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流涌動

  總而言之,這些人都眾說紛紜,各持己見。

  謝雲裳站在後方,不由得皺緊眉頭。

  她和孟逾白想的一樣,這件事情發生的時機太過於蹊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有心而為之。

  她微微垂下眼眸,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緩步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

  聽見這道聲音,孟逾白第一時間皺起眉頭,循著聲音轉頭看去。

  只見江值域穿著一件青色素衣,像是特意打扮過,頗有一副面若冠玉的翩翩公子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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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他那一刻,孟逾白已經預料到了一切。

  他和江值域多年不合,這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甚至在整個江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是沒人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有多少積怨。

  這些年,他暗中占他一個店面,他搶他一個田地,爭鬥不休。

  可惜後面江家愈發勢頹,已經不再可以和孟家抗爭。

  孟家將江家壓得死死的,他也就無法再翻身。

  如今,想來是不甘心,才又攪動風雲,試圖將這潑髒水潑到他的身上。

  江值域故作一臉無知,四處張望了一下後,將目光鎖定在孟逾白身上。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隨即開口詢問道:「孟公子,貴府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人如此多,我只不過是路過,就聽見你這邊吵鬧不已。」

  緊接著,那名壯漢便立刻義憤填膺的說道:「是他布施的粥害死了我父親,我只不過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也不想讓再多人因此而死去!」

  江值域故作驚訝,連忙否認,「我覺得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隱情,孟公子在江南多年,可是有名的富商,而且他樂善好施,在這次疫病之中也有不少功勞,就連他的夫人都感染了疫病,又怎麼可能會在布施的粥里下毒呢?」

  那壯漢咬緊牙關,一口咬定,「我們一家人逃難至此,路上吃糠果腹,最餓的時候甚至只能吃樹皮過活,好不容易到了蘇州城內,以為可以找到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所以在看到排隊的粥鋪時,第一時間便去討要了一碗粥,又因人數過多,只能先將這碗粥給年邁的老父親吃,沒想到這碗粥竟成了要他命的毒藥,這可是活生生的一條命,我們又怎能以此來誣陷他!」

  他說著,眼中滿是淚花。

  一個魁梧大漢竟在此刻落淚,也讓人不由得心中感慨。


  江值域更是連連嘆氣,轉頭看向一旁的侍衛,輕聲說道:「給我拿點銀票。」

  侍衛聞言,立刻將銀票遞於江值域手中。

  江值域隨後將銀票遞到那名壯漢面前,溫和道:「節哀,如今亂世,想生存下來極為不易,只不過遇到這種事情,也不是你們心中所想,怪不得你們,你們這也是孝心所致,拿下這筆錢,好好將你的父親安置吧。」

  那名壯漢猶豫過後,還是將這銀票收下,連連感謝,「謝謝,您真是一個好人。」

  江值域笑著點頭,而後目光掃過全場,刻意拔高音量,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不必惶恐,不管這件事情有何隱情,當今聖上此刻正在蘇州城內體察災情,他一向愛民如子,若是這事真有冤屈,他一定會出面為你們主持公道,也絕對不會任由無辜之人白白枉死!」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一名曾受過孟家恩惠的老漢往前邁出一步,高聲開口道:「我不相信孟公子會害人,剛發生水災的時候,孟家便第一時間送糧食救災。疫病爆發之後,孟夫人更是親自去到重災區召開難民,甚至還因此染上疫病,差點丟了性命,若是他真的想要你們的命,又何必裝出這一副假象,更何況在自己家中布施的粥里下毒,豈不是留給人們把柄?」

  他這番話一說出口,在場的人也覺得甚有道理。

  「是啊,如果真的是孟家的粥里出了問題,那還何必演出一副偽善的戲碼?」

  「更何況孟公子家大業大,又為何要害這些難民的命,就算是要害,又怎麼可能會在自己布施的粥里下毒,那豈不是太堂而皇之了?」

  一時間,風聲再次倒戈。

  江值域也沒想到孟逾白善心的名聲會如此傳播廣泛,哪怕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局面,仍有人為他說話。

  他剛才還能偽裝出來的溫和立刻散去,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開口,「老人家,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眼中所瞧,孟公子這些年在江南廣施恩惠,也散了不少銀錢救濟災民,確實是落得了一個大善人的名頭,可他不就是靠著這個名聲才能坐穩江南第一世家,若是沒有這名聲,他又怎麼能大肆收斂錢財?你們只看見他行善,可他心中所想,你們又怎麼知情?萬萬不要被人利用才是啊。」

  孟逾白聞言,嘴角勾起一絲諷刺,「江大少爺,你無憑無據,不可隨口妄言,如今他們抬了一具屍體到我府前,口口聲聲說是喝我府上布施的粥死亡,連仵作都未出現,死因都沒有查明,你就這般急於定我的罪名,眾人皆知江家和孟家多年不和,你此時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件事情是由你一手操辦,刻意栽贓陷害。」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百姓們原本就都是在觀望的狀態,此刻一聽他們兩個人各持己見,倒也不知該向何方倒戈。

  畢竟江家和孟家不和也確實是事實。

  江值域臉色微變,卻又很快恢復從容的笑意,「孟公子說笑了,我也只是心疼這些難民受苦,不忍心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也只不過是想提醒百姓,有的時候所見非真,並沒有想構陷你的意思,至於你所說的更加是虛妄之言,罷了,我們此刻在這裡爭辯不休,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不如等到官府和聖上查驗過後,再做定奪。」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暗流涌動。

  場面也漸漸不受控制,愈發的混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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