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把債務記在她身上
沈霜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來。
花布剛打開,一股濃郁的參香便撲鼻而來。
她低頭看去,只見裡面赫然躺著株根須完整,蘆頭清晰的鮮活野山參。
這株人參品相極佳,上面甚至還帶著濕潤的新鮮泥土。
她驚訝地抬起頭,杏眼裡滿是震驚與狂喜。
「這……這是野山參?謝大哥,你真找到了?」
謝旭珩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背對她的姿勢,語氣依舊是硬邦邦的。
「剛好在懸崖底下的陰濕地里碰見一株,算你運氣好,這東西先借給你拿去研究,過幾天記得原封不動地還給我。」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還有,以後不准一個人單獨進山,林子裡蛇蟲鼠蟻多,太危險了。」
沈霜寧緊緊攥著手裡的人參,看著眼前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心頭莫名湧上一絲暖流。
空間只說需要種植相對應的分類才能開啟同類型商城,也沒說種下去不能馬上拔出。
想到此,她彎起唇角,笑著沖他的背影重重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儘快研究,過兩天就親自給謝爺爺送過去,順便連人參一起還給你。」
謝旭珩聞言垂眸,餘光落在她那雙盛滿笑意眼睛,只覺得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短髮下的耳根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紅透,蔓延到了脖頸。
為了掩飾內心的異樣,他飛快的收回視線,敷衍的從鼻腔里出聲。
「嗯。」
應完這一聲後,他再不逗留,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著山下走去,只是腳步莫名地慌亂起來。
沈霜寧望著謝旭珩遠去的背影,不由笑出聲來。
想到人參貴重,她連忙看向周圍,意念微動,將手中野人參直接收入空間。
黑土地的角落裡,人參剛落地,根須就自動扎入泥土裡。
同一時間,空間商城原本灰暗的藥材種子圖標瞬間亮了起來。
成了!沈霜寧激動到連忙捂著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想到時間不早了,她也不敢在山上耽誤太久,趕緊順著山道快步往山下走,遠遠跟在謝旭珩身後。
下了白雲山後,沈霜寧直接前往農科所,想要爭取在今天把離婚的事情辦好。
正是上班高峰期,農科所的同志早已經進入所里準備辦公。
可當沈霜寧達到會議室時,發現走廊外擠滿了人。
大家正探頭探腦地看向裡面,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真沒看出來啊,周副主任平時看起來鏡斯斯文文的,背地裡居然干出這種事!」
「什麼斯文,那是裝出來的!大白天的跑到白雲山鑽山洞搞破鞋,褲子都沒提上就被保衛科拖出來了,真是丟盡了咱們文化人的臉!」
「可不是嘛,放著家裡那麼漂亮的媳婦不要,非得跟個鄉下來的寡婦滾乾草堆,我看他是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霜寧站在人群里聽著大家的討論,心裡別提多痛快。
周淮之最在乎的就是周圍人對自己眼光,前世他是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所長。
如今這一世這個狗東西只是人人唾棄的廢物,就算日後他再有本事,今日的事情都會伴隨人生中無法抹去的污點。
就在她準備進入會議室時,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梁政委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紅章的文件,大步走了過來。
「寧寧,你來得正好,所里的強制離婚批條和街道辦的介紹信我都給你開出來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緊閉的會議室大門,「趁著現在派出所的同志還沒過來提人,我跟謝老親自陪你去趟民政局,今天就把這婚給離了,免得夜長夢多!」
沈霜寧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連忙點頭,「謝謝梁政委,咱們現在就去!」
梁政委一揮手,兩個保衛科幹事立刻推開會議室的門,把雙手還銬著的周淮之押了出來。
為了不丟農科所的臉面,出門前保衛科幹事特意用塊藍布包在了周淮之的手腕上,擋住了手銬。
周淮之身上的破襯衫還沒來得及換,領口敞著,頭髮亂糟糟的,迎著走廊里幾十雙鄙視的目光,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看人。
眾人出了農科所後,很快來到了區民政局。
辦事員一看是農科所的政委和謝老泰斗親自押著人來辦離婚,再加上那份作風敗壞的組織證明,二話不說就拿出了離婚登記表。
「姓名,年齡,結婚時間都填一下,填完按個手印,這事兒就算辦妥了。」
辦事員把鋼筆遞給沈霜寧。
沈霜寧接過筆,幾下就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輪到周淮之時,他盯著那張表格,面色陰沉可怖,遲遲沒有伸手去接筆。
他一旦簽了字,就徹底失去了沈家的房子和人脈,還要被送進派出所吃牢飯。
不行!就算要離,他也絕對不能讓沈霜寧好過,更不能淨身出戶。
想到此,周淮之連忙衝著辦事員大喊,「同志,這字我不能簽,我們的夫妻共同債務還沒分割清楚,」
大廳里原本還在排隊辦業務的人聞言,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
周淮之見有人看過來,腰杆子瞬間挺直了幾分,指著沈霜寧的鼻子大聲嚷嚷起來。
「大傢伙兒都來評理,這個女人虛榮拜金,嫌棄我只是個窮科員,前兩天非逼著我去向所里的老領導借了一千塊錢!」
他邊說,邊做出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她拿了這一千塊錢的巨款,轉頭就設計陷害我,逼著我跟她離婚,好獨占這筆錢去找野男人。今天要離婚可以,那一千塊錢是她拿走的,必須寫在離婚協議上由她一個人承擔,否則我死也不簽字。」
這番話顛倒黑白,瞬間引起了不少不明真相群眾的指指點點。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只有三十多塊錢工資的年代,一千塊錢簡直就是巨款。
為了獨吞一千塊錢逼丈夫離婚,這聽起來確實是毒婦能幹出來的事。
對周淮之的胡咬,沈霜寧只覺得十分好笑,她慢悠悠地把鋼筆放在桌子上,淡定剛轉頭看向周淮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