何雨飛開始回想解剖屍體時候,楊志強臟器的症狀,腦部有水腫,而且散布有不少出血點。肺淤血、肺水腫,切面有粉紅色泡沫。

  這些確實是毒鼠強中毒的典型症狀。

  他之前沒往毒鼠強致死上想,是因為知道,這個時代國內根本買不到這玩意兒。

  何雨飛看向馬小紅,說自己也是之前在國外打仗時候,無意中聽人說起過四亞甲基二碸四胺。

  「可是這東西,在國內不是根本沒有嗎?」他喃喃自語。

  馬小紅似乎終於找到炫技的時候,忙不迭笑著告訴他,其實我們國內在1959年的時候,就已經做研究四亞甲基二碸四胺了。

  「當時是為了配合除四害運動,才試著研發的。後來成功研發出來,可因為它的毒性太大,一直不被允許大量生產,銷售。」


  何雨飛敏銳地從她的話里發現了不對:「不讓量產,那就是可以少量生產?」

  馬小紅點頭:「現在少數疾控,植保實驗室里,會有微量樣品做研究。不過量很小,而且管控嚴格,如果遺失,是一定會上報的。」

  何雨飛和秦之昂對視一眼,只覺得頭又開始大了。

  本以為查出毒藥成分,就能通過毒藥購買渠道,鎖定嫌疑人。

  誰承想,這玩意兒市面上根本就沒有呢?

  這下子下毒的人不明,藥物來源不明,這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既然是下毒,和之前的十幾起案子,就可以併案偵查了。

  秦之昂匯報之後,市局很快成立了專案組。

  因為十八起案子之前,是由軋鋼廠,交道口派出所,市局刑偵隊負責的,所以這次的專案組,也是由這三個單位共同抽調人馬組建。

  當天中午,專案組第一次召開召開案情研討會。

  秦之昂把案子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各種文件和照片,攤滿了大會議桌。

  小黑板上,寫了所有死者的信息。

  「之前十八個人下葬很久,所以我們的調查重點,還是在楊志強身上。不過也要找到他們十九個人的共性。」

  住在同一個院子,究竟因為什麼原因,會被用同樣的方式毒殺?

  殺人的原因,除了財、情、仇、奸四大類之外,無外乎糾紛、迷信、精神,激情。

  這次的案件,可以排除為財。

  至於情?死者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不到兩歲,最大的已經八十,也可以排除。

  奸也是一樣的道理排除。

  精神病和激情殺人一般都會鬧得很大,不會這麼暗戳戳的下毒,所以也基本可以排除。

  拋開這幾點,那就只剩下仇殺和糾紛,迷信。

  秦之昂看向何雨飛:「大飛,這案子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麼看?」

  何雨飛沉吟幾秒:「這案子目前毫無頭緒,我更傾向於多線並進。」

  「有人去查四亞甲基二碸四胺的來源,有人從十九個死者的人際關係入手,查他們和人的糾紛,矛盾。」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這一步雖然繁瑣,可我認為,是破案的關鍵點。」

  「雖然目前沒有證據,可殺掉他們十九個的,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那麼鎖定這十九個人都跟誰鬧過矛盾,然後從中找出共同點。

  「那麼找出來的這個人,即便不是兇手,也肯定是案子的突破口!」

  他用粉筆,在這十九個死者下方,畫了一個人頭。

  「老周,你帶四個人查一下整個四九城有四亞甲基二碸四胺樣品的單位,查明他們的樣品去向,有沒有丟失。」

  「邢所長,您帶著剩下的人馬,開始調查這十九個的人際關係。」

  至於何雨飛自己?這起案子發生在軋鋼廠家屬院,死的不是廠里的工人,就是家屬。然後又牽連出許大茂的案子……

  這案子太複雜,何雨飛拿起資料走出辦公室,朝著辦公樓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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