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賭協議
盛縈的視線從窗外收回。
宋淮琰靠在椅背上,微微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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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賭什麼?」
她一無所有,唯一的儲蓄三十萬,還是剛才他給的。
除了她的身體,她還有什麼籌碼?
可她的身體也是他的。
宋淮琰閒情逸緻地敲著手指,有些好奇那張淡粉色的小嘴能說出怎樣的話。
盛縈微微昂起了下巴。
「如果我能讓礪元生物的實驗室在三個月內完成臨床試驗申請,我們就離婚。」
她想過了,只要宋淮琰也有離婚的想法,盛家人便不能以她不聽話為藉口,傷害她身邊的人。
宋淮琰詫異了一瞬,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
放射性藥物的研發周期普遍以年為單位,三個月就能進入臨床實驗,全球頂尖的團隊都無法做到。
她離開這行太久,已經不知道放射性藥物研發的門檻有多高了。
「行,這個賭局很有意思。如果三個月內你做不到,就死了離婚這條心,安安分分做你的宋太太,我養你一輩子。」
盛縈攥緊了手指又鬆開,忽然就笑了。
「好,剛才的對話我已經錄音了,」她拿出手機,「口頭協議也是協議,這份錄音就是證據。你沒意見吧?」
一場根本就贏不了的賭局,她卻在這裡跟自己賭得認認真真,說白了還是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縱。
宋淮琰輕輕哼笑了一聲,「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在這之前,你依然是宋太太。」
他把最後三個字說得很重,盛縈明白他意有所指。
她垂眸:「我不想再住隔間了。」
宋淮琰勾著唇角,眼底浮出一絲自信的瞭然。
就知道她的最終目的,還是想跟自己睡一張床。
他正想說讓小楊把她的東西搬去主臥,就聽盛縈繼續道:「我要住客房。」
宋淮琰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繃了起來,臉色算不上好看,卻也沒沉下去。
他拉不下面子,半晌,只說了一個字:「好。」
只要人回了家,關起門來怎麼收拾都行。
「還有,取消十點門禁,」盛縈撥了撥耳畔的發,「高中生都沒回來得這麼早的。」
宋淮琰本該拒絕。
可她說這話時,那帶點嬌嗔的神情,讓他莫名心軟了一下。
他克制著脾氣,臉色略微陰沉,「門禁可以取消。但你在外面,別給我惹出什麼不清不楚的事,並且每晚都必須回家。」
盛縈輕笑一聲,回:「放心,我比你更守夫妻之道。而且,我有潔癖。」
宋淮琰聽出她這話是在嫌他髒,瞬間氣笑了。
「滾吧。我現在有點討厭你這幅樣子。」
盛縈挑了下眉,起身往外走。
宋淮琰見她頭也不回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眸色漸深。
誰不知道他宋淮琰做事,從不給對手留任何一絲機會。
他拿起電話:「放心,這份協議,你百分之一萬贏不了。」
——
盛縈離開宋氏集團後,就繼續去礪元生物上班了。
一出電梯,就看見祁存遇站在電梯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懶懶地靠在門框邊,像個收過路費的一樣。
「你等人啊?」盛縈問道。
祁存遇答:「不,我等你。」
盛縈迴味兒來了,把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要真有病,出門記得把藥帶上。隨時犯病,隨時吃。」
祁存遇把手機放在她眼前,「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盛縈這才想起自己遲到了。
理虧在先,她道歉也乾脆,「對不起,跟准前夫談了點事。以後遲到,我會提前跟你請假。」
祁存遇一聽「准前夫」三個字,眼睛頓時就亮了,把臉湊上來,「怎麼樣?贍養費談到多少?」
盛縈斜睨他,「讓你演一回姦夫,還出不了戲了?我能拿多少,又不會分你一毛,別問了。」
祁存遇切了一聲:「你一已婚婦女,有什麼魅力讓我上趕著當小三?」
他頓了一下,發現這也不是什麼好話,又糾正道:「我可不是那種人。」
盛縈笑了兩聲,沒接她的話。
雖然遲到了,但祁存遇還是親自把她帶去了她分管的研發小組,介紹給組裡的人。
只不過,剛介紹完,負責原料採購的小賴就一臉難色地湊過來,說Ac-225的原料,對方不給了。
「什麼叫不給?」祁存遇皺眉。
小賴:「這種原料國內生產不了,國外也就幾家實驗室在做,都得通過國內一家中間公司分貨。我們排了四十多天的隊,本來已經排到了,可對方突然說貨源緊張,就不給了。可排在我們後頭的,卻拿到了貨。」
祁存遇:「什麼時候的事?怎麼現在才說?」
小賴:「剛接到的電話。」
盛縈擰眉,總感覺有人在故意給她使絆子。
祁存遇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
「前面已經不少事了,怎麼又來……」
他話沒說完,盛縈按住他的肩,「好事多磨。只有夠堅定,連天都能勝半子,找出問題根結,想辦法解開,沒必要動氣。」
祁存遇那點火爆脾氣,被她這一句話,給按了回去。
盛縈迴到辦公室,正想著原材料的事,蕭聞推門走了進來。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到她面前,「給,你的入職禮物。」
盛縈接過。
這是一個雪景球,透明球體裡藏著一座田園風格的小房子,有院子,有植物,甚至連窗戶里的桌椅都是微縮實景。
搖一搖,細碎的「雪花」便在液體中緩緩飄落。
「很漂亮,我很喜歡。」
蕭聞看著她,「只是喜歡,不覺得眼熟?」
這是賀湛川送她的十八歲禮物,但當時她走得突然,沒有將它帶走。
盛縈又仔細看了看,搖頭,「今天確實是第一次見到小屋造型的雪景球。這麼複雜的工藝挺費事的,市面上應該很少有賣的吧?」
蕭聞抿了一下唇。
「你忘了,你留學的時候,住處的桌上有個一模一樣的。」
盛縈睜大眼,認真回憶了一遍,語氣不太確定,「有嗎?」
蕭聞看著她,「當年我們在UCSF讀書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盛縈:「沒忘記啊。我跳級讀完國內學業,十六歲到UCSF。你們都很照顧我,尤其是你。我剛去的那會兒,對什麼都不熟,你幫了我很多。」
蕭聞:「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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