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試藥

  聽聞此話,蕭宴辭的神色微微變了變。

  他的確想要站出來替阮玉柔擺平這些麻煩,卻不料,阮玉柔替他研製的解藥會帶來這樣的副作用。

  不等蕭宴辭開口,阮玉柔便繼續說:「所以現如今你需要做的事情便是乖乖服用湯藥,回房好好歇息。」

  「你應當相信我有足夠的能力擺平這些瑣碎事。」

  「況且一個小小的阮香玉,還翻不了天。」

  曾經的阮玉柔對阮香玉和蕭馭凡毫無防備,這才會一次又一次的中了他們的圈套。

  從前所經歷過的一切,早就已經讓阮玉柔得到了血一樣的代價和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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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現在,阮玉柔定然不會因為心慈手軟,便放過那兩個蛇蠍心腸一樣的人。

  蕭宴辭點了點頭應允:「好,我聽你的。」

  看著阮玉柔與春曉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地離開,蕭宴辭這心裏面仍然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覺。

  他擰著眉頭,心思紛雜。

  可顧及於前院現在是虎狼窩,蕭宴辭索性轉過身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昭陽。

  他微微擰著眉頭,只低聲說。

  「昭陽,你去前廳。」

  「若有什麼事情,及時回來通稟。」

  昭陽是蕭宴辭的心腹。

  而現在,蕭宴辭服用了解藥,不僅身體虛弱,也沒有半分防備的能力。

  昭陽面露難色,還是沒忍住搖搖頭。

  「公子,您現下身體虛弱,若是有人前來刺殺……」

  他之所以這麼說,當然害怕這是蕭馭凡與阮香玉事先籌謀的陷阱。

  畢竟,蕭馭凡從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最擅長的便是乘人之危。

  蕭宴辭儘可能快速壓制住心底的躁動與不安,他緩緩地舒了口氣,仍然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放心就是,我自有分寸。」

  話雖是如此,可昭陽心裡仍然惴惴不安。

  可是當昭陽再次與蕭宴辭對視一眼後,他只得硬著頭皮地答應下來:「屬下明白。」

  「屬下這就去前院照看阮小姐,若有異常,屬下會第一時間回來稟明情況。」

  說罷,昭陽倉促地離開了。

  ……

  太醫令院的前廳內。

  張瑋晟滿臉皆是囂張跋扈的神色,他趾高氣昂地瞪著眼前的阮知明,張口就來。


  「阮大人,你們故意扣留我母親,莫不是想要騙她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阮知明這麼多年來,始終注意自己的顏面。

  他知分寸,懂禮儀,也從未預料到面前這人收拾得井井有條,說出的話竟如此粗鄙。

  「這位公子,不知道你母親是何人?」

  阮知明秉持著與人為善的理念,他緩緩的舒了口氣,強裝鎮定,面帶笑容的說道。

  「說不定這其中還有什麼誤會。」

  誤會?

  張瑋晟前陣子迷上了賭博,他經常背著家中娘子去地下錢莊賭錢。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卻不料手裡頭的銀錢通通被輸了去,甚至欠了一屁股債。

  正當張瑋晟走到絕境時,阮香玉和蕭馭凡找上了他。

  只要張瑋晟能夠藉助張婆婆故意生事,給阮玉柔惹出數不盡的禍端,他們便能夠替自己擺平所有的麻煩,並且還清所有的債務。

  所以今日來阮家,張瑋晟是徹底豁出去了。

  「誤會?阮大人,我跟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誤會!」

  張瑋晟啐了口唾沫,眼底滿是鄙夷:「據我所知,就是你那個親生女兒阮玉柔,不顧一切將我母親扣在你們府中做藥人!」

  「讓我母親替她試藥!」

  「現如今我都已經找上門來了,阮大人還不趕緊將我母親交出來!」

  試藥?

  這怎麼可能?

  親耳聽到張瑋晟雄赳赳氣昂昂說出的這番話,阮知明的臉色一陣鐵青。

  他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拳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

  「我阮家的規矩這麼多年來,人盡皆知。」

  「阮家人學醫,便不可能用人來試藥!」

  這不僅僅是阮家的規矩,也是所有學醫者入門時需要立下的畢生誓言。

  用人來試藥,簡直喪盡天良!

  即便看見阮知明氣惱至極的模樣,張瑋晟也絲毫都沒有想過就此善罷甘休。

  他輕嗤一聲,又道,「阮大人,我知道您能夠走到今天確實不易。」

  「但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一查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

  阮玉柔來時,正巧聽清楚了張瑋晟脫口而出的話。

  上一世的阮香玉,是在張婆婆的藥里下毒,從而變相迫害了張婆婆的性命。


  這一世,阮香玉換了一種手段。

  她故意引誘張瑋晟說出試藥一事,為的便是即刻將她驅逐出阮家。

  畢竟這是阮家百年間傳下來的規矩。

  用人試藥,是違背醫者本心的事情。

  「這不可能!」

  阮知明胸口不停的起伏,眼底滿是滔天怒火。

  「玉柔她雖說從前並未學醫,但這樣的道理她也明白。不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口口聲聲的說這些事是玉柔所做,現如今你也應該拿出相對應的證據。」

  阮知明並非是糊塗之人。

  他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張瑋晟,又道:「如若不然,我即刻報關,將你抓進府衙!」

  阮玉柔前腳邁進正廳,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爹爹,女兒知道這種事情確實讓人感覺不可思議,但這一次張公子所言並非謊話。」

  「姐姐,她確實……」

  阮香玉話說一半,眼底多了幾分不忍。

  「我知曉這種事情是違背醫德與天理,所以我也不忍心繼續看著姐姐一錯再錯下去。」

  說話時,阮香玉還假模假樣的抬起手,抹了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姐姐,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你便趕緊承認了吧。」

  「或許這一切都還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看著阮香玉虛偽至極的模樣,阮玉柔不怒反笑。

  她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望著阮香玉,「承認什麼?」

  「自然是拿張婆婆試藥的事情。」

  阮玉柔輕嘖一下,「我沒做過的事情,為何要承認?」

  「阮香玉,我倒是想知道,前陣子你被停了月錢,手頭應該緊巴巴的,現在你究竟花了多少銀子收買這樣的外人來栽贓嫁禍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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