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發惡疾
正在驛館院子外看守著穆家人的牛二百無聊賴。
何都頭和另外一名姓趙的衙役都去廂房睡下了。
他自己一個無事可做，便在院子裡練起了穆少英教他的那套拳法。
穆少英的敲門聲便是在這個時候穿過來的，把全神貫注的他嚇了一跳。
他連忙走過去把門打開。
「怎麼了？」
「我們想出去摘點野菜，煮個野菜湯給大夥改一下胃口。」
「牛大人如果不介意，煮好了以後也請和我們一起享用。」
穆少英請求道。
牛二摸了摸頭。
他在心裡本就敬重穆少英，忽然被他這樣牛大人前，牛大人後的叫喚，也不好意思拒絕了。
他看了看樓上已經關了燈的廂房，想著其他兩人既然已經睡下了，那讓穆家人出去走走也不是問題。
「行吧，你們不要去那麼多人。」他同意道。
「我們只去三個，二嬸，三嬸和我。」穆少英立即答道：「另外還想和大人借一頂燈籠。」
牛二看了眼跟著穆少英走出來的兩名婦人，思索了一下，道：
「她們去可以，你......還是留在驛館。」
雖然說穆家人都在，牛二相信穆少英不會逃跑。
但畢竟他武功了得，人又高大。如果真是跑了，他可沒有把握把人抓回來。
「大人，這夜間野獸橫行，只有兩位嬸嬸去，只怕不安全。」穆少英求情道。
牛二皺起眉。
半夜讓他們出去找野菜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讓穆少英一起去的風險他擔不起。
他拒絕道：
「如果這樣那就大家都不要去了。出了事，我擔不了這個責。」
此時，穆少興走了出來，滿臉笑意地提議道：「牛大人，我大哥留在這兒，我陪嬸嬸們去，可以嗎？」
牛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穆少興正是拔高的年紀，骨架比成年男子明顯瘦削一些。
他見他只是個半大少年，猶豫了一陣便點了點頭：「行，你去吧。」
「謝謝大人！」
話畢，穆少興便舉著燈籠，帶著兩位嬸嬸，走進了驛館對面的林子。
剩下的人也沒有閒下來。
穆少英在附近徒手掰了些樹枝，在地上架起了一個燒火的爐子。
宋氏也出了錢，讓牛二幫忙，向驛館借了鍋和餐具，還買了鹽。
三人走了大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一人捧著一大捆新鮮的苦苣，穆少興的手裡還抓著一隻被他擰斷了脖子的野雞。
「看我們帶了什麼回來？！」
穆少興一臉興奮地炫耀著手上的野雞。
「這下可以煮個苦苣雞湯了！」
眾人看著三人滿滿的收穫，都期待起了等一下的美味夜宵。
此時蔣氏攏了袖子從牙房裡走了出來。
「你們辛苦了，這湯我來煮，你們進去休息一下吧。」
「軒哥兒吃了懷玉的藥睡下了。二妹你去看著他吧。」
金氏的兒子昨天得了風寒，一路上淌著清涕，到了晚上還發熱。
好在徐懷玉半夜從茶弼沙國帶回了一盒說是治風寒的藥丸，他吃了頭沒那麼燙，鼻子的呼吸也順暢了些，她今日才放心去摘野菜。
「我也來幫忙！」穆錦也跟著蔣氏到院子裡備菜。
牛二看著那水靈的青菜和肥碩的野雞，自己也饞得不得了。
見穆家人就算沒有鎖門也安分地留在牙房附近洗菜，處理野雞，便沒有阻攔，任他們在院子裡自由走動。
沸騰的鍋里燉著野雞，不一會，無色無味的水便變成了乳白色的湯汁，上面還薄薄地浮著一層金黃色的雞油，看著分外誘人。
穆錦幫忙將苦苣抄了熱水，踢除苦味，隨後放進鍋里和雞湯一同烹煮。
不一會，沸騰的湯鍋便飄起了濃郁的雞肉香氣。
湯好了以後，蔣夫人首先將兩隻頓得軟爛的雞腿先分給了牛二和老夫人。
隨後又將雞肉和菜裝在了剩下的碗裡，再將熬得香濃的雞湯斟上。
穆家一行和牛二在院子和牙房裡分食了這碗難得的雞肉菜湯，心裡十分滿足。
牛二把最後一滴鮮美的雞湯都舔乾淨後，意猶未盡地道：
「沒想到在去西北的路上能喝到新鮮的雞湯。」
「何都頭和老趙沒醒來，真是他們的損失。」
穆家人聽了他的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出聲。
大家心裡都明白，如果今晚守夜的是何都頭或者趙衙役，他們絕對不會有機會外出去尋找野菜。
***
次日清晨，眾人醒來後感到身體上越來越重的疲憊感稍稍好轉了些，牙齦的燥熱疼痛也沒那麼厲害了。
他們一直以為這些痛苦是流放路上必然要經歷的，但沒想到一把野菜便能便能輕易地把問題給解決了。
這個叫茶弼沙國的地方真是充滿了智慧！
到了中午，衙役和穆家人像往常一樣在半路上歇息。
少了一個張大郎，落到每個衙役頭上的活都變多了。
就像今日，連何都頭都要親自到河邊打水。
牛二和老趙也旁敲側擊地問過要不要在到達下一個縣衙時，向縣令匯報張大郎的死訊，讓縣衙給他們多指派一個人。
可不知為何，何都頭卻一直沒同意。
久而久之，這事他們也不好再開口。
今日，穆少軒是穆少英背著的。
金氏昨晚幾乎不眠不休地看護著他，前一日則是穆少興背著他走了一整天，兩人都有些疲倦。
他們和何都頭磨了很久，徐懷玉又將從吳縣令那裡摸來的十兩銀子給了他，他才不情不願地解開了穆少英的木枷。
從何都頭處拿回水壺後，穆少英便立刻把今日份的藥也給穆少軒餵了下去。
感冒藥會令人昏睡，吃過藥後，穆少軒很快便在大哥的背上又睡了過去。
但這一次，他沒能熟睡多久。
肚子上一陣劇烈的絞痛讓他在穆少英的背上哭喊了起來。
金氏嚇壞了，連忙將兒子抱了下來查看。
可她一抱，才發現他褲子的後面已經濕了一片，液體黏在手上，發出了一陣陣腥臭無比的氣味。
「娘，我肚子好痛......」
穆少軒一陣一陣地抽泣著，聲音有氣無力，金氏看見他這個樣子，焦急得心都要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