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故人相見

  「你愛她嗎？」

  司霈臨刪帖子的動作一頓。

  目光粘在這條評論上。

  來不及思考，對方立刻又發了一條，「不愛的話就放手吧，自證清白什麼的也沒必要了，她說你髒了，明顯是不想和你過了。」

  這下沒有猶豫，他果斷刪了帖子。

  放手？

  他緊繃的俊臉上表情有細微的皴裂。

  當初她未經他同意非要上他這條船，現在不經他同意想下船，哪有那麼容易?

  何況當年的事她到現在都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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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件事，司霈臨眼神冷下來，拿起手機撥出助理的號碼。

  「程越，重新去查四年前那件事。」

  「從辭退的那兩個人入手。」

  程越是司霈臨心腹，他原先是司老爺子的警衛員，退役後老爺子讓他選擇，他去了司霈臨身邊。

  四年前那件事如果當時不是他臨時出差，司霈臨也許不會被算計。

  當時就沒查到證據，現在再去查只會更困難。

  程越有疑惑，但他不會質疑司霈臨的決定，「好。」

  司霈臨想了想，補了一句，「你親自去查。」

  能在司氏旗下酒店出事，如果不是溫什聆，那就只可能是自己人。

  權力越大，嫌疑越大。

  但現在一切未知，這件事交給他查最安全。

  程越，「好。」

  -

  清晨，司允墨在溫暖的懷抱里醒來。

  他睜大眼睛，看清眼前的睡顏，輕輕地湊上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溫什聆就是在這一刻醒來的。

  一睜眼就看到兒子帥氣的臉蛋，而他，滿心滿眼都是她。

  被濃濃的需求感包裹，溫什聆心尖發燙，溫柔親了親他的額頭，「寶貝，早，我們起床了好嗎？」

  司允墨點頭。

  「還記得昨晚答應媽媽一起去看醫生的事嗎？」

  他又點了點頭。

  「真乖。」

  溫什聆和醫生約的是最早的時間，他倆起床的時候另外兩個還沒起。

  司霈臨剛從地下室的健身房鍛鍊結束，穿著一身運動服準備回房，在看到他們準備出門時停住腳步，「你們要去哪兒？」

  溫什聆幫允墨整理完衣服，給他戴上了一頂棒球帽，收拾好了才看向司霈臨，「我今天帶允墨去看心理醫生。」

  司霈臨走下樓梯，表情不算好，「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他抗拒醫生。」

  「他沒有抗拒，我們已經說好了。」溫什聆低頭笑著問允墨，「是不是，寶貝？」

  允墨點頭。

  「看吧，他同意了。」

  司霈臨沒有錯過她眼神里的得意，呼吸微微一頓。

  他看著她，「你們等我一會兒，我一起去。」

  「不用了。」溫什聆想也不想就拒絕，「人多他會有壓力，有我陪著就夠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是兒子有壓力，還是她不想他陪？

  恐怕是後者。

  司霈臨繃著臉，眼裡冷冷。

  溫什聆也沒去考慮他會不會生氣，反正那張臉除了皺眉也不會有什麼其他表情，以前她還會靠著細微的差別揣測他心思，現在誰還費那心思，有那時間她情願多陪孩子。

  她牽著允墨的手走了出去。

  司霈臨看著他們上了車，然後離開。

  她越來越獨立，像不斷想要成長飛走的鳥兒。

  洗完澡換好衣服下樓，遠遠就聽到允澤在抗議，「為什麼她不等我們？我也想陪哥哥看醫生。」

  司霈臨最懂他，「你是想陪哥哥，還是不想去學校？」

  司允澤小臉一紅，心虛地提高音量，「我當然是想陪哥哥，他看醫生會害怕。」

  允熙輕聲道，「哥哥會發脾氣。」

  「不會的。」司霈臨推著兩顆小腦袋走去餐桌，「有媽媽在，他會好好的，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們去學校。」

  -

  溫什聆停好車，抱著司允墨走進醫院大門。

  一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司允墨冷不丁抱住溫什聆的脖子，肢體跟著也有些顫抖。

  溫什聆不斷安撫他，「別怕，媽媽在。」

  「等允墨能說話了，第一句話想說什麼呢？」

  她轉移著他的注意力，等兩人走到心理科的時候，司允墨已經好了點兒，身體也不發抖了。

  溫什聆鼓勵地親了他一下，然後敲了敲診室的門。

  裡面傳來一道溫潤好聽的聲音，「進來。」

  溫什聆推門進去，「你好，周醫生，我是和你約的司允墨小朋友。」

  「什聆。」

  溫什聆說話的時候時刻注意允墨的情緒，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醫生，聽到他叫她的名字，她才抬起頭來。

  俊朗溫潤的長相，和記憶中年輕稚氣的臉龐漸漸重疊。

  「周禹宴……」

  她叫出他的名字，微微的錯愕，沒想到陳醫生口中年輕厲害的醫生竟然是曾經的鄰居哥哥。

  猝不及防的重逢，溫什聆腦海里那些久遠的記憶捲土重來。

  她站在那裡，明顯地失神。

  周禹宴溫柔如初，走到她面前笑著伸出手，「阿聆，好久不見。」

  溫什聆眼神重新聚焦到他臉上，是好久了。

  有十年了吧。

  他離開的時候才高二，還未滿十八歲。

  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周夫人以為他們早戀，在上學的路上攔住她，命令她不要阻礙周禹宴的前程，讓她離開周禹宴。

  她那時候才十五，正是驕傲叛逆期，她和周禹宴是鄰居，長期看著他在周夫人的專制下過得很窒息，於是故意氣周夫人，稱就要和周禹宴在一起。

  可她沒想到周夫人當真，為了「分開」他們，把周禹宴強制送去美國，他們甚至來不及告別。

  如今故人相見，溫什聆藏了近十年的愧疚變得清晰，但時過境遷，他現在如此成功，那些歉意又變得微不足道了。

  見他如小時候一般，她大方回握，「好久不見，也真是好巧，你和陳醫生竟然認識。」

  「他是我學長，也感謝他推薦，不然我們可能沒這麼快見面。」

  周禹宴隻字未提以前，就好像那是無所謂的過去。

  他不在意，溫什聆自然不會主動去提。

  她低頭向允墨介紹，「寶貝，他是周叔叔，媽媽的朋友。」

  允墨一聽對方是媽媽的朋友，眼神中的戒備少了些。

  周禹宴沒有刻意和他套近乎，而是讓溫什聆帶他坐在桌旁，然後遞給他一張紙和筆，「允墨，你可以自己畫畫嗎，想畫什麼都可以。我和你媽媽好久沒見了，就坐在旁邊聊聊天。」

  允墨看了溫什聆一眼，點頭，然後默默地拿起畫筆畫了起來。

  「真是好孩子。」

  周禹宴誇了他一句，然後看著他畫了幾筆才引著溫什聆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很專注。」

  溫什聆，「是，他喜歡畫畫，每次畫畫都能沉浸其中。」

  周禹宴點了點頭，道，「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幫助我了解他。」

  「好。「

  溫什聆正襟危坐。

  看她緊張的樣子，周禹宴倒是愉悅地笑了，「別這麼緊張，只是閒聊。」

  溫什聆有些不好意思，「好，你問吧。」

  周禹宴胳膊撐在膝蓋上，雙手交叉，思考的姿勢。

  片刻後，他問出第一個問題，「你們相愛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