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6章 雙輸好過獨贏!
因為現在的種種跡象表明,朱小紅不但不傻,還狡猾的就像是一隻狐狸。
而且她在提起虐殺那些人時候,那激動,興奮,甚至回味的表情,讓何雨飛實在是印象深刻。
朱清明告訴何雨飛等人,他當時是真的想殺了朱小紅的。
畢竟親爹媽都死了,再殺一個朱小紅,也就是順手的事。
「但是,她真的很聽話……」
朱清明神情開始恍惚起來,他還記得在父母去世之後,趙四突然找到自己。
他懷疑自己殺了父母,並且還掌握了一些證據。為了不被趙四揭發,自己只能白白送給對方一套房子,作為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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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趙四那個人貪婪無厭,拿到房子居然還管我要十條大黃魚,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後來我就起了殺心。」
他當時把趙四騙到了壽比胡同的房子裡見面,拿了刀想殺了對方。
可他沒預料到,趙四長期做體力活,武力值比自己高得多。
「就在我差點被趙四反殺的時候,原本被我勒令待在門口的朱小紅,卻突然闖進屋裡,她拿起一個大花瓶,砸在了趙四的頭上。」
趙四被砸暈後,朱小紅把刀撿起來,遞給朱清明。
朱清明拿起刀將趙四反殺,第一次殺人,他當時也很慌亂,不知道拿趙四的屍體怎麼辦。
「看到我拿著刀子走近,朱小紅以為我要殺她,嚇壞了。她跪下求我別殺她,還說可以幫我想辦法,說我們可以挖個坑把趙四埋了,就沒人知道了。」
「我也是那個時候發現,朱小紅雖然傻,但傻的正好。」
「什麼叫正好?」秦之昂問。
朱清明抿了抿嘴:「雖然傻,但聽懂我的指令,能幫我幹活。偶爾,偶爾還能幫我出個主意。」
「因為坑不夠大,後來我把趙四弄成了兩段,朱小紅給我打下手,我發現她居然不害怕,還乾的挺好。」
朱清明深吸一口氣,他告訴幾名警察,在這個時候,他就有了訓練朱小紅的心思。
不被發現的時候,朱小紅就是自己的得力助手,還有在外的煙霧彈。
一旦被人發現,自己又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朱小紅這個替罪羊身上。
「這些年,朱小紅對我言聽計從,殺人,拋屍,無論我讓她做什麼,她都會做。」
「我還教她面對警察的詢問時應該怎麼做。我以為這個傻子被我牢牢掌握在手裡。」
他突然伸出手,往虛空中抓了一下:「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朱小紅一點都不傻。我才是那個大傻子!」
「這個賤人把我媽的信留下,還故意把劉曉玉的屍體扔在橋底下,這就是想置我於死地!」
「可是她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嗎?這個瘋子,這個賤人!這個臭娘們兒!」
原本被自己當傻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居然反過來一直玩弄自己。
顯然,這個認知,讓一直以為在和朱小紅關係中,處於上位的朱清明無法承受。
他說著說著,開始使勁兒地咆哮著,甚至還瘋狂的揪自己的頭髮。
何雨飛和秦之昂靜靜地看著他發瘋,每當聽到他的話里有什麼有用信息的時候,就抓緊記錄下來。
然後他們就神奇的發現,不管是朱家夫妻的死,還是趙四,做桃酥的女孩,又或者小柔,居然確實都是朱清明親手殺掉的。
朱小紅雖然參與望風,囚禁和砸暈過趙四,對被水草纏到的劉建軍見死不救,可她真的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
「這朱小紅比我想的更腹黑啊……」何雨飛忍不住喃喃自語。
「腹黑?」
「對。你看提到殺人的時候,朱清明其實並沒有那麼的回味無窮。反而是朱小紅更激動……」
「還有朱清明剛才也說了,他把兩個女孩片了,用王水處理,是朱小紅暗戳戳的提點的。」
何雨飛深吸一口氣:「朱小紅的邪惡程度絕不比朱清明少,可她卻能不讓自己雙手染上鮮血……」
