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人奴婢必當快去快回
想來這成親三年，謝雲裳也極少這般認真與自己較真，偶爾拌嘴也是帶著笑鬧。
他連忙說道：「好好好，都依你，我帶兩個去，如今這兩個我倒覺得有些不夠，帶四個。」
「四個就四個。」謝雲裳在他懷裡又哼一聲，嘴角卻向上揚了一下：「若是少一根頭髮回來，我就……」
好半響都沒說出個什麼來，而孟逾白便是故而問下去。
「哦，你說說看，你就怎樣？」
「咱們分房睡。」
孟逾白一聽見這三個字，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那可不成，那可不成，我保證一根頭髮都不少回來，若少一根不用夫人趕，我自己抱著鋪蓋去書房睡。」
謝雲裳抿唇一笑：「這可是你說的，要是真少一根頭髮，到時可莫要耍皮賴皮。」
孟逾白蹭蹭他脖頸，又補一句：「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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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絮絮的說了一會話，這才起身回房。
而在他們身後廊柱陰影裡面，一個穿青布衣衫的小丫鬟悄無聲息退下去。
那小丫鬟一路疾行，繞過迴廊，從角門閃出，轉身便消失在府外幽深的巷子裡面。
翌日，許是因為孟逾白今日要走，天未亮透，謝雲裳便醒。
她側目一看，枕邊已空，但是餘溫也還尚在。
想必也才剛起沒多久，謝雲裳披了件外衫往外走。
而綠柳此時也捧著銅盆進來，差點就與謝雲裳撞個滿懷。
「夫人，您怎麼起這麼早老爺說讓您多睡會兒，不許吵醒您的。」
「老爺人呢？走了嗎？」謝雲裳急忙追問了一句。
「還沒走呢，如今應該是在門口。」綠柳說道。
謝雲裳一聽，快步朝外走，而那孟逾白此時正立馬車旁，一身玄衣，腰間繫著謝雲裳前些日子繡的荷包。
他看到謝雲裳過來，眉梢微挑，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去。
「怎麼還是起了？莫非是我把你給吵醒了？」
謝雲裳搖搖頭：「沒有，只是想出來送送你吧。」
也許是因為才剛剛醒，謝雲裳的聲音竟有一點點的啞。
風吹過來，倒將謝雲裳髮絲一吹得有些凌亂，孟逾白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要出遠門，門口風大，回去吧。」
謝雲裳卻沒有應聲，又替孟逾白整理一下衣裳這些，撫順以後才肯放人。
見到謝雲裳的這一舉一動，孟逾白便是輕笑一聲。
「夫人這般模樣，為夫倒不想走了。」
謝雲裳拍他胸口一下：「真是油嘴滑舌。」
「累了，路上不許逞強，然後到松家先歇一歇……帳目的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聽著這一些叮囑，孟逾白心裡暖暖的，便在此時道：「都聽夫人的。」
此番話說完，又朝綠柳道：「飛柳這幾日可要好好照顧夫人。」
綠柳眼見還有自己的事情，忙不迭送的便是點頭。
「老爺放心吧，奴婢會好好的照顧好夫人的。」
孟逾白這才放心上馬車。
而後側臉又掀開一半，他探出頭沖謝雲裳揮揮手。
謝雲裳見馬車走遠，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綠柳在旁邊見狀的小聲勸：「夫人，姥爺已經走遠了，咱們也回吧。」
謝雲裳應一聲好。
回去的時候，綠柳好似想起了什麼，便在此時又說：「對了，方才守夜的那個婆子同我說，天還微亮的時候，有個面生的小丫鬢從角門那處荒僻院子裡出去了。」
此言一出，謝雲裳皺眉：「念森的小丫鬢，咱們府邸在這個最近可是有招過一些丫鬢來？」
那綠柳微微點頭：「有，前幾日的時候，周嬤嬤說府中人手不夠，便是去人牙子那兒買了幾個。」
謝雲裳當機立斷，吩咐綠柳：「去把府裡面所有丫鬢都叫到前院來，一個都不許漏，再把那個守夜的嬤嬤給叫來，周嬤嬤也得來。」
綠柳從未見過自家夫人這般神色，心下一驚，忙不迭去。
不到一爛香的功夫，前院便是烏泱泱的站了二十來丫鬢。
粗使丫鬢也好，近身伺候的全部都在這裡。
周嬤嬤也都急匆匆來，手裡面還拿著一個冊子，守夜嬤嬤也在。
兩個嬤嬤皆是有些許茫然。
「夫人，您這是？」
謝雲裳抬抬下巴，示意那守夜婆子：「你先仔細瞧一瞧，早上從那地方出去的那個面身丫鬢在不在這個人群裡頭？」
那婆子眯了眯眼，挨個挨個的瞧了過去，搖了搖頭：「夫人沒有，都不是……雖說那丫鬟是新來的，可是老婆子帶他們來時便已經認過人，老婆子，記性在這方面還是極好的，這些裡面沒有那個丫鬟。」
謝雲裳又看向那周嬤嬤；「你輕點輕點一下這些個丫鬟……瞧瞧有沒有少人的。」
周嬤嬤一個一個的去清點了一番，而後才發現並無少人。
也就是說那個丫鬟是自己來的而後又悄悄走了。
她冷聲道：「什麼時候這府裡頭人都這般的鬆散了，從今日起，個個能出去的地方多派幾個人守著，月錢這些的也會往上漲，孟府不差這點錢。」
眾人一聽紛紛應下，一時間府中也是忙起來，但卻是忙而不亂，一切皆井井有條。午後。
綠柳便帶兩個丫鬟一同去那西街布莊取，前幾日定下秋衣料子。
謝雲裳心中有些許不安，說：「這料子由他們去取吧，你就待在府中。」
綠柳卻說：「夫人，凡事又都得要自個兒瞧著才安心，何況那布莊的掌柜，後日便要關鋪子回鄉，奴婢還想著過去瞧瞧，還有沒有一些其他的一些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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