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坦言相待
站在原地的蕭宴辭面露複雜之色，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承川滿臉歡喜地離開。
要知道昨日他方才因為這種事情被阮玉柔狠狠地斥責一回。
偏偏現在，季承川不僅順理成章地能夠跟隨阮玉柔前去，還被阮玉柔溫柔以待。
一想到這種種事宜，蕭宴辭心中難免是有些憤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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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屈地扭頭看著阮玉柔，眼底滿是不快。
「蠻蠻，昨日你對我那樣……一扭頭卻能夠包容季承川。」
「你就不擔心我心生不滿嗎？」
瞧著蕭宴辭故作委屈地說出這種話，阮玉柔閉著眼睛都能夠猜測出他心中真正的念頭。
阮玉柔略微無奈地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她再次看向眼前的人，只輕聲說道：「蕭宴辭，你全然沒有必要與他斤斤計較啊。」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外人，也是我收下的徒弟。」
「我與他終歸會客氣些。」
阮玉柔把這其中的緣由娓娓道來。
果不其然，等到蕭宴辭聽清楚阮玉柔絮絮叨叨說出口的這番話，蕭宴辭的臉色立刻有所好轉。
「是嗎？」
雖說這是問話，可蕭宴辭的眼底還帶著些許遮掩不住的得意。
畢竟在蕭宴辭的眼中看來，阮玉柔現在是真心實意地已經將他視作自己人了。
至於那季承川，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外人。
正因如此，阮玉柔才會對他客氣一些。
「自然是了。」阮玉柔輕輕地點頭應答，隨後又指向圓桌，「要一起用早膳嗎？」
見狀，蕭宴辭點頭應答：「好。」
表面上看起來，蕭宴辭鎮定自若，他滿臉皆是從容不迫。
可實際上，蕭宴辭恨不得將這一切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曉阮玉柔是真心實意地在乎他。
用過早膳後，幾個人便坐上了馬車，前往秦嶺縣的懷遠村。
這一路上春曉皆是面色沉沉。
她前不久收到鄰居的書信，得知少時的好友權生如今病體抱恙。
要知曉那時候春曉走投無路，便是權生豁出一切救了她，若非是權生無時無刻地陪伴在春曉身邊，她恐怕早就已經踏上了再無回頭可能的路途。
但距離當初離開懷遠村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有餘。
春曉不知道她這一次回去，是否會碰上那個喪良心的爹。
她難免也有些擔心顧慮，唯恐阮玉柔將來知曉了所有事情的因果經過之後，會對她心生嫌隙。
阮玉柔從一開始便已經注意到了春曉的神色，她瞥了眼身側看似靜默不出聲的蕭宴辭：「你去前邊帶路。」
忽然聽見這話，蕭宴辭不禁有些詫異。
他帶路？
蕭宴辭先前從未去過懷遠村，又怎麼可能認得前去懷遠村的路？
況且蕭宴辭剛剛恢復眼疾沒多時，他現在仍然算得上是大病初癒的病人患者，也應當好生照顧。
蕭宴辭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便對上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眸。
無可奈何之下，蕭宴辭只得輕輕地嘆息一聲：「好，我去前邊。」
話雖是如此，可阮玉柔根本就沒有指望蕭宴辭認路。
畢竟她真正在意的，是春曉。
離開了阮家之後，春曉便總是愁眉不展。
雖說春曉自始自終什麼都沒說，但阮玉柔是知曉這件事情的。
上一世，阮玉柔因為聽信了阮香玉與蕭馭凡二人的挑唆，誤以為春曉最初接近她便是有所企圖的。
所以阮玉柔並未答應春曉提出的這件事，也有意避著她。
就算春曉到了適婚的年紀，阮玉柔也只是聽從阮香玉的讒言隨意指了一樁婚事給春曉。
不成想，那男人是個黑心腸的。
他硬生生地將春曉打死，甚至壓根就沒把春曉當成妻子相待。
後來的事情究竟如何，阮玉柔也記不清了。
但重來一世，阮玉柔必然會彌補曾經虧欠春曉的一切，所以不論春曉提出什麼樣的事情，她定會竭力而為。
「春曉，你可是碰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
此時此刻，阮玉柔說話時的聲音尤為溫柔。
她眉目之中儘是關切，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中滿是認真。
即便聽見了阮玉柔說出口的話，春曉仍然因為自己曾經隱瞞了真相的緣故，不敢面對阮玉柔。
「你若有什麼事情，大可以跟我說實話。」
「我知曉你沒有惡意，我也知道你對我很好，所以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不會與你計較的。」
阮玉柔娓娓道來的同時，耐心地注視著春曉。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放下心中的芥蒂與顧慮，與我坦誠相待。」
其實春曉提出這種事情的真正緣由是為何，阮玉柔心中很清楚。
她從未想過要追究春曉的責任，她也知道春曉從前做出那種籌謀算計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阮玉柔越是這麼體恤溫柔，春曉心中便是越發愧疚不已。
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糾結了良久，仍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與此同時，春曉心中也存在些許僥倖的心理，她無非認為自己根本就沒可能會碰上那便宜爹。
如此一來，春曉就算遮掩隱瞞此事，也沒什麼。
「小姐，奴婢……」
春曉強壯鎮定地擠出一抹笑容：「奴婢沒什麼要說的。」
「當真如此？」
阮玉柔微微抿著唇，卻還是溫聲細語地開口：「春曉，你真是沒什麼想要與我說的話嗎？」
春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只輕聲回話。
「奴婢只是覺得，您與蕭公子今日特意陪著奴婢大費周章地走這麼一遭，未免太過於勞煩您。」
不等春曉繼續說下去，阮玉柔便打斷了她的話。
「你我主僕之間，何須如此客氣？」
瞧著春曉依舊遮遮掩掩不願意坦白從寬，阮玉柔也沒有打算一味地追究下去。
畢竟這件事情終究會被人揭露。
待到那時候，阮玉柔再與她詳盡談論此事便是。
反正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春曉做出這種事情，也是有她難以言喻的苦衷與考量。
所以不論如何，阮玉柔都會尊重春曉的一切抉擇。
「春曉，你別太憂慮，好好睡一覺，待會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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