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格殺勿論
「何人驚擾?」
一名宦官驚醒,趕緊起身,就見幾條黑影,躍進了內殿。
「有刺客!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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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只叫了一聲,便啞然無聲,「噗通」倒在地上。
「啊!」
一眾宦官侍女驚醒,看到黑衣人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劍,全都嚇得尖叫。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呼救,就連聲慘呼,倒在血泊里。
內殿裡,又恢復了寧靜。
陽文昭這才邁過門檻,進了內殿。
血腥味,讓他激動得渾身發顫。
「大人,床上沒有任何動靜,莫非...」
一個黑影湊近陽文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切,熊元這個窩囊廢,恐怕早就在被窩裡嚇暈了,你們不必擔心,待我親自結果他!」
陽文昭「嗆啷」一聲拔出寶劍,大步上前,一把掀開床邊的帷帳,就見床上的被窩高高隆起,似乎有人在裡面瑟瑟發抖...
「熊元豎子,你沒想到有今天吧?」陽文昭得意一笑,「你這個窩囊廢,無才無德,也配當楚王?」
被窩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這窩囊廢還真的嚇暈了?讓他這樣舒服地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陽文昭本來想將楚王熊元狠狠羞辱折磨一番,出出多年的惡氣,再殺死熊元...
沒想到,熊元直接嚇暈了。
陽文昭知道,事不宜遲。
要是不抓緊殺死熊元,萬一阜平聽到動靜趕來,可就麻煩了。
畢竟陽文昭只有十幾個人。
就算那八個死士以一當百,也擋不住王宮的幾千侍衛。
只要殺死熊元,楚國群龍無首,誰也不可能再為春申君賣命,自然不會聽阜平的命令...
到時候陽文昭振臂一呼,王宮裡的侍衛肯定都乖乖聽令...
再加上父親陽文君在外面率私兵接應,大事定矣!
明天,父親陽文君就是楚王了!
只需要等幾年,楚王的位子,就是他陽文昭的了!
陽文昭越想越激動。
「熊元,你到九泉之下,可別向楚國列祖列宗說我的壞話,怪只怪你太窩囊,不配當楚王!等我當了楚王,一定讓楚國重振雄風,稱霸天下!」
陽文昭獰笑一聲,抬劍便刺!
「噗嗤!」
劍鋒刺入被窩,發出輕微的聲音。
被窩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就算熊元嚇暈,被劍刺中,起碼也會悶哼一聲吧?
而且,劍刺入被窩的手感,完全不像刺入血肉的感覺...
莫非...
陽文昭心中一驚,抬劍一挑,挑開了被子。
就見被窩裡放著幾個枕頭,擺作人體的形狀...
一個枕頭上,依稀還有中劍的破洞。
「這...這...」
陽文昭大驚失色,騰騰騰後退了幾步。
仿佛床上的枕頭是什麼恐怖的鬼神。
「王尹大人,好劍法啊!」
內殿門外,傳來一聲輕笑。
「什麼?你...」
陽文昭緩緩轉身,不可思議地看向內殿門口。
就見阜平站在門外,甲冑上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如同冰雪戰神。
雪夜微光里,好多侍衛從雪地里站起來,圍到阜平身邊,舉著明晃晃的刀劍,將內殿門口守得嚴嚴實實。
遠處無數火把簇擁而來,積雪被腳步踩得「吱嘎」亂響。
「你...你們一直埋伏在外面?」
陽文昭顫聲問道。
他這才明白,阜平早就洞悉了一切,將楚王熊元藏到了別處,在寢宮床上虛設枕頭,引誘自己來行刺...
阜平還帶人在內殿外的雪地里埋伏,現在堵住門口,自己已成瓮中之鱉!
「王尹大人現在明白,恐怕有些遲了吧?」
阜平笑道:「雖然我帶人在雪地里凍了半夜,但看到王尹大人行刺大王的精妙劍法,倒也值了!」
「胡說!我哪裡...行刺大王了?」
陽文昭趕緊收劍入鞘,說道:「我是聽人說內殿有動靜,以為有奸人作亂,才帶人趕來保護大王的!」
「是嗎?那地上被你們殺死的宦官和宮女,王尹大人又做何解釋?」阜平笑道。
「我保護大王心切,以為這些宦官宮女是奸黨同夥,便命人殺了,沒想到,你們早把大王移至別殿,還埋伏在外面,害我虛驚一場!」
事到如今,陽文昭只能否認行刺,極力狡辯,拖延時間,等父親陽文君率私兵來接應。
「這麼說...王尹大人的確是擔心大王的安危,才帶人趕來保護大王...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阜平慢悠悠笑道,一點都不著急。
其實,他也在想辦法拖延時間。
阜平知道,陽文昭帶死士潛入內宮行刺,陽文君肯定在外面集結私兵接應...
要是消息傳出去,陽文君連夜發難,攻打王宮,局勢不可掌控...
陽文君在楚國勢力龐大,一旦作亂,肯定有好多楚國王公貴族附逆...
其他一些楚國王公貴族也會騎牆觀望,隔岸觀火,不會為楚王熊元拼命...
因此,阜平要穩住陽文昭,事態還在掌控之中。
只要等到天亮,春申君回到郢都,一切都好辦了。
憑春申君的威望,只要出現在郢都,叛軍便會不攻自破,做鳥獸散。
「廢話,我在公是王尹,負責大王的飲食起居,在私是大王的堂兄弟,乃王室至親,當然忠心耿耿保護大王了!」
陽文昭聽阜平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話,便恬不知恥地說起了冠冕堂皇的話。
「既然王尹大人真的忠心耿耿,便請在大王寢宮且歇息一會,馬上天亮,我奏請大王,給你封賞!」阜平又若無其事笑道。
「什麼?你居然敢囚禁我?我現在就去見大王,面奏今夜之事!」
陽文昭發現阜平原來在戲耍自己,頓時惱羞成怒。
「今夜大雪,大王喝了不少酒,正在熟睡,任何人不得驚擾...」
「大膽阜平,我乃王尹,又是王室至親,內宮出入自由,我現在就去見大王,你敢阻攔,便是謀逆死罪!」
陽文昭知道大勢已去,便又拔出寶劍,挺身走到門口,惡狠狠地盯著阜平,仿佛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阜平退後幾步,抬手沉聲說道:「弓弩手聽令,封鎖內殿,膽敢踏出半步者,格殺勿論!」
「是!」
外圍一隊弓弩手圍了過來,半跪在雪地里,舉起手中的弓弩,對準內殿門口。
「這...」
陽文昭頓時雙目失神,沒了困獸猶鬥的囂張。
他知道,自己要是踏出內殿,瞬間就會被弓弩射成刺蝟...
「噹啷!」
陽文昭的寶劍掉在地上,人也「噗通」倒地,軟癱成了一堆泥。
...
陽文君府書房,陽文君著急地走來走去,忽地停下,轉頭問道:「宮裡還沒有消息嗎?」
「還沒有...」陽文矯一臉忐忑不安,看了看窗外,猶豫說道,「父親,天快亮了,不能再等了,要不...動手吧?」
陽文君咀嚼肌墳起,眸子裡寒光乍射,嘶啞著嗓子叫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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