秦之昂覺得他可能忘記了什麼事情:「你忘了朱小紅說的,她要讓朱清明的真面目大白於天下?」
所以說,朱小紅早就想到,這些案子會曝光。所以她謹慎起見,當然要把自己摘出去。
「裝傻子算是第一個計劃,不讓自己手上染上鮮血,算是她的另一個退路……」
該說不說,一個從沒上過學的人,居然能想得這麼周全,這朱小紅不簡單啊。
老周一直在靜靜地聽他們說話,聽到這裡,有些不樂意了:「老大,何股長,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把朱小紅想的太壞了?她有可能只是還良心未泯,所以不想參與殺人。」
何雨飛挑眉看過去。
老周接著說道:「而且如果不是她故意拋屍橋洞,留下朱清明他媽的信,這案子只怕到現在,還撬不開朱清明的嘴。」
何雨飛笑了:「照你這麼說,朱小紅還立功了?」
「我沒那麼說。」
「老高,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覺得朱小紅很可憐。可你別忘了,朱清明可親口說了,分屍,拋屍,都是朱小紅給他的啟發。」
「一個自詡為聰明人的反社會人格,被一個傻子啟發分屍?」老周根本不信朱清明的話。
他認為雖然朱小紅不清白,但朱清明才是罪魁禍首,在甩鍋。
「朱小紅雖然後來不是傻子了,可她沒上過學,沒接觸過外界。她根本沒有社會性。」
何雨飛忍不住反駁:「不,她有。你別忘了,朱媽一直在教她識字,還給她講故事,講自己和鄰居,以及朱家生意上的煩惱。」
雖然當時朱小紅還在裝傻,可那些話,那些知識,她都接受到了的。
「從被抓到開始,不論裝傻的時候,還是被揭穿以後,朱小紅一直在裝可憐,你看現在,你不就被她騙了。」
眼看著老周又要急眼,秦之昂忙站出來打圓場。
「別內訌嘛,咱們現在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呢。首先就是,要找到賣桃酥的女孩,和小柔剩下的骨頭。」
「第二,就是劉曉玉的死……」
按照朱清明的講述,劉曉玉是被朱小紅帶到九十三號院的。
之後朱小紅在劉曉玉活著的時候,主動切開劉曉玉肚子,把她的那個木偶塞進去,想讓劉曉玉生出來。
劉曉玉生不出來,她又蠱惑他殺了對方,搞得滿屋子都是血。又被劉建軍遇到,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但朱小紅卻說,劉曉玉是先被朱清明殺死的。在她被殺死之後,自己是被朱清明脅迫,切開了她的肚子。然後是劉建軍。
一個說自己被蠱惑殺人,一個說自己被脅迫切開肚子。
一個說人先被剖開肚子後死,一個說人先死了,再被剖開的肚子。
其他幾名死者的死因都沒有分歧,只有劉曉玉這裡對不上,所以還得再查。
畢竟死了再剖肚子算侮辱屍體。先剖再殺,就是另一種罪名了。
秦之昂說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今天一上班咱們就馬不停蹄的忙到現在,午飯都只是對付了一口。」
「現在已經下午七點多,要不就到此為止。案子明天再審,大家先回家好好吃頓飯,休息調整一下。」
這幾天他們所有人,幾乎都在連軸轉,確實太累了。
何雨飛其實也有點頂不住了。
這班兒上的鬥智鬥勇,太消耗腦細胞了。
他跟秦之昂等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離開了廠子。
此時早已經過了上下班時間,廠子大門口沒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門房秦大爺在掃地。
看到他出現,秦大爺打了個招呼,何雨飛跟他寒暄幾句後,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東直門而去。
進了城裡,本來想直接回家的,可轉念一想,傻柱跟雨水肯定已經吃過飯了。
自己要是再回去,還得重新起灶做飯。
倒不如找個地方,隨便對付一口算了。
這麼想著,何雨飛就順著鼓樓東大街往前走。
走到一個小胡同附近的時候,胡同口一個地攤前,坐著一個瘸腿的大爺。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報紙,上面有幾個小藥包,幾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已經凍得梆梆硬的耗子。
