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氣氛很微妙,蕭昭寧有狐疑
江臨淵依言彎下身,把蕭昭寧穩穩放到地上,又扶住她的後背,免得剛接好的骨頭再次錯位。
蕭昭寧才坐穩,胸口便傳來刺痛,原本準備推開他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江臨淵收回手,提醒道:「你斷掉的幾根肋骨才接回去,要是亂動,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他原本還等著蕭昭寧拿出王室珍藏的丹藥,順便讓自己見識一下長公主的家底。
結果蕭昭寧低頭感知片刻,眉間反倒壓得更緊。
她抬起頭,問得直接:「你那裡還有能療傷的丹藥嗎?」
江臨淵有些不解地說道:「你一個長公主,肯定有更好的,何必浪費我的存貨?」
話剛出口,他就停住了。
先前替蕭昭寧處理傷勢時,她身上能看的地方,他基本都檢查過了。
除了裙擺遮住的位置,他確實沒發現儲物戒或儲物腰帶一類的東西,連能夠藏物的玉佩都沒有。
這位大晟長公主的隨身物品,多半已經在空間通道破碎時丟了個乾淨。
也就是說,她現在拿不出半顆丹藥。
江臨淵還盼著蕭昭寧醒來以後能大撒幣,沒想到最後還是得他自己掏家底。
這公主身份,眼下毛用沒有啊。
江臨淵的表情變得微妙,卻沒有繼續追問,只從儲物袋裡取出幾顆丹藥遞了過去。
他捏著藥瓶說道:「我身上也沒剩幾顆療傷藥了,這些給了你,後面再有人受傷,我可真拿不出來了。」
蕭昭寧接過藥瓶,低聲道:「這份人情,我會還你。」
她拔開瓶塞,將裡面的丹藥全部倒入口中,連一顆都沒有留下。
江臨淵看著空掉的瓶子,指尖輕輕抽了一下,心口也跟著疼了起來。
都說了快沒了,多少也該留幾顆吧?
可丹藥已經全進了蕭昭寧肚子,他總不能讓人吐出來,只能把空瓶收回儲物袋。
蕭昭寧盤腿坐好,開始引導藥力修補傷處,江臨淵則守在旁邊,順便恢復自己消耗的真氣。
過了百息,蕭昭寧結束調息睜開了眼,先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男子外袍,又仔細感受衣服下面的傷勢。
幾處貫穿傷已經封住,斷裂的肋骨也回到了原位,這絕不是餵藥就能做到的,他……他上手了?
蕭昭寧指尖按住領口,目光重新落到江臨淵臉上:「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換的?」
江臨淵迎著她的目光,答得乾脆:「這裡只有你和我,總不會是你昏迷時自己換吧?」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血跡,「我找到你時,你倒在河岸邊,衣服已經碎得無法遮體,傷口也一直流血,我總不能讓你那樣躺著。」
說完這些,江臨淵便停了下來。
蕭昭寧沒有追究換衣一事,只低頭確認了傷處的位置。
江臨淵早就做好了應付質問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該怎麼把救命之恩擺出來講道理。
可她的平靜,反倒讓他有些摸不准。
蕭昭寧抬起手,語氣依舊平穩:「我原來穿的鳳袍呢?」
江臨淵立刻翻找儲物袋,把那件沾滿血跡、破損嚴重的明黃鳳袍取出來,遞到她面前。
鳳袍前襟和肩背幾乎全碎了,幾處裂口還留著乾涸的血跡,已經不可能繼續穿著。
蕭昭寧只掃了一遍,便明白自己當時暴露到了什麼程度。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看到裙擺附近還算完整,她繃著的手指才慢慢鬆開,呼吸也順了幾分。
下一刻,蕭昭寧掌中湧出真氣,殘破鳳袍無聲燃燒,轉眼便成了一小堆灰燼。
江臨淵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剛準備詢問此地情況,卻見蕭昭寧仍在看著自己。
她伸出手,問道:「還有一件貼身衣物,你沒有拿出來。」
江臨淵怔了片刻,這才想起那件染血的金紋抹胸被自己單獨放在儲物袋一角,壓根沒和鳳袍放在一起。
先前忙著接骨保命,他是真把這東西忘了。
江臨淵趕緊取出抹胸,放到她掌中:「差點漏了,它上面都是血,我當時分開放了。」
蕭昭寧接過抹胸,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數息,眼裡的狐疑明顯比剛才更多了。
鳳袍都還了,偏偏漏下這件,真的是忘了?
江臨淵看懂她的意思,立刻說道:「你別這麼看我,我真的只是忙忘了,沒有其它想法。」
蕭昭寧收回目光,淡聲回應:「不必解釋。」
這句話一出來,江臨淵反而更堵了。
她嘴上說不用解釋,臉上分明已經認定他動機不純。
他費勁救了人,到最後還被當成有收藏癖的怪人。
江臨淵抬手按了按額頭,只覺得這口鍋來得有點冤。
他正想問蕭昭寧要不要換上,方便的話自己可以轉過身避開,蕭昭寧掌中的真元已經再次亮起。
染血的抹胸迅速燒成灰燼,和那件鳳袍合在了一處。
江臨淵看著地上的灰燼,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偏了一下。
鳳袍毀了,抹胸也毀了,蕭昭寧的儲物物品又全部遺失,身上只有自己的外袍,沒有其他衣物可換。
這豈不是說,在找到新衣服以前,她裡面一直都是真空的?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江臨淵的視線便下意識落向她的領口,又立刻轉開。
他承認自己有點想入非非了。
蕭昭寧捕捉到他移開的目光,手指壓緊衣領:「這裡是什麼地方?」
江臨淵輕咳一聲,馬上收起亂七八糟的念頭:「我也不知道,所以一直等你醒來,想讓你認認位置。」
蕭昭寧抬眼掃視周圍,瞳孔深處隨即浮出一道道金色靈紋。
金光停留了數息,她臉上的平靜逐漸褪去,神情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江臨淵見狀,心裡頓時發緊,能讓大晟長公主露出這種反應,這地方多半不是什麼善地。
他輕叩儲物袋,直接問道:「認出來了?」
蕭昭寧收起眼中的靈紋,緩聲道:「只是有一個大概判斷,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
江臨淵試著追問:「我們仍在蒼莽山脈?」
蕭昭寧看了他一眼,回答得有些古怪:「還在山脈範圍內,卻不能當成普通的蒼莽山脈看待。」
江臨淵沉默下來。
這話每個字都能聽懂,合在一起卻跟沒說差不多。
蕭昭寧沒有賣關子,「若我的判斷無誤,這裡應當是蒼莽山脈深處的永晝絕域,它自成一處特殊空間,與外面的山脈並不相連。」
永晝絕域?
江臨淵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連宗門典籍里都沒有見過相關記載。
他在太虛道宗待的時間終究太短,過去又一直困在馭靈苑,能接觸到的修仙常識實在有限。
江臨淵抬手揉了揉眉心,來了個三連問:
「這地方到底有什麼來歷?」
「我們為什麼會被空間通道甩進來?」
「我們該怎麼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