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講道理
見阮玉柔垂首頓挫的模樣,蕭馭凡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
於蕭馭凡而言,他無非認為阮玉柔因著他與阮香玉之間的事情暗自神傷。
如此一來,蕭馭凡更加確信他能夠拿捏阮玉柔。
此時此刻,蕭馭凡低低地咳嗽一聲,有意端起架子。
「我知曉你對我有情,但玉柔,你是聰明人,你也應該很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提前籌謀好的。」
「我步步為棋,不畏辛辭強權,當然是希望能夠讓你我將來的日子變得越來越好。」
說話時,蕭馭凡輕輕地抬手,想要撫摸阮玉柔面頰。
不料這時候,阮玉柔一閃身,避開了他的舉動。
就算察覺到了阮玉柔面容中有些不高興,蕭馭凡仍然覺得她這是暗中爭風吃醋。
他無奈寵溺一笑:「你耍小性子的模樣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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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柔,我也願意理解包容你的一切。」
蕭馭凡沒再靠近,冒冒失失地做出什麼舉動,但他口中依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但是玉柔,現如今你應該多體諒我一些,一切都得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
蕭馭凡口中所說的大局,便是意圖想要利用她太醫令院千金的身份拉攏朝堂中的無數官員,從而一步登天。
他與阮香玉的算計籌謀,上一世的阮玉柔早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蕭馭凡虛偽至極的模樣,阮玉柔緩緩垂下眼眸。
她面露難色,只輕聲說道。
「蕭馭凡,我知曉你的一切籌謀艱辛,但我現在與你之間的婚事已經解除,我又失了清白之身,將來必然只能嫁給蕭宴辭為妻。」
「你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了。」
起先蕭馭凡還有所懷疑,可瞧著阮玉柔黯然傷神,他心中便確信阮玉柔依舊在意他。
「玉柔,我從未有一刻在意過你的清白。」
「我知曉那些事情並非是你所願,你也是被人害了。」
蕭馭凡還沒有來得及立下誓言,阮玉柔便忽然抬頭,她眼底的傷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恨意。
「蕭馭凡,你既然已經知曉了事實真相,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阮香玉從中作梗所致,你定要替我做主。」
「我也要那阮香玉嘗一嘗失去清白的滋味。」
阮玉柔目光灼灼地盯著蕭馭凡看,那雙清亮的眸子中滿是憎恨與怒火。
蕭馭凡一時間有些啞然。
他今日來,原是想要穩住阮玉柔,不成想,現在卻迫使自己落到了這種地步。
蕭馭凡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滿臉複雜地看著阮玉柔。
「玉柔,你……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印象中的你從來都是最純良的人,你現下怎麼會如此陰狠毒辣,還想要用這種惡行去懲處你的妹妹?」
從一開始,阮玉柔便在偽裝。
她知曉蕭馭凡還盯著自己手中即將獲得的權勢,所以阮玉柔也願意順水推舟一回。
偏偏此刻,蕭馭凡故意轉移話題。
「我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阮玉柔似是自嘲地笑了,她的小臉上流露出悲痛欲絕的神色,下一瞬便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你怎麼會不知道我為何變成這副模樣?」
「蕭馭凡,你分明知曉阮香玉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你也知道她處處算計暗害我,可你從未有一刻是真正意義上地站在我身邊,替我做主!」
「我當真不知道將來該如何信賴你……」
說話時,阮玉柔潸然淚下。
她那張巴掌大的臉上滿是淚痕,許是哭得太過傷心,還有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美人落淚,最是惹人心疼。
瞧著阮玉柔雙眼通紅,鼻尖微微泛紅的可憐模樣時,蕭馭凡心中竟是生出了些許不忍。
一邊是阮玉柔,將來太醫令院的准繼承人,也是阮知明的親生女兒。
另外一邊是從小與他青梅竹馬長大的阮香玉,不知真實身份來歷的女子。
這二者,當真是難選。
正當蕭馭凡躊躇莫展時,阮玉柔拿起手帕輕輕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她似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滿臉堅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蕭馭凡,若你心中再沒有我的一席之地,你大可以直言不諱地告訴我,我斷然不會糾纏。」
「我也尊重你做出的一切決定。」
也不知阮玉柔說出口的哪句話戳中了蕭馭凡的心思,8他的神色變了變,看向阮玉柔的眼眸中多了一分不舍。
「好!我幫你!」
「玉柔,你受了這樣的欺辱,我是絕對不會容忍她將來繼續對你胡作非為。」
阮玉柔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要做的不僅僅是報復阮香玉和蕭馭凡,她還想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馭凡,你果然是對我最好的人。」
毀人清白這種事,確實不道德。
但阮香玉不仁不義,也就休要怪她不講武德。
對於蕭馭凡而言,他當然是想要雙管齊下,不論是阮玉柔也好又或者是阮香玉,她們二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況且蕭馭凡也算準了阮玉柔為了阮家的名聲,斷然不會將這種事情大肆宣揚出去。
他暗中考量,也打斷自己親力親為。
現如今,阮玉柔和蕭馭凡相視一笑,彼此卻藏著截然不同的心思與想法。
送走了蕭馭凡後,阮玉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春曉遲疑了片刻,還是快步走上前:「小姐,您先去洗把臉,奴婢替您重新梳妝吧?」
適才阮玉柔在蕭馭凡跟前哭得「傷心欲絕」,當真是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春曉將那一切盡收眼底,雖說她知曉這是阮玉柔故意而為之的行徑,但她難免認為,阮玉柔放不下從前過往。
她亦是認為,阮玉柔始終在意著自己與蕭馭凡之間所發生的過往,那一切也令阮玉柔遍體鱗傷。
察覺到了春曉眼底的關切,阮玉柔隨意地擺了擺手,她的臉上儘是散漫隨和。
「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若是能夠讓我演得這一場戲顯得真切些,那我的眼淚便掉得值得。」
說罷,阮玉柔嘴角微微上揚,「況且待會還得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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