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保衛科帶人去抓周淮之
沈霜寧瞥了眼周淮之,十分嫌棄地嘖了一聲,「有病就去治,別在走廊里發瘋。」
丟下這句話,她繞過周淮之,徑直往樓梯口走去。
周淮之伸出去阻攔的手僵在半空,盯著沈霜寧頭也不回的背影,氣到在原地直跺腳。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
低聲咒罵了一句,轉頭看向緊閉的實驗室大門,想到全家老小還在胡同口吹冷風等著住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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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之只能咽下這口惡氣,抬手理了理衣領,敲響謝正東辦公室的門。
此時的沈霜寧離開四樓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
她悄悄來到三樓走廊盡頭的公共女廁,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轉身閃入空間裡。
與其大晚上翻牆潛入驚動門崗,不如在空間裡等天黑。
進去後,沈霜寧發現空間裡的黑土地上,剛種下去的番茄、甜椒和生菜苗已經冒出了芽尖。
於是,她在靈泉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邊吃著空間裡囤積的糕點,邊閉目養神。
等她再次閃身走出空間時,隔間外已是一片漆黑。
窗外路燈光照進來,四周靜悄悄的,沈霜寧推開門走了出去,放輕腳步,貼著牆根來到科員辦公室門前。
門鎖是老式的彈子鎖,她從小就喜歡搗鼓小玩意,這個門鎖對於她來說並不難。
隨後,沈霜寧從發間取下根鋼絲髮夾,掰直後探入鎖孔,嗒的一聲門鎖被大開。
沈霜寧推開門後,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借著月光,她一眼就找到了周淮之的桌子,桌子有三個抽屜,中間和左邊第一層都沒有鎖,唯獨最後一層的抽屜上了鎖。
看來周淮之跟王芝韻往來的信件全都藏在裡面。
沈霜寧冷笑一聲,起髮夾捅進鎖眼撥弄了幾下,不過十幾秒的工夫,銅掛鎖應聲彈開。
拉開抽屜,最裡面碼放著一沓信封,上面還用紅頭繩繫著。
沈霜寧抽出一封展開,王芝韻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一字一句,全是兩人商量著如何獨吞她的房子和父母遺產。
然而除了這些,裡面甚至還夾著一張王芝韻和王小寶在鄉下照相館的合照。
背面寫著:愛妻芝韻與愛子小寶留念。
沈霜寧看著手中的信件,眼底戾氣涌動,慢慢收緊掌心。
有了這些信件,周淮之永遠都不可能再才像上一世那樣,受到萬人敬仰,高高在上的所長。
她吸了吸氣後,連忙將信件和照片收進空間,趕緊退出辦公室,翻過後院的矮牆,趕回軍區大院。
凌晨的胡同空無一人,沈霜寧走到自家院門外後,來到了大門口的第三棵梧桐樹前,在樹幹隱蔽的樹洞裡,找到了埋在土裡的油紙包。
她拽出來一看,發現裡面全都是周淮之寄回村信件,信紙上滿是肉麻的承諾和對沈霜寧的咒罵。
兩份證據終於湊齊了,只需要把舉報信和證據交給梁政委,她就可以正式脫離這群吸血鬼。
回到家裡,沈霜寧連夜寫了封舉報信,還把兩人的信件封在一起,只要等天亮交上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沈霜寧拿著紙袋出了門。
沈霜寧剛來到農科所大門口,站崗的小戰士一見到她就連忙敬禮。
「沈同志,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又是來給謝老送菜的嗎?」
「小同志,我今天有急事出遠門,這裡面是份檢舉材料,關係到所里幹部的作風問題,能不能麻煩你待會兒親自交到梁政委手裡?」
一聽檢舉材料,小戰士神色嚴肅,想到這兩天關於周副主任的風言風語,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沈同志你放心,我會親手交給他,絕不經第二個人手!」
「那就太謝謝你了。」沈霜寧淺淺一笑,揮了揮手果斷轉身朝著白雲山的方向走去。
見她走遠,小戰士這才拿著檔案袋轉身,一路小跑奔向辦公樓。
此時的國營招待所內,不到十平米的單人間裡,瀰漫著散不掉的腳臭味和尿騷味。
周淮之兜里沒錢,一家五口只能硬擠在這間最便宜的單人間。
木板床上,李玉芬、周詩雨和王芝韻帶著王小寶橫著擠在一起。
周淮之則蜷縮在兩張拼起來的破木椅上,連續兩夜沒睡好他心裡又憋屈又氣憤。
沈霜寧到底還要鬧多久?他們之前吵架都不會超過一天,現在都三天了,非逼他把事情做絕嗎?