很顯然,這大爺是賣耗子藥的。
計劃經濟的年代,按理說不允許私人經濟的存在。
但有些小商小販,可以掛靠在街道辦的名義下。像是這種有缺陷的殘疾人,也是可以網開一面的。
大爺可能生意也不怎麼好,看到何雨飛出現,立刻大聲地開始叫賣。
四九城的小商小販,自古以來叫賣的時候,都有自己的一套專屬唱詞。
賣蘿蔔的喊「蘿蔔賽梨哎,辣了換」。賣花生的喊「半空,多給。」
賣豌豆黃的喊「哎,這兩大塊嘞哎,小棗混糖的豌豆嘞哎!」
相比他們,這位賣耗子的大爺的唱詞,顯然更有創意。
「嘗一口,命難逃。大小耗子全報銷。不拖泥,不帶水,乾乾淨淨沒煩惱……」
最後更是加了一句,耗子不死我死。
這捨命的精神,讓何雨飛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大爺見他看自己,朝他露出一個笑:「小伙子,來一包不?」
「不用了大爺,我們家沒耗子。」
「連耗子都沒有,這得窮成啥啊?」大爺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何雨飛也沒在意,扭頭走進附近小飯館,吃了一碗餛飩。
回到四合院,剛進門,閻解曠就湊上來了:「大飛哥,您能借我五毛錢不?」
「借錢幹啥?」
「買M選。我們班同學都買了,就我沒有。」
「這是正事。怎麼不跟你爸要錢?」何雨飛忍不住問道。
「大飛哥你不知道,我們家四兄妹平時的花銷都是有帳本的。要是正常吃喝,我爸用帳本記下來,等我們長大了,讓我們正常還錢。
可像是買M選這種在他看來不是必須的,就得按照每年一分的利息,往上疊加。」
每年都是一分利息?好傢夥。高利貸啊!
何雨飛都震驚了。
閻解曠也越說越生氣:「大飛哥,你借給我五毛錢,我也按照一分的利息給你行嗎?」
他眼中迸發出仇恨,哪怕註定要給利息,他寧願給何雨飛,也不想便宜自己親爹!
「雙輸好過獨贏!」他這句話說的擲地有聲。
何雨飛頓時震驚了,好傢夥,寧願錢給外人掙也不給親爹這,這小子可以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管親兒子收利息,閻埠貴也夠光棍的。
他從兜里掏出五毛錢:「錢我借你,利息就不用了。都一個屋檐下住著。」
閻解曠千恩萬謝的要走,何雨飛卻又道:
「不過要我說你們三兄弟也太實在了,你爹給你們記帳,算錢。你們居然就這麼老老實實的給他算計?」
閻解曠撓撓頭:「那不然呢?」
「他跟你們算帳,你們也跟他算啊!以後你爸讓你們給他幹什麼活兒,你們都管他要錢不就得了嗎?」反正這會兒沒啥事,何雨飛就多說了兩句。
「你爸爸是不是老讓你去給他挖蚯蚓?以後挖一回,你收一回錢。
還有去城外幫他挖養花的土,也不能免費。倒垃圾,掃地,搬煤球……」
他搓了搓手:「格局,格局要打開,懂不懂?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用敵人的思路去思考問題,然後去反制他。」
閻解曠恍然大悟:「我們老師講過,這叫師夷長技以制夷,對吧?」
「對嘍!」何雨飛拍拍他肩膀,「我言盡於此,至於具體從什麼地方掙錢,你自己舉一反三吧。」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中院而去。
今天太累了,得趕緊回家讓傻柱打盆熱水,燙燙腳睡覺。
閻解曠得了大飛哥的箴言,只覺得醍醐灌頂,整個人都通透了。
他把那五毛錢壓在鞋墊子底下,邁腿朝著四合院外走去。
一邊朝著巷子口的茅廁而去,一邊盤算著對方的話。
到底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自己從家裡名正言順的賺到錢呢?
想過來,想過去,都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等他走到茅廁里,就看到了他爹閻埠貴,正在裡頭大解。
看到三兒子出現,閻埠貴激動的都要哭了:「老三,快快快,爸上廁所沒帶草紙,你趕緊的,給我兩張。我屁股都要凍僵了!」
「誒!」閻解曠剛把手伸進口袋裡,突然腦海中精光一閃。
「爸,這草紙,您是非得要不可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