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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冤有頭債有主,這可不興搞連坐的

  沈宜姝心口一梗:「被人瞧見,不好。」

  「妾的名聲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了,頂多雪上加霜,霜上加冰,大人不一樣。」

  晏洄:「過來!」

  「事不過三,沈宜姝。」

  沈宜姝頭皮發麻,做賊似的東瞥瞥,西看看,磨磨蹭蹭挪了過去,重新坐下。

  晏洄拿帕子擦著沾了藥膏與血絲的手指:「到底是擔心壞了我的名聲,還是怕被人瞧見,影響到你心裡的小算盤,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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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宜姝心虛地低下頭。

  這話倒是真的。

  她如今是聲名狼藉,可爛來爛去,也只爛在江霽辭一人身上。

  若被人瞧見她誰都勾搭,那才真是與青樓妓子無異了。

  便是遲早紙張包不住火,也不該是這種時候。

  晏洄簡直快要氣笑了。

  「江家那麼厲害,能得江霽辭歡心,嫁給他做妻,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大人,我那是為了激繡月,江家太安靜了,我想往那池子水裡添些刺激。」

  沈宜姝訕訕賠笑,眼睛卻睜的大大,脖頸伸的筆直,耳朵豎的老高,警惕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仿佛只要一有人來,她直接就地一滾,滾進旁邊的林子裡藏起來。

  她還不忘朝汀蘭使了個眼色。

  站得高,看得遠。

  「我是無根的浮萍?哪日失了陛下的聖心,便是樹倒猢猻散,說不定還會像話本子裡寫的那樣,被五馬分屍?」

  「大人,這話可不是妾說的,是繡月說的,汀蘭可以作證。」

  「冤有頭債有主,這可不興搞連坐的。」

  汀蘭忙不迭點頭:「少師大人,就是繡月說的。我家姑娘對少師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晏洄瞥了過去,一眼看穿了汀蘭拙劣的巴結。

  隨後,斂回目光,接著沈宜姝道:「別學江霽辭笨手笨腳的?」

  「江霽辭還會給你上藥?」

  「這麼貼心呢?」

  沈宜姝:……

  她有心編幾句好聽的話哄晏洄開心。

  可她太緊張了,實在影響發揮,一句討巧的話都說不出來。

  晏洄嘆了口氣,實在沒眼看沈宜姝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腔音裡帶了一絲無奈:「放心,周驍帶著黑甲衛守在外頭,在你我離開前,這條青石小徑不會有任何人踏進來。」


  沈宜姝眼睛一亮,厚著臉皮挨過去,坐進晏洄懷裡,指著自己的嘴角和面頰,眼巴巴地望他。

  有委屈,有撒嬌。

  像一隻在外頭被野貓欺負了,回家找主人撐腰的小可憐。

  「大人,妾疼。」

  「臉疼,嘴巴也疼,令嘉郡主打的可是您的人,她也太目中無人了。」

  晏洄沒言語,任她在懷裡扭來扭去。

  沈宜姝怕不是去過蜀中,不然這變臉的本事怎會如此了得。

  「大人。」沈宜姝不緊張了,腦子轉的飛快,一開口便是舌燦蓮花,「妾在馬車上說的都是假的,妾只跟大人是真的。」

  「妾才不喜歡江霽辭給妾上藥呢。」

  她攤開手掌晃了晃,眼尾微微挑著,又湊近了些,氣息落在晏洄頸側:「江霽辭那個蠢貨,為了哄妾心甘情願來賞花宴受氣,才賞了妾一顆甜棗,可他上藥實在太疼了。」

  「大人,能不能給妾上一上?」

  晏洄覺得,沈宜姝那句能不能給妾上一上,說的格外曖昧。

  就像上回她離開時,留下的那句下回大人能再更親密妾一些嗎?

  這膽子,還真是忽大忽小啊。

  「坐好。」晏洄按住她的肩,「再扭,就丟你下去。」

  沈宜姝見晏洄沒有不耐,也沒有動怒,便知是縱容了她的小放肆。

  她心底的試探登時有了底,立馬順杆往上爬,手臂一抬,軟軟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鼻音軟軟地哼出來。

  「妾不信。」

  「大人,妾真的疼,渾身都疼。您要不,親妾一下?」

  晏洄看著沈宜姝那張塗的蠟黃的臉,又看了看她頭上那套金紅刺眼的頭面:「沈宜姝,你這副打扮,這張臉,你覺得這個時候,你像能惹人憐惜的樣子嗎?」

  沈宜姝僵住了。

  她倒是忘了……

  晏洄的嘴像是淬了毒,還在繼續往下說:「你就是披麻戴孝,不施粉黛,頭上簪朵白花,也比現在這副樣子能入眼。」

  「江家母子不許我穿孝。」沈宜姝理直氣壯,抬手用掌心遮住晏洄的眼睛,嚴嚴實實的,「這樣大人就瞧不見了。」

  「大人就在心裡,想想妾夜裡的樣子吧。」

  她和晏洄之間,只能一回比一回親近。

  晏洄肯讓她坐在懷裡,這不就是給她恃寵而驕的機會嗎?

  小情趣,拿捏好分寸就好。


  晏洄挑眉:「那天夜裡,也算不得好看。」

  「頭髮被夜風吹得亂糟糟,一張臉慘白慘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索命的冤魂女鬼。」

  沈宜姝瞪大了眼。

  那……晏洄為何最後還是親了她?

  還親的那麼用力那麼久?

  她以為的見色起意,莫不是飢不擇食?

  沈宜姝到底惦記著離席太久惹人生疑,便收了撩撥的心思,言歸正傳:「是大人託了清……褚姑娘,給妾下的帖子嗎?」

  晏洄不欲多說:「算是吧。」

  沈宜姝只覺晏洄的眼睫一下下蹭著自己掌心,癢得受不住,便鬆開手,直直望進他眼底:「大人說能讓妾出來走動,難不成就是讓妾來賞花宴露個面,平白挨一頓打罵?」

  「大人,您可不能不管妾。」

  晏洄蹙了蹙眉:「我以為,你會想見褚清沅。」

  沈宜姝的心悶悶地顫了一下:「大人,清沅她……她知道妾跟大人……」

  晏洄道:「不知。」

  沈宜姝:「那她怎會聽大人的?」

  晏洄:「沈宜姝,你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據我所知,你從前與令嘉郡主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拌過幾回嘴,你爭一爭頭面,她搶一搶衣裙,或在宴上為個風頭高低紅一紅臉,都是小打小鬧,她為何會那般失態?」

  沈宜姝嬌嬌怯怯:「她對江霽辭有意。」

  「江夫人說的,至於真假,妾也不曉得。」

  「可瞧她今日對妾那副恨不得生吞了的勁兒,十有八九是真的。」

  說到此,她眼珠子轉了轉,明知故問:「大人,方才妾挨那一巴掌的時候,您在男賓席嗎?」

  「您有心疼妾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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