「哎喲,這破床硌死我了。」李玉芬揉著後腰破口大罵,「淮之,這裡不是人住的地方,我要回家住。」
聞言,周詩雨也頂著黑眼圈抱怨,「就是啊哥,王小寶昨晚又尿床了,這被子臭死了。」
「爸爸,我餓了,我要吃肉包子。」王小寶也一臉委屈地瞪腿,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周淮之心裡本就煩悶,被她們這麼一鬧,他火氣更大了。
「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誰再敢多嘴一句,現在就給我滾回鄉下去!」
從未見過周淮之發這麼大脾氣的幾人,紛紛嚇到縮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淮之,在裡面嗎?快開門!」
周淮之聞言,連忙拉開門,打開一看才發現居然是後勤科的幹事小邱。
此刻的小邱滿頭大汗,神色慌張地大喊,「淮之,出大事了!今天一大早,有人往梁政委辦公室送了實名舉報信,裡面還附帶了你婚內跟其他女人往來的信件。」
「什麼……」周淮之臉色一僵,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震驚到瞪大眼睛,「不……這不可能。」
他昨天明明親自去檢查過,抽屜上的銅鎖完好無損,怎麼會還會證據?
小邱見他不信,繼續開口,「千真萬確!梁政委正讓保衛科來抓你回所里隔離審查,你趕緊想想辦法吧!」
「淮之哥,誰呀?」
聽到動靜的王芝韻從裡面走了出來,迷迷糊糊揉著眼睛。
正在門口為周淮之焦急的小邱,一見到王芝韻出現,心裡瞬間明白,原來信理的舉報全都是真的。
他要不是為了還之前的人情,才不會多此一舉,沒想到周淮之這個人品行這麼惡劣。
想到此,小邱輕哼一聲,眼裡滿是鄙夷,「周淮之,你好自為之吧!為了個女人連前程都不要了。」
留下這句話,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依舊站在門口的周淮之臉色越來越差,發軟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房門,不停呢喃著。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淮之哥,什麼舉報信?」王芝韻見周淮之狀態不好,皺著眉頭靠近,柔聲開口。
她這句話讓周淮之從恍惚中醒來,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他想起來了,昨天王芝韻有跟沈霜寧提到過藏信的位置。
想到此,周淮之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反手一巴掌扇在王芝韻的臉上。
「蠢貨,沒腦子的蠢貨,簡直就是個廢物。」
王芝韻不明所以地捂著側臉,惱羞成怒地轉頭,「周淮之,你瘋了?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
「我發神經?都是你幹的好事。剛才小邱過來報信,我被人舉報了。」
周淮之赤紅著眼,大口大口喘著氣,指著王芝韻的鼻子破口大罵,「要不是你昨天告訴沈霜寧藏信的位置,怎麼會被她抓住把柄舉報。」
王芝韻臉色一僵,嚇到往後倒退了幾步,嘴唇哆嗦著不停搖頭,「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周勝利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晃了進來,剛進門就他看到跌坐在的王芝韻。
他臉色一變,飛快衝了過去,連忙將王芝韻扶起,順勢將她護在身後。
「大哥,你幹什麼呢?有話不會好好說,沖芝韻姐動什麼手?」
本來就在氣頭上的周淮之,見親弟弟一進門就護著王芝韻,那熟稔的架勢頓時讓他心裡冒火。
他上前一步,用力揪住周勝利的衣領,咬牙呵斥。
「你這麼護著她幹什麼?這是我的事,輪的到你插嘴?」
周勝利的暴脾氣頓時被點燃,伸手去掰周淮之的手腕,梗著脖子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是看不慣你打女人,放手!」
「我不放!你在鄉下是不是就跟她勾搭上了?」周淮之眼眶通紅,掄起拳頭朝著周勝利揮過去。
眼看兩兄弟要扭打起來,王芝韻心裡一慌,拼命擠到兩人中間,帶著哭腔大喊。
「別打了,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們還自己人打自己人。保衛科的人馬上就要抓來了,再不想辦法處理沈霜寧,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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