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越俎代庖

  看著蕭宴辭神色黯淡無光,阮玉柔心中略微有些不是滋味。

  她原是氣惱蕭宴辭的擅作主張,可仔細想想,阮玉柔大抵也能夠理解他心中的頗多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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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阮家,並非是密不透風的地方。

  阮香玉和蕭馭凡尚且能肆無忌憚地籌謀見不得光的手段針對她,蕭宴辭為此心生芥蒂,時刻提防謹慎,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思慮了良久之後,阮玉柔微微斂下眼眸。

  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那張素淨嫩白的小臉上浮現出些許愧疚。

  「我不是那個意思。」阮玉柔一邊說著話,一邊儘可能地平復著自己此刻的情緒:「蕭宴辭,適才確實是我太過於唐突冒昧,也沒有考慮過你的半分感受。」

  「對不起,蕭宴辭。」

  聽清楚阮玉柔主動說出口的這番話,蕭宴辭只是輕輕地搖搖頭。

  他從未想過要追究其中的責任,只是一心為阮玉柔著想。

  片刻後,蕭宴辭抿著唇,低聲說道,「蠻蠻,這件事情也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本不該不問你的意見便擅作主張。」

  「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優先考慮你的感受。」

  對上蕭宴辭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時,阮玉柔莫名覺得有些悸動,她不忍心看著蕭宴辭黯然神傷,索性順著他的話回話:「蕭宴辭,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怪罪你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我應該互相尊重。」

  解決了彼此之間的矛盾問題後,蕭宴辭還是想起了春曉特意向阮玉柔提出的那個不情之請。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阮玉柔,遲疑了好半晌,還是沒有貿然開口。

  阮玉柔從一開始便已經察覺到了蕭宴辭的神色異常。

  瞧著他糾結再三的模樣,阮玉柔緩緩地舒了口氣,她眉頭舒展,放輕了語調,只柔聲問道:「你可是有什麼想要說的?」

  事到如今,蕭宴辭當真是忍無可忍。

  他伸出手搭在阮玉柔的肩膀上,滿臉嚴肅地看著她:「蠻蠻,我事先與你強調過,這並非是我故意偷聽。」

  「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才會……情急之下做出這種決斷。」

  此時此刻,阮玉柔已經猜測出了蕭宴辭的心中所想。

  她沒再兜圈子,只是輕輕應答:「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就是。」

  在這種處境下,蕭宴辭下意識地皺著眉頭,滿是嚴肅地開口。


  「蠻蠻,春曉之所以會讓你跟她走一遭,是因為她希望你能夠替她曾經的好友看診醫治。」

  「春曉的家鄉偏僻又危險重重,我擔心你……」

  原來是為了這種事。

  阮玉柔了解過其中的原委後,臉上多了些許釋然。

  「蕭宴辭,春曉跟隨在我身邊多年,她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讓我無條件信賴的人,我幫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況且我本就是醫者,替人看診醫治也是應該的。」

  阮玉柔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為避免蕭宴辭胡思亂想,她還特意伸出手拍了拍蕭宴辭的肩膀:「春曉會武功,她的功夫也不錯,有她在我身邊,想必也不會出岔子。」

  不會出岔子?

  親耳聽到這番話時,蕭宴辭的臉色依舊凝重。

  他眉頭緊鎖著,反過來握住了阮玉柔的手:「蠻蠻,你為何願意無條件的信任她,卻不願意相信我?」

  「今後你我會成為夫妻,我也應該是你的靠山與依賴。」

  「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你應該告訴我,我也有權利跟你一起去。」

  蕭宴辭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幾句,他話里話外都是期盼著阮玉柔能夠與他同甘苦,共進退。

  看著蕭宴辭如此執意堅持的模樣,阮玉柔無可奈何的點頭。

  「好,那我聽你的。」

  「明日咱們一起去。」

  得到心滿意足的回答後,蕭宴辭臉上原本還緊繃著的神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那就說好了,明日咱們一道去。」

  ……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起來。

  阮玉柔剛剛收拾妥當,走到院子裡,便瞧見了收整好的蕭宴辭與季承川二人面對面站立,這兩個人的臉色皆是陰沉一片,彼此之間的神色也都有些難看。

  「你怎麼來了?」

  「師傅要外出,我跟著她有何不可?」

  二人面對面站立時,彼此間都帶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看見眼前這一幕時,阮玉柔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且不說季承川的身體情況如何,阮玉柔先前是答應過傅妧清,會竭儘可能地幫她照顧好季承川,也定會儘可能教導季承川學醫。

  而阮玉柔昨日剛剛答應過蕭宴辭,會與他共進退。

  看見阮玉柔出現,季承川率先收回注視的目光,他用那雙滿是可憐無辜的眼神看向阮玉柔。


  「師傅,您外出難道不想帶著我嗎?」

  季承川的話音剛剛落下,蕭宴辭便緊隨其後地開口:「蠻蠻此番外出是有正事在身,她當然沒有什麼閒情雅致管顧你。」

  聽到這番話,季承川的臉色驟然間變得難看起來。

  可顧及於阮玉柔還在跟前,季承川始終保持著先前的冷靜從容,他強裝鎮定地同時,隨即脫口而出:「蕭大公子,這件事情該如何決斷應當由師傅做主,你也不該代替她做出任何決斷。」

  「難不成你還想要越俎代庖?」

  季承川僅僅用了三兩句話,便將蕭宴辭激怒了。

  畢竟在蕭宴辭的眼中看來,季承川說到底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而已,他也沒資格跟自己相提並論。

  「誰越俎代庖了?」蕭宴辭板著一張臉,原是想要斥責季承川,卻不料這時候阮玉柔直接拉住了蕭宴辭的胳膊:「蕭宴辭,你都這麼大的人了,跟個孩子斤斤計較什麼?」

  阮玉柔勸阻蕭宴辭的同時,偏頭看了眼季承川。

  她緩緩地舒了口氣,神情鎮定自若。

  「既然你想去,那便去收拾一下,稍後用過早膳便一道去吧。」

  聽見阮玉柔這麼說,季承川心底的不滿與鬱悶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笑容:「多謝師傅!徒兒這就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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