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疊摧山掌!

  屋頂話音落下的瞬間,三塊青瓦轟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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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枚烏黑鐵蒺藜穿透瓦片,分別射向周衍、裴青棠與桌上的燈燭。

  玄九身形一閃,長刀在半空劃出一片寒芒,將襲向兩人的暗器盡數擊落。

  最後一枚鐵蒺藜擊碎燈盞,燈油灑落,火苗瞬間竄上帷幔。

  裴青棠抓起茶壺澆滅火焰,另一隻手已經扣住短匕,抬手擲向屋頂。

  短匕穿過破洞,緊接著便傳來一聲金鐵碰撞的脆響。

  周衍開啟百草靈瞳,視線掃過地上的鐵蒺藜,立刻發現其表面泛著一層暗綠色的藥光。

  「暗器有毒,別用手碰。」

  玄九腳掌踏地,整個人撞破屋頂,追向那名刺客。

  屋瓦碎屑紛紛的落下,裴青棠拉著周衍退出房間,守在院中的玄麟衛也在同一時間封鎖整座王府。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兩聲沉悶的撞擊。

  玄九很快折返,肩頭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手中則捏著半枚染血的銅錢。

  「屬下無能,讓他逃了。」

  周衍接過銅錢,看見背面刻著一個細小的「二」字。

  「第一撥剛死,第二撥就摸上門了,這殘錢樓的服務還挺周到,連中場休息都不給。」

  玄九沉聲說道:「來人至少是通脈境初階,輕功極強,而且提前在兩條街外準備了接應。屬下追到坊牆時,接應之人引爆毒煙,強行的斷了去路。」

  周衍看向玄九肩頭。

  「你受傷了?」

  「皮外傷,並未中毒。」

  周衍將半枚銅錢收入袖中,心裡的警惕卻提升了幾分。

  第一名刺客只是試刀,第二名刺客已經踏入了通脈境。

  若殘錢樓還有第三殺,對方派來的只會更強。

  裴青棠看出了他的想法,低聲說道:「今夜加強防守,我再讓祖父派些高手過來。」

  「不必驚動祖父。」

  周衍擺了擺手,隨即看向玄九說道:「將暗中的人手再調二十人入府。外松內緊,別讓外人看出變化。」

  「另外,那個刺客雖然逃了,卻未必毫髮無傷。沿著血跡追查附近醫館和藥鋪,尤其留意購買金瘡藥、解毒散的人。」

  玄九躬身領命,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裴青棠重新替周衍檢查傷口,確認毒素沒有反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殘錢樓接連出手,說明幕後之人很著急。」

  周衍摩挲著半枚銅錢,輕笑一聲說道:「著急好啊。一個人越著急,露出的破綻就越多。現在本王只想知道,除了我那位好大哥,京城裡還有誰這麼捨得花銀子。」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周衍帶著半枚銅錢進了皇宮。

  憑藉蟠龍御牌,他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來到御書房。

  周景曜剛下早朝,正在批閱北境送來的軍報。

  周衍沒有催促,只站在一旁等候。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周景曜才放下硃筆,視線落在他包紮著紗布的手臂上。

  「說吧,進宮哭窮,還是進宮告狀?」

  周衍一臉誠懇的說道:「父皇英明,兒臣還沒開口,您便知道兒臣又窮又委屈。」

  周景曜被他氣笑了。

  「少在朕面前耍嘴皮子。殘錢樓的屍體昨夜已經送到皇城司,第二名刺客襲擊福王府的事情,朕也知道了。」

  周衍取出那半枚銅錢,放到御案上。

  「那父皇可查出是誰買兇?」

  周景曜拿起銅錢看了一會兒,淡淡說道:「至少不是承乾。」

  周衍沒有立刻反駁。

  周景曜既然敢如此篤定,自然不是憑一句猜測。

  「東宮近來被朕的人盯著,所有人員、帳目與書信往來都經過查驗。」

  「殘錢樓每次提升刺殺等級,都需要僱主追加報酬。昨夜第二殺出手之前,東宮沒有大額銀錢流出,也沒有任何人接觸過殘錢樓的暗樁。」

  周衍微微皺眉。

  「有沒有可能,是他提前付清了全部報酬?」

  「殘錢樓不收全款,只收當次任務的買命錢。這是他們能在江湖上存在多年的規矩。」

  周景曜將銅錢扔回桌面,眸色深沉了幾分。

  「承乾想殺你,卻沒本事在朕的封鎖下聯繫殘錢樓。」

  「這件事背後另有其人,而且此人對你近幾日的行蹤十分了解。」

  周衍心中一動。

  能掌握他的行蹤,說明對方在福王府附近安插了眼線。

  甚至,王府內部也未必乾淨。

  「父皇心中可有懷疑的人?」

  「有。」

  周景曜回答的十分乾脆,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皇城司已經開始查。你現在要做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別讓那條藏在暗處的蛇縮回洞裡。」

  周衍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對方既然連續兩次失手,必定還會出手。

  皇帝是想拿他當誘餌,將幕後之人和殘錢樓的暗樁一起釣出來。

  周衍嘆了口氣說道:「父皇,拿親兒子釣魚,魚餌是不是該給的豐厚一點?」

  周景曜瞥了他一眼。

  「說。」

  「兒臣府衛已經開始擴編,可兵部那邊的名冊、兵器和餉銀至今沒有送到。兒臣現在被殘錢樓盯上,府里兩百張嘴等著吃飯,總不能讓他們拿著燒火棍保護兒臣。」

  周景曜哪裡聽不出他的算盤。

  「常祿。」

  御前總管常祿從殿外走入,躬身聽命。

  「你陪福王去一趟兵部,讓他們今日之內把府衛名冊、三個月餉銀以及相應兵器全部補齊。」

  常祿應聲道:「老奴遵旨。」

  周衍立刻行禮。

  「多謝父皇。您放心,兒臣一定把魚餌當好,絕不給皇家丟臉。」

  周景曜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半個時辰後,周衍與常祿來到兵部衙門。

  就在他踏過門檻的一刻,腦海中的九道天樹忽然輕輕震動。

  昨夜兩次與刺客交鋒後,武道樹杈上那枚始終青澀的果實已經浮現出大片金紋。

  此刻受到兵部衙門內百戰軍勢的牽引,最後一絲青色也迅速褪去。

  果實成熟,脫離枝頭,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周衍的意識。

  一門剛猛霸道的掌法隨之展開。

  九疊摧山掌!

  此掌一共九式,每出一掌,便能在敵人體內留下一重暗勁。

  九掌疊加,可由內而外摧筋斷骨。

  周衍感受著腦中多出的掌法,嘴角緩緩揚起。

  他昨晚還在發愁自己空有境界,不懂武技。

  今日一進兵部,武道樹杈便送來了一門掌法。

  這地方果然與他有緣。

  「喲,這不是福王殿下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正堂內傳來。

  兵部左侍郎杜廷岳帶著幾名官員走出,先掃了一眼周衍,又看向他身後的常祿。

  「殿下來的不巧,兵部近日公務繁忙。您府衛的名冊和餉銀,恐怕要等上十天半個月。」

  周衍活動了一下剛剛包紮好的手臂,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

  剛得到掌法,便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兵部不愧是管兵的地方。

  連陪練都安排的如此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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