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驅驅兩根
盛縈：「然後五年前，我就回國了呀。」
蕭聞敏銳地眯了一下眸子：「那回國之後呢？」
盛縈沉默了兩秒，情緒是肉眼可見的變得壓抑起來。
「在盛家學怎麼做名媛，怎麼做一個合格的豪門太太，兩年後就嫁給了宋淮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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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時間線和他們查到的相吻合，但就是感覺哪裡不對。
「有什麼問題嗎？」盛縈問。
蕭聞看她有點緊張，笑道：「好像是我記錯了，我沒送過你這個雪景球。」
「蕭師兄，」盛縈察覺到什麼，「你不會每個朋友都送一樣的禮物吧？」
「怎麼可能？」蕭聞頓了一下，想說辭，「你這個球是定製的，世上獨一無二。」
「這還差不多。」
盛縈把雪景球放在了辦公桌上。
蕭聞找了個藉口離開。
下樓後，徑直走到停在不遠處的紅旗L5旁，開門上了車。
「沒有狗血的失憶，」蕭聞開門見山，「舊金山那些事，她記得清清楚楚，一直到回國後，都記得。」
賀湛川看著他，不語。
蕭聞聲音小了些，「不過，她唯獨不記得你送她的那個雪景球。說她故意不認識吧，又不像。可說她是真的忘了呢，別的記憶又都在，這就有點怪了。」
賀湛川那線條冷冽的唇，緩緩開啟，「合著，我就不該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蕭聞趕緊道：「我分析，她這情況有兩種可能。要麼，她受人威脅，不能跟你相認，一個人頂下壓力，揣著什麼秘密沒告訴我們。要麼……她這就是個疑難雜症。你信哪個？」
賀湛川：「前者。」
蕭聞：「為什麼？」
賀湛川看著他，「到目前為止，她沒有涉足過我的圈子，有利益糾葛的人不認識她，和我在一起，誰會給她壓力？」
蕭聞一時語塞。
這個思路，無懈可擊。
「給我定後天的機票吧。」賀湛川道。
話音剛落，礪元生物大門口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
蕭聞一眼看到，緊張地抓住了賀湛川的大腿。
「她來了，她向我們走來了，她是不是知道我們在樓下？」
賀湛川咬牙切齒道：「你鬆手！」
蕭聞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手放錯了地方，趕緊縮了回來。
這時，盛縈已徑直從車邊路過。
可走了幾米遠，她又停下了腳步，回頭仔細打量這輛車。
蕭聞身子一僵。
賀湛川沉聲音道：「防窺玻璃，她看不見。」
的確，盛縈看了兩秒，便收回了目光，去了前面一個賣烤腸的小攤前。
蕭聞恍然大悟，「對了，她胃不好，正餐不能吃太多，可又不能餓。」
盛縈買好烤腸，折回來。
再次路過這輛車時，她敲了敲后座的車窗。
蕭聞嚇得整個人縮了一下，但看一旁的賀湛川穩如老狗，這才平息了緊張情緒，按下車窗。
「縈縈。上午好。」
一股烤腸的香味飄進來。
盛縈把兩根烤腸送到車窗邊。
「我就知道，看見這輛車，你一定在。這肉腸不是澱粉的，請你們吃。」
蕭聞接過來，問：「怎麼是兩根？」
這問題，有必要問嗎？
每次見到你倆，你倆都黏糊在一起……
盛縈笑道：「以前也沒見你天天往這兒跑，肯定是有他在，你才來得這麼勤快。」
說完，就向他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回公司了。
蕭聞拿著烤腸，轉頭笑著看向賀湛川。
「你看，她也知道我是因為你才來這兒的，證明你的良苦用心她是明白的。那什麼，你從來不吃路邊攤。驅驅兩根，我一起解決。」
蕭聞正要咬下去，賀湛川伸手把兩根烤腸奪了過去，輕飄飄說道：「讓存遇的公司設個小廚，監督他，趕緊做。」
蕭聞挑眉：不是灰心喪氣要走嗎？
賀湛川看出他在想什麼，面不改色補充道：「公司應該重視員工福利，以人為本。」
「哦。」
此刻，蕭聞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隻死了八百年的鴨子——只剩嘴硬。
——
第一天正式接手實驗室的管理工作，盛縈忙到晚上七點才下班。
祁存遇為原材料的事應酬去了，她一個人走出礪元生物的大樓。
停車場那邊，蕭聞遠遠瞧見她走出來，
樓下那輛紅旗L5里，蕭聞早就等著了。
「上班第一天，累得夠嗆，這個時候我們請她吃飯。她那麼聰明，一定會猜到是你的意思，到時候就會十分動容。」
說完，他看向了坐在旁邊的人。
賀湛川神色平靜，一點兒也沒像他那麼興奮。
不過一個久居上位的人，喜怒難形於色，眼下這份平靜，正好說明他心情還算不錯。
蕭聞剛要打開車門下車，便看見遠處，一輛古斯特停在了盛縈面前。
他頓住。
盛縈看著這輛車，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宋淮琰見她沒有上車的意思，便主動從車上下來。
「怎麼，老公親自來接，還不高興？」
這寵溺的語氣，非但沒讓盛縈覺得舒心，反倒讓她的心懸了起來。
「我答應去雲璽灣住，就會去。你不必搞得像押解一樣。」
宋淮琰哼笑了一聲，「爺爺回來了，今晚我們得去老宅吃飯。」
原來如此。
盛縈攥了一下手指。
宋誠彰那個老封建，學了邪道，在家裡把自己搞得跟個墓里爬出來的骷髏皇帝似的。
他一直覺得盛家配不上宋家的門楣，向來看盛縈不順眼，每回去老宅，都會讓她難堪。
今晚，只怕又沒好事。
宋淮琰看她不想去，於是攬住了她的腰。
賀湛川遠遠看著那隻理所應當的在她腰間的手，眸色晦暗不明。
宋淮琰根本沒留意遠處的停車場。
「對賭協議期間，你還是要履行宋太太的職責。你前些天鬧離婚，親朋好友都知道了。老爺子這趟回來，就是為這事。我們兩得一起到他面前把話說清楚。」
所以這趟，她必須去。
盛縈低垂著眉眼，按下心裡的牴觸。
但這幅樣子，落在宋淮琰眼中，便是低眉順眼的模樣。
他不由地生出一點憐憫，淡道：「走吧，老公會保護你。」
說罷，便將她連摟帶拽地帶上了車。
紅旗L5里，蕭聞看了一眼賀湛川，笑道：「我剛看了黃曆，今天好像不適合請人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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