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傻白甜

  一杯茶迎面潑來,陳大志整個人愣住了。

  沈月幻胸口劇烈起伏,又生氣又後怕。如果不是許陽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臭娘們,敢潑老子?」

  陳大志回過神來,惱羞成怒,「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就算老子今天把你辦了,你也拿我沒轍!」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大概是囂張慣了,壓根沒把許陽放在眼裡。可他剛邁出一步,許陽抬腳便踹了過來。

  陳大志整個人從包間裡飛了出去,在走廊上連滾兩圈才停下。他掙扎著爬起來,指著許陽想放幾句狠話,奈何胸口劇痛,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過了好一陣,他才齜牙咧嘴地擠出一句:「你……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人已經灰溜溜地跑了。

  一切歸於平靜。

  許陽轉頭看向沈月幻,後者滿臉窘迫,低下了頭。

  ……

  夜晚的花城燈火璀璨,車水馬龍。

  沈月幻卻無心欣賞,開車來到河邊一片空曠處。這裡遠離喧囂,只有水聲和風聲。

  她站在河岸,望著粼粼河水出神。

  「沒被騙財也沒被騙色,不至於想不開跳河吧?」許陽在身後調侃了一句。

  沈月幻回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悶悶的:「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吹吹風而已。」

  「行吧。」

  許陽點點頭,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沈月幻瞥了一眼那縷青煙,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只是攏了攏肩上的開衫。沉默良久,她才開口:「你怎麼那麼巧出現在飯店?」

  許陽吐出一口煙:「正好跟朋友在那吃飯。」

  「朋友?」沈月幻半信半疑,「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

  「幾個女的?」

  「一個。」

  「幾個男的?」

  「一個。」

  「……」

  沈月幻一陣無語,這特麼不就是一男一女約會嗎?

  許陽嘿嘿一笑:「逗你的,沒女的。話說就別扯我了,你怎麼跟那種人搭上的?」

  陳大志一看就知道是不務正業的啊,和沈月幻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幾乎不可能有交集。

  「周胖子介紹的。」沈月幻嘆了口氣,「我爸後天過生日,他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收藏古董。要是能得一件老物件,他能高興一整年。我就想著送他一件,可我又不大懂行,聽說這行假貨很多,就想著買玉器,我覺得玉總造不了假吧。結果……還是太天真了。」


  「呵。」許陽淡淡一笑,彈了彈菸灰,「你說得沒錯,古董這行水深得很。一百件古董一百件都是假的,賣的人嘴裡沒一句實話。能不能淘到真東西,全憑自己一雙眼睛。一點鑒寶本事都沒有的人,千萬別碰這一行。」

  「哎——」沈月幻長長嘆了口氣,「那算了,我還是挑點別的禮物吧。」

  她語氣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許陽忍不住問:「別的禮物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沈月幻抬手將額前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輕了幾分,「只是古董會讓他更開心。你不知道,我媽走得早,我小的時候她就去世了。我爸後來雖然又娶了一個,但看得出來,他並沒有真正的開心。只有收到一件老古董的時候,他才會發自內心地笑。」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河面上:「我爸對我很好,從小到大,我要什麼他都給。現在我長大了,也想投其所好讓他高興。」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許陽:「難道你不想讓你爸媽開心嗎?」

  「當然想。」

  這一點許陽最有體會。

  他賺錢的動力就是讓爹媽過上好日子。

  自從跟了師父開始賺錢,他每個月都給鄉下的父母打兩萬塊。老家的瓦房早已翻新成了三層小樓,二老日子過得舒舒服服,每天在村里走動都倍兒有面。

  誰不知道老許家的好大兒跟老闆干工程干出名堂來了,賺了不少錢。

  「那不就得了。」沈月幻盯著河水,仿佛陷入了某段遙遠的回憶,「後天就是我爸生日了,古董肯定是弄不到了,我再想想別的吧。」

  說完,她又沉默了,情緒低落得像河面上沉下去的月光。

  許陽看了她一會兒,從兜里掏出手機,將掛在手機殼上的那枚黑繩銅錢解了下來,遞到沈月幻面前。

  「幹嘛?」沈月幻看著那枚銅錢,滿臉疑惑。

  「古董。老的。拿去送你爸吧。」

  「啊?這是古董?」

  沈月幻半信半疑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只見一面刻著字,便吃力地念了出來:「天……寶……眷……通?」

  許陽一聽,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抬手就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誰教你這麼念的?」

  「嗚嗚……我不懂嘛。」沈月幻捂著腦袋,委屈巴巴。

  「古錢一般稱某某通寶,這常識你總該知道吧?」

  「哦……那就是——天……眷……通寶?」

  沈月幻試探著問,眼睛怯怯地看著許陽的手,生怕再挨一下。


  這回許陽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是一枚金代天眷通寶折二錢,八百多年了。但凡你爸有點眼力,別說開心一年,以後但凡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拿出來看一眼都能舒坦半天。」

  「真的?這麼厲害?」

  沈月幻依然將信將疑,拿著銅錢翻來覆去地端詳,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不是古玩圈的人,對這類東西毫無研究,也不覺得好看。在她眼裡,只有金器、玉器、銀器才算漂亮,一枚生了銅鏽包漿的舊銅錢,實在沒什麼觀賞價值。

  況且前幾天她問過許陽,後者明明說這只是個小掛件,不值錢。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能幫的就這些了。」

  許陽說著,又摸出煙盒,準備再點一根。

  沈月幻咬了咬下唇,忽然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許陽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壞笑。

  看到這個笑容,沈月幻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腰間忽然一緊,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許陽攬進了懷裡。

  「你……你幹嘛呀~」

  她嬌嗔一聲,同時緊張地左顧右盼,生怕有人路過撞見。

  許陽嘴裡叼著還沒點燃的煙,笑道:「其實我是個好人,見不得傻白甜傷心難過。」

  「哼!我才不是傻白甜……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沈月幻羞得抬不起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跳早已亂成一團,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呵呵。」許陽沒反駁,話鋒一轉,「周胖子介紹的人你都敢信,不是傻白甜是什麼?」

  「我……我只是太著急了,想快點給爸準備禮物。平時我警惕性很高的。」她辯解得沒什麼底氣。

  許陽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摟著她的腰,算是給她提個醒,讓她往後長點記性。

  沈月幻心裡也明白他是好意。而且被他這樣摟著提醒,保證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晚風微涼,她卻覺得臉頰燙得厲害,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遠處亮起幾道車燈,由遠及近。

  片刻之後,幾輛金杯麵包車圍了上來,將兩人堵在中間。車門嘩地拉開,十幾個手持棍棒的混混魚貫而出。

  「喲,你們倆躲在這兒吃爽了吧?」

  陳大志也在其中。

  看著自己費盡心思沒搞到手的極品美人被許陽摟在懷裡,他心裡的火騰地就躥了上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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