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和你老公是不是分居了

  陸星遙的話比屋外的風雪還要冷，凍得晏朔眼底溫柔瞬間凝成霜。

  他低頭蹙了蹙眉，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輕笑。

  「陸星遙，你這麼著急和我撇清關係，是不是你心裡還在乎我？」

  「不然怎麼那麼怕見到我？」

  「就連和我吃頓飯都這麼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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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星遙眼中閃過一絲鈍痛，雙手攥著拳厲聲反駁。

  「沒有！」

  被自己過激的反應嚇一跳後，陸星遙怔怔地軟下聲音。

  「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該再見，我有老公，你也有未婚妻，我們這樣頻繁見面不合適。」

  「老公？」

  晏朔拾起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靜靜盯著陸星遙躲閃的目光。

  「陸星遙，你老公在哪兒呢？我怎麼從沒見過？」

  「從你女兒發燒生病，到你為了生活費四處打工，他什麼時候出現過？」

  陸星遙低垂著眼，想來想去還是那套說辭。

  「他很忙，在國外，我理解他的不容易。」

  生硬地像是在說什麼模板化台詞。

  晏朔笑著嘆了口氣，試探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陸星遙，你知不知道，A國帝都大廈的頂層沒有這家餐廳。」

  說完，他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抱著陸弦轉身出門。

  身後，陸星遙耳邊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那句話是眼底的戲謔和篤定。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陸星遙推門追上去，她著急忙慌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她和那個便宜老公不過是協議婚姻？說她那些年看似得了個了不起的頭銜，實則過得籠中鳥的生活？

  陸星遙什麼都不能說，晏朔太聰明了，稍微露出一點馬腳自己這些年深藏的秘密將瞬間在他眼前暴露。

  所以她什麼也沒說，她堅信，以那個男人離婚前給她的承諾，沒有人會查到這五年她去了哪兒做了什麼成為誰的妻子，更不會知道陸弦的真實身份。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像一張網快速蔓延。

  晏朔坐在駕駛座上，反覆回味著陸星遙剛才那個錯愕的眼神。

  他忍不住給A國的私家偵探發去催促消息，迫切地想要知道沒有他參與的五年，陸星遙到底經歷了什麼。

  還有，她那個神秘得連一張照片都查不到的丈夫。

  車裡的氣壓有些低，晏朔和陸星遙各懷心事，誰都沒有說話。

  反倒是一旁的陸弦察覺到兩人的情緒不對，咿咿呀呀地拉著陸星遙說話。

  孩子一旦學會表達，分享欲是止也止不住的，陸弦抱著陸星遙的手臂手舞足蹈介紹今天幼兒園老師教的課，嘰嘰喳喳像只意外撞進春天的小鳥。

  有了這道照進冬日裡的暖陽，車內那股無形的冰牆瞬間融化。

  晏朔靜靜聽著奶糰子和陸星遙的互動，縈繞在心頭的陰霾被童趣的聲音驅散不少。

  很快，車轉進城中村。

  因為道路狹窄，晏朔只能停在路口。

  積雪有些深，陸星遙小心地抱起女兒，眼睛被寒風颳得微微泛紅。

  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拉開身上那件舊款羽絨服將犯困的陸弦裹得嚴嚴實實，轉過身向晏朔道謝。

  「謝謝你送我們回家，路上開車小心點。」

  晏朔盯著她身上單薄的抽了絲的毛衣，沉下眼伸手打開車門。

  從後備箱取出雨傘遞給陸星遙。

  「幫我拿一下。」

  陸星遙不明所以接過雨傘，就看見他伸手脫下羊毛大衣。

  下一秒，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大衣穩穩地落在陸星遙肩頭。

  晏朔伸手抱過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陸弦，又接過雨傘看著她。

  「雪太大了，我送你們回家再走。」

  陸星遙張了張嘴，一陣凜冽的寒風裹著雪花灌進她肺里，她輕咳出聲，忍不住拉了拉身上那件昂貴的大衣。

  衣服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她忍不住低頭嗅了嗅，那是專屬於晏朔的味道，他從來不用什麼香水，可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總讓人如沐春風。

  陸星遙的眼眶微微發熱，她貪婪地眷戀著他的一切，那麼好的晏朔，是她親手弄丟了。

  晏朔沒等她說話，一手撐起傘，一手抱著陸弦，兩人就這麼並肩走在冰天雪地里。

  那一刻，天地萬籟俱靜，唯有彼此的心跳聲和漫天風雪的簌簌聲。

  城中村狹窄的巷子積滿厚厚一層雪，天寒地凍的路上沒有幾個人，陸星遙笨拙地走在積雪中，一步一腳印，好幾次要摔倒，晏朔沉默地盯著她窘迫的模樣，終是忍不住長臂一撈將人穩穩攬在懷裡。

  沒等陸星遙開口拒絕，他望著前面漫長的小路低聲說。

  「別亂動，抓緊點，萬一連帶我和陸弦一塊摔倒，那就麻煩了。」

  聞言，陸星遙不再抗拒，她安靜靠在晏朔結實的胸膛里，感受著溫熱的皮膚下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

  兩人就這麼互相依靠著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男人的傘始終往她這一側傾斜，不一會兒，他的肩頭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陸星遙想說多照顧自己一點吧，一不留神，腳下一滑。

  「啊！」

  「小心！」

  晏朔下意識將人抱緊，兩具身體猝不及緊緊相擁，陸星遙定下心神再抬頭，心跳漏了一拍。

  昏黃的路燈映在他周身，為硬朗俊逸的五官鍍上一層柔光，長睫投下的陰影襯得眼眸幽暗深邃。

  溫熱的鼻息打在她耳畔，陸星遙心跳有一瞬停滯，她咽了咽喉嚨，想從他懷中抽離，卻發現掙脫不了。

  「晏朔，你放開我。」

  晏朔喉結滾動，攔在她後腰的手像滾燙的枷鎖一動不動。

  突然，懷中的陸弦感受到壓迫，不安地動了動。

  「嗯，麻麻，擠……」

  兩人同時一愣。

  陸星遙趁機從他懷中解脫，輕拍女兒哄睡。

  「對不起，寶貝，你睡。」

  燈光將陸星遙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晏朔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與自己的影子交織在一起，眼底情緒翻湧。

  片刻，他追上她的步伐，將她安全送到家。

  這不是晏朔第一次來陸星遙的住所，上次著急找她對峙，除了混亂複雜的環境和狹小逼仄的空間，他沒有過多留意。

  而這次，他真實地感受到陸星遙居住環境有多糟糕，她那個活在對話里的老公就讓他們母女住在這兒？

  陸星遙不知道身後的男人壓低著怒火，她低頭掏鑰匙開門，伸手開燈進屋換鞋。

  晏朔站在屋外瞟了一眼房內，房間不大，勝在乾淨。

  屋內家具簡單，布置的卻十分溫馨，隨處可見孩子的玩具，還有陸星遙自己畫的掛畫。

  「抱歉，家裡沒有多餘的鞋，我就不請你進來了。」

  陸星遙將陸弦送進房間，略帶歉意地遞給他一瓶牛奶。

  晏朔看了一眼，是他偏愛的口味。

  他沒有伸手接，順著她的話掃過鞋櫃。

  確實沒有男士拖鞋，陽台上飄著的都是孩子和女人的衣服。

  他緊繃的肩沉了下來，伸手接過牛奶，手指輕輕摩挲著。

  半晌，他盯著她說出自己由來已久的猜想。

  「陸星遙，你是不是和你老公分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