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鄰裡間就該互幫互助

  那男人看見阿娟抗拒的態度,反手便捏住了她瘦削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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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男人死大半年了,我們這是邊陲,容不下你這樣不下蛋的母雞!」

  「你嫁給我,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地和宅子有我看著。你再給村子添點人口,哪用得著像現在這麼辛苦?」

  男人邊說,邊輕佻地用手背拍著她的臉。

  男孩見男人又來欺負他母親,雖然他還不到他的一半高,卻仍然勇敢地上前搖著他的大腿,道:

  「你這壞蛋,別欺負我娘!你就是想偷我們家的東西,我娘才不會嫁給你!」

  男人不屑地看了眼腳下瘦小的男孩,抓著他的衣領將人整個提了起來。

  「你放開他!」

  阿娟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但男人長得高大,他一手掐著阿娟的脖子,將她抵到夠不著自己兒子的距離,一手將男孩提到自己面前,凶神惡煞地威脅道:

  「你這小畜生,等你變成了我兒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放手!」男孩拼命揮動手腳,打在男人身上卻不痛不癢。

  男人像提著狗崽子一樣將他提在手裡,十分享受他徒勞掙扎的模樣,看上去絲毫沒有要放人的跡象。

  穆少興和徐懷玉本來已經往前走了一段,但兩人對於身後男人的惡行實在是看不下去。

  他們又折返了回去。

  穆少興懂武,儘管他還是少年人的身形,但他身手敏捷,專找男人脆弱的關節下手,三下五除二便逼得他放開了阿娟母子倆。

  阿娟連忙將被嚇哭的兒子抱回懷裡安撫。

  男人按著被卸了力的肩膀,不甘心地瞪著眼前還沒自己高的半大少年,轉眼又怒吼著撲了上去。

  他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流放犯,肯定是因為他偷襲時自己沒有準備好!

  男人的攻擊毫無章法,只有一身的蠻力。

  穆少興側身一閃,伸腿一絆便將他撂倒在地。

  他快步上前,一腳踩在男人的背上,鉗住他的兩隻手腕,將手臂拽起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放開我,你們這群罪犯,讓里正知道你們敢打我,他不會讓你好過的!」

  男人虛張聲勢道,但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和被穆少興壓制著,痛得發抖的肩膀已經出賣了他。

  「明明是你尋釁滋事在先,我們也只是出手幫助鄰居。」


  「這件事,就是鬧到縣老爺面前,也是我們有理!」徐懷玉厲聲道。

  穆少興看著他那不服的嘴臉,腳上的力氣更加重了兩分。

  「對,我和娘都看到了!就是你先來騷擾我們的!」男孩也幫腔道,見他不能動彈,撿起地上的黃土一把丟在他臉上。

  男人被嗆得連連咳嗽,加上身上的痛,他的淚水鼻涕流得滿臉都是,現在混著一臉的黃泥,顯得更加骯髒不堪。

  「放......放開......」他徒勞地命令著。

  穆少興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日的嬉笑模樣,陰冷的眼神比他平常任何時候都像他大哥。

  他一腳踩在他骯髒的臉上,警告道:

  「我告訴你,你說得對,我們就是搬到隔壁了。如果下一次你再敢過來騷擾他們母子,我兩三步就可以衝過來揍你!」

  「聽明白了嗎?」

  穆少興冷聲道,又往他臉上踩了踩。

  男人艱難地點了點頭,他這才將人放開。

  他吃痛地爬起身,陰森地掃了眼前的四人一眼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阿娟的宅子。

  看見男人離開,阿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讓你們看笑話了。我是阿娟,這是我的兒子小寶。謝謝你們,我先前要把你們趕走,還願意幫我。」

  「先前里正跟大夥說,你們在京城作了大惡,才全家被流放了來這麼遠的地方,我孤兒寡母住在這裡,擔心你們會傷害我們,才不想過多接觸,你們不要介意。」

  徐懷玉和穆少興對看了一眼,這才明白了過來為何剛到村子時大夥看見他們是這樣的態度。

  那裡正定然收到了他們流放的文書,也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事獲罪,卻還是說了這麼含糊的話讓人誤會,也不知安的什麼心。

  他們初來乍到,多一個朋友定比敵人要好。

  而且這名鄰居,儘管以為他們十惡不赦,在她說房子住不下去時還是願意把修房子的工具借出,心地定是不壞的。

  徐懷玉不計前嫌地給她介紹了家裡的情況:

  「我們姓穆,家人曾在京城為官,被流放來邊陲,是因為家中大人在前線犧牲,導致朝廷丟失了城池。」

  「我們沒有做過壞事,你也不用害怕。」

  阿娟點了點頭。

  一旁的小寶拉了拉阿娟的裙擺,仿佛小大人的模樣叉腰道:「我也覺得哥哥姐姐不是壞人。」

  「都是娘你亂信里正的話,才把我的肉包子丟了,害我沒得吃。」


  徐懷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從懷裡又「變」出了一個新鮮的肉包子。

  小寶立即高興得瞪大了眼。

  現下她在茶弼沙國掙的錢多了,能夠輕鬆地負擔得起一家人的糧食。

  所以先前買下的肉包子作為見面禮,也沒有問題。

  「這怎麼好意思。」小寶想伸手接過,卻被阿娟制止了。

  「你不也把工具借給我們了嗎?就當是給小寶的見面禮。」

  徐懷玉友善地笑笑。

  「那就多謝你們了。」阿娟感激地笑道。

  「這些你們慢慢用,我們不急的。我男人走之前,把家修得很結實。」

  阿娟輕聲道,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傷心事,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見阿娟提起了她的丈夫,徐懷玉又想起剛才男人騷擾她時的事,不解地問道:

  「我剛才聽著,那男人這樣騷擾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沒找里正說過嗎?」

  見徐懷玉這樣問,阿娟苦笑了下,道:

  「沒用的。我們的村子在邊陲,縣老爺看重人口和收成,里正見我守寡,恨不得我明天就找人嫁了,這樣的事,他怎會幫我?」

  「你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我男人留下了那麼大一片田,我一個人根本耕不完。」

  「到了明年,交不起稅糧,我大概就躲不過去了。」

  徐懷玉皺起眉,不解道:

  「你為什麼不把田地賣了?」

  「里正不會同意的。把田賣了,他哪裡還有藉口逼我嫁人。」

  「可如果我真的嫁了那天殺的鄭二狗,那這本來應該留給小寶的地和房子肯定會被他揮霍得渣都不剩。」

  阿娟邊說,邊抹掉眼角的淚水。

  徐懷玉越聽心裡越是不好受。

  就算村里要人口,要屯糧,也不能以犧牲女子和孩子的幸福來達成。

  這裡正,剛到時便要拿走他們的牛車,不願意就給他們分住不了人的危房,現在還助紂為虐迫害孤兒寡母。

  真當這村子裡的人都是讓他隨意剝削的?

  徐懷玉邊聽,心裡邊有了主意。

  這惡里正,留不得。

  「我們家裡有兩頭大黃牛,春耕時如果你需要,可以借去用。」

  「那姓鄭的,如果他再來鬧事,你就馬上來找我們。」

  「都是鄰居,我們不會任由他這麼欺負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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