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針鋒相對

  瞥了眼身前陰沉著一張臉的蕭宴辭,季承川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來。

  下一瞬,季承川不著痕跡地走近了好幾步。

  「蕭大公子,你別以為師傅真心愛慕你,你便能肆無忌憚。」

  「若你有膽量對師傅不好,我定不會讓你好過。」

  話雖是如此,可季承川也想要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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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為阮玉柔心目中從未有過他的一席之地,季承川也不願意去暗中做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是有所顧慮的,季承川也擔心將來阮玉柔若是知曉了這些事情必然會暗生不快。

  蕭宴辭愣了愣神,他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季承川,臉上仍然帶著些許震撼又詫異的神色:「你……」

  在此之前,蕭宴辭知曉季承川對阮玉柔有意。

  但蕭宴辭,從來都沒有預料到季承川現在竟然會如此目中無人。

  甚至可以說,季承川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眼中。

  回憶起這種種事宜,蕭宴辭不禁緊緊地皺起眉頭,面色愈加陰沉。

  「季承川,你難道就不怕我將這些事情公之於眾?」

  蕭宴辭的話音剛剛落下,季承川便挑起眉頭,他無所顧忌的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眼底滿是淡然與鎮定。

  「你若願意說,儘管說就是。」

  「我從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與看法,我真正在乎的只有師傅一人。」

  若是季承川自幼時起,便因為旁人的目光耿耿於懷,那他恐怕根本就沒有性命能夠活到今日。

  畢竟早在這之前,有無數的人曾經揣測季承川並非是將軍府的後代。

  和少年成名的將軍季遠舟比較起來,季承川不僅身體孱弱,也是從小便病怏怏的。

  與將門之後的傅妧清相提並論時,季承川更是不值一提。

  從前所遭遇的一切,也釀就了季承川無所顧慮的品性。

  他不在乎旁人的看法與目光,向來只為自己而活。

  「我言盡於此,蕭大公子,你好自為之。」

  撂下這番話之後,季承川便不假思索地轉過身離開。

  停留在原地的蕭宴辭靜靜望著季承川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看不透的冷意。

  「看來這季承川肖想蠻蠻,並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一側的昭陽自然聽見了蕭宴辭脫口而出的話。


  雖說蕭宴辭神色淡然鎮定,但昭陽也早就已經看出了蕭宴辭心中藏著憤懣不悅的意味。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禁退後兩步。

  「公子,或許這件事情還有什麼……」

  昭陽欲言又止,他原是想要好生勸說蕭宴辭一番,避免蕭宴辭因為這種事情介懷顧慮什麼。

  可蕭宴辭始終擰著眉頭,面色陰沉,昭陽最終還是訕訕的閉上嘴吧,沒再貿然開口多說。

  雖說蕭宴辭與阮玉柔婚事已經定下,但阮玉柔身側虎狼成群,蕭宴辭當然放心不下。

  「得想個法子將人支走。」

  不然蕭宴辭眼疾痊癒後離開阮家,他便沒辦法時時刻刻盯梢著季承川的一舉一動,待到那時候,季承川必定會暗中作祟。

  昭陽面露詫異,但他還是順從地點頭應允:「公子所言極是。」

  ……

  這兩日裡,蕭宴辭和季承川莫名開始爭鬥。

  就算阮玉柔從來都沒有把這種話拿到面上來說,但他們二人的種種行徑無疑都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尤其是一行人一起用膳時,蕭宴辭替阮玉柔夾菜,季承川便也不甘落後的替阮玉柔夾菜。

  二人你來我往的,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阮玉柔碗裡的菜便堆滿了。

  她倍感無奈,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可瞧著蕭宴辭滿臉真摯,季承川滿臉無辜的神色時,阮玉柔只得無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沒辦法繼續追究。

  替患者義診時,蕭宴辭跟隨在阮玉柔身邊,他美名其曰地說替阮玉柔分憂解難,不願意她過於操勞。

  而季承川是阮玉柔收的徒弟,他跟在身邊也是理所應得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阮玉柔被折磨著過了兩天。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阮玉柔還沒有來得及做決定,便瞧見迎面而來的蕭宴辭與季承川二人。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想要扭頭就走。

  而這時候,季承川快步匆匆地走來,他面露微笑,飽含熱情地開口。

  「師傅,明日休沐咱們去踏青吧?」

  果不其然,季承川剛剛把話說完,蕭宴辭便緊隨其後地說道。

  「蠻蠻,你前陣子不是想要去逛集市嗎?我帶你一起去,到時候再去聚寶齋買一些你喜歡的首飾頭面,可好?」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孔雀開屏」一般,阮玉柔只覺得心煩意亂。

  她輕輕地咳嗽了好幾聲,毫不猶豫地推開跟前二人。


  「明天休沐,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至於其他的事情,回頭再說。」

  撂下這番話,阮玉柔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

  停留在原地的蕭宴辭和季承川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帶著些許不滿與抱怨的意味。

  「都怪你。」

  「若非是你故意招惹蠻蠻,她怎麼會不高興?」

  二人針鋒相對,彼此心中都憤懣不已。

  遠離了那兩個人之後,阮玉柔難免覺得心情平靜許多。

  就算阮玉柔不願意過多關心這些事情,但她也已經漸漸察覺到了蕭宴辭與季承川之間的敵對氛圍。

  這種情形究竟因何而起,阮玉柔確實不知。

  「小姐,您明日當真要在府中小憩嗎?」

  忽然聽見一陣試探的聲音響起來,阮玉柔這才回過神,她扭頭看去,就瞧見了欲言又止的春曉。

  阮玉柔緩緩地舒了口氣,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倒也不是。」

  「我只是不願意與他們折騰胡鬧罷了。」

  說到底,那只是阮玉柔隨口扯出的謊話,意圖也是為了敷衍了事。

  「那小姐明日若沒有旁的事情,可否幫奴婢一個忙?」

  聽見春曉這麼說,阮玉柔也正襟危坐起來,她臉上流露出些許關切,眼底儘是認真,「春曉,你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見春曉遲疑好半晌,阮玉柔輕輕地嘆息一聲,隨即繼續說。

  「春曉,你有什麼事情大可以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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