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為蕭昭寧接骨療傷
江臨淵剛替蕭昭寧封住胸口的傷，便察覺到外面的綺魘正在靠近。
他抬手布下一層禁制，把那道靈體擋在外面。
綺魘伸手碰了碰光幕，發現神識也無法穿透，只能隔著禁制開口：「江公子，你又要做什麼？」
江臨淵盤膝坐在蕭昭寧身旁，頭也沒抬：「我有事，你消停兒待著。」
綺魘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還想追問，江臨淵已經切斷了外面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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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昭寧的傷勢比他剛才判斷的更糟。
肩背，腰腹和雙腿都有貫穿傷，其中幾處傷口已經觸及要害。
五臟六腑也受了震盪，靈力幾乎全部枯竭，連神魂都留下了煞氣衝擊的痕跡。
最麻煩的還是心臟附近。
那裡有一道極深的創口，傷口邊緣殘留著一股特殊力量，細細感知之下，竟和虛空通道崩毀時的氣息十分接近。
江臨淵的指尖剛觸到她胸口，丹田內的真氣便緩緩湧出，順著傷口進入體內。
下一刻，蕭昭寧身體深處突然亮起白光。
白光來得極快，直接把他的真氣擋了回去，甚至順著經脈衝向他的神識。
江臨淵臉色一變，立刻收回力量。
那道白光沒有繼續追擊，只停在蕭昭寧體內，護住她的心脈。
「還有護體底牌？」
江臨淵盯著那團白光，手指輕敲儲物袋。
剛才若不是他收得夠快，神識很可能已經被那股力量撞傷。
白光遲遲沒有消散，似乎正在判斷他有沒有惡意。
江臨淵也不敢再亂動，只能先取出療傷丹藥，捏開蕭昭寧的嘴，將丹藥送入她體內。
藥力散開後，白光輕輕震動了一下。
蕭昭寧的氣息稍微穩住，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江臨淵重新催動真氣，這一次放得極慢，只先清理她體表的血污和碎屑。
白光再次出現。
可這回，它沒有攻擊。
江臨淵試著把真氣送入肩部傷口，白光只是停在那裡，確認真氣沒有傷害蕭昭寧後，才逐步淡了下去。
他鬆了口氣。
看來這道力量確實有靈性，只要自己是在救人，就不會主動反噬。
「你能活到現在，靠的可不只是運氣。」
江臨淵低聲說了一句，動作放得更加小心。
他先替蕭昭寧處理了肩膀和腰腹的傷口，又將手臂、腿上的傷勢一一封住。
那些傷處雖重，卻沒有心臟附近的麻煩，處理起來並不算難。
等外傷暫時止住，江臨淵再次檢查她的胸口。
他很快發現，蕭昭寧斷了好幾根肋骨。
其中幾截碎骨已經扎進心臟附近，骨頭上還纏著虛空之力。
若是直接拔出來，心脈必然受損，護體白光也可能立刻暴走。
江臨淵的手停住了。
「這下麻煩了。」
普通療傷丹藥只能修補血肉，沒法把碎骨送回原處。
想讓她活下來，就得把那些碎骨一塊一塊牽引出來，再放回斷裂的位置。
這種事，換成楚凝霜或姬綰綾來做，應該不算太難。
可他只有鍊氣七層，蕭昭寧的修為卻遠在他之上。
她體內的經脈和真氣都比他強得多，他的力量一旦走錯，立刻就會遭到反震。
更別說那道護體白光還在旁邊盯著。
江臨淵沉默片刻，抬手解開了蕭昭寧胸前殘破的衣物。
她身上的貼身衣物也被戰鬥撕開大半，只剩一件繡著金紋的抹胸勉強遮住胸前。
江臨淵的視線停了一瞬，便強行移開。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確實有點不合適。
可人就在眼前，距離又近，他想完全不受影響也不現實。
「救人要緊，別想歪。」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傷口上。
江臨淵用真氣包住第一截碎骨，緩慢將它從心臟旁邊牽出。
骨頭剛移動半寸，蕭昭寧的心脈便輕輕收縮。
白光隨之亮起。
江臨淵立刻停手，額頭滲出冷汗。
等白光重新平靜，他才繼續動作。
這一截碎骨足足用了半刻鐘，才被他送回斷裂的肋骨處。
接著，他又用真氣將斷口固定，防止骨頭再次移位。
第一步完成後，江臨淵並沒有放鬆。
剩下的碎骨更靠近心臟，牽引時必須控制好力道。
真氣太弱，骨頭無法移動，真氣太強，又會傷到周圍血肉。
他只能一點一點來。
一截。
再一截。
每次真氣運轉到關鍵位置，都會被蕭昭寧自身的力量阻擋。
江臨淵只能慢慢疏通，再藉助混元塔的護持穩住經脈。
兩個時辰過去，他的背後已經被汗水浸透。
最後一塊碎骨歸位時，江臨淵手臂一軟，差點直接趴下。
他趕緊封住肋骨斷口，又用真氣在外面加了一層固定，這才收回手掌。
「總算弄完了。」
江臨淵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倒在蕭昭寧旁邊。
蕭昭寧還沒有醒，臉色依然蒼白，氣息卻比先前平穩了許多。
江臨淵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乾淨外衣。
原本那件鳳袍已經破得不能再穿，他只好替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先把身上暴露的地方遮住。
「先湊合穿吧，等你醒了再還我。」
就在這時，蕭昭寧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江臨淵立刻站起身。
她快醒了，這裡可不能讓她看見。
蕭昭寧身份特殊，又是大晟長公主。
若是讓她發現自己擁有能容納活人的空間寶物，後面會多出一堆麻煩。
綺魘是靈體，可以關著不放。
蕭昭寧不行。
江臨淵伸手抱起蕭昭寧，心念一動，兩人的身影便從塔內消失。
太初混元塔被收入丹田。
江臨淵正準備把蕭昭寧放下，懷裡的人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冷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防備。
江臨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先把人放到地上，再等她醒來。
這樣雙方沒有接觸，也省得解釋，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江臨淵心裡虛了半息，隨後便壓了下去。
他救了人，又替她處理了傷勢，沒做虧心事，幹什麼要虛？
於是，他直接迎上蕭昭寧的目光，開口說道：「長公主，你醒得正好。」
蕭昭寧的眼神微微收緊。
她沒有發怒，只是平靜地看著江臨淵。
片刻後，蕭昭寧開口說話，臉上看不出喜怒。
「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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