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四年,極有可能冤枉了她
病房裡,溫什聆淡淡笑著,「我說了還好,只是疼起來的時候有些難熬。」
「你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小時候你最怕疼,膝蓋磕破一點皮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現在十指連心地痛,竟然說還好。」
周禹宴垂眸看著她,眼裡都是心疼。
目光太直白,溫什聆眉心擰了下,但還是笑著道,「誰大了還能和小時候一樣呢?」
周禹宴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問,「想吃水果嗎?我拿給你吃。」
他帶了果籃來,裡面裝的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水果。
尤其是櫻桃。
那時候她才十歲吧,在院子裡吃櫻桃,一邊吃一邊學吃像豌豆射手一樣吐籽,她說這是播種,明年院子裡能長出櫻桃樹。
可惜吐了好多年,一顆櫻桃樹都沒長出來。
想起往事,他唇邊笑容加深,「有櫻桃,我拿給你吃。」
「不了,不方便。」
一隻手上著夾板,一隻手掛著水,如果要吃,只能他餵。
溫什聆心裡覺得他再親近,但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她雖和司霈臨簽了協議,但到底還是夫妻,該避的嫌還是得避。
周禹宴踹在褲兜里的一隻手蜷縮著,表情卻還是一如既然的和煦,「那等你想吃的時候讓人拿。」
「好。」
周禹宴站在床前,感受到一道視線,他抬眸,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
兩人視線撞上,下一秒,司霈臨推門進來。
他直接走到病床前,彎腰撫上她的額頭,檢查了一下她的手,沒有發紫的情況,「手指有沒有麻?」
溫什聆搖頭。
「那就好。怎麼不睡一會兒?」
他柔聲問著,嗓音是從未有過親昵溫柔。
溫什聆睨了他一眼,周禹宴在,他表現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周禹宴笑著道,「是我打擾阿聆了。」
司霈臨仿佛這才想起他,抬頭看過去,「周醫生這麼忙還來看她,我替阿聆謝謝你。」
「不用謝,阿聆不會和我這麼生分。」
周禹宴依舊溫和的語調,他低頭看著溫什聆道,「你先休息吧,等傷好了再陪允墨過來,他的事急不來。」
「好。」
周禹宴矜持朝司霈臨頷首告辭,推門走了出去。
人一走,司霈臨臉上的笑容就沒了。
他一屁股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陰陽怪氣地問,「我才出去兩個小時,他就知道你受傷了?」
溫什聆瞥了他一眼,還是解釋了一句,「原本約好今天帶允墨去他那地,沒看到我們他當然要問一句。」
司霈臨抿了抿唇,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胸口的氣也消了。
他抬眼看到那個果籃,問,「想吃什麼水果,我給你拿。」
「不用了。」
她不想周禹宴喂,更不想司霈臨餵。
想起什麼,她問,「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最快明天。」
司霈臨靠著椅背,坐姿難得鬆懈,但有一種慵懶的美感。
他眼神斜睨過去,「有事?」
溫什聆嘴巴抿了抿,沒說話,耳朵先紅起來。
司霈臨湊過去,「什麼事?」
「沒什麼.」
她總不能說她想洗澡,也想洗漱,她現在渾身難受。
但這話對司霈臨說出來,她萬般不願。
手不能用,要他幫忙,想想那場景,她情願再忍一晚。
她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司霈臨沒再打擾他,讓程越拿了電腦進來,他就坐在對面的沙發里辦公,時不時看一眼輸液。
溫什聆睡了一個小時左右就醒了。
一睜開眼就看到坐在沙發里辦公,表情漠然認真的男人,
這個男人,臉上每一處都是出自女媧最得意的作品,實在俊美,自己當年就是被這張臉迷惑了,才會喜歡他。
可婚姻是不是幸福,靠一張臉是堅持不下來的。
溫什聆默默想著心事。
察覺到她視線,司霈臨抬頭,他放下了電腦,走到她面前俯身問,「肚子是不是餓了?」
他一靠近,氣息就籠罩下來,讓人心悸。
她偏開頭,「還好。」
「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
溫什聆頓了下,比起吃的,她更想他能暫時給她一點私人空間。
她抿著唇一會兒,道,「想吃望江樓的三鮮雜燴,你能不能順便回一趟壹號院,幫我拿身換洗衣服還有洗漱用品。」
昨晚他一直陪著她,這些東西來不及想,牙膏牙刷都是早上程越去買的,女人用的東西只會更多。
「好,我去拿。」
他檢查了一下點滴,才走了出去。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溫什聆舒了一口氣。
一個小時後,司霈臨拿著午飯和換洗衣服回來。
走到門口,又聽到病房裡傳來聲音。
他眉頭皺了起來,問旁邊的保鏢,「又來人了?」
保鏢點頭.
司霈臨剛要推門而入,裡面的對話阻止了他開門的動作。
「阿聆,他如果不想離婚,那你怎麼辦啊?」
傅嫣然洗了點櫻桃,一邊和她聊天,一邊餵她吃。
「我不知道。」
溫什聆吐出殼,咽下果肉,「誰知他是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突然發現自己愛上你了嗎?」
溫什聆自嘲道,「你覺得可能嗎?」
傅嫣然一手托著腮,一手餵櫻桃,「怎麼不可能啊?你就是因為暗戀他,導致對自己沒自信。要我說,他就是喜歡你了,才不想履行協議了,你也說他昨天陪了你一夜,如果他一點兒也不喜歡你,那他為什麼今天不去上班非要陪著你,現在還親自去給你買喜歡吃的菜,拿衣服,他有那麼閒嗎?」
溫什聆腦子裡本來就亂,被她一說更亂了。
傅嫣然卻覺得自己分析得對極了。
只是想起兩人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誤會,嘆氣道,「都怪當年呂之意那傢伙非要辦個閨蜜睡衣趴,大家都喝醉被男朋友接走,卻把醉倒的你一個人留在酒店,才會發生那種事,偏偏事情就這麼巧讓你遇上被人下藥的司霈臨,真是有嘴都說不清。如果沒有這件事,你們是正常相遇,他肯定早就愛上你。」
溫什聆心想,沒有那種可能。
如果沒有那件事,他們不會相遇,而司霈臨也會和他心裡的那個人在一起。
她之所以知道那個人的存在,是曾聽說過關於他心裡有個白月光的傳言,而認證是在國外時,有一次她聽到他打電話和人爭執,質問對方為什麼要嫁。
那次通話後,他在書房一夜沒睡。
所以沒有那夜意外,他們更不可能結婚。
病房外,男人握著門把的指節泛白,眼底情緒翻滾。
她竟然一直喜歡他。
而他,這四年,極有可能冤枉了她。
他站在病房外,一夜未睡的腦袋有些許混亂,這時,程越的電話打過來,他把打包的飯菜給了保鏢,自己去接電話。
「司總,當年那個保安隊長偷偷回了京北,要直接把人帶過來嗎?」
一想到那件事溫什聆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司霈臨眼神驟冷,「先跟著他,看看他和什麼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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