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籌謀算計
尋常姑娘家學醫,本就是少之又少。
雖說阮家有兩位,但阮香玉不喜歡藥材的味道,平日裡晾曬種植草藥的活計,她是不屑於做的。
就算要分辨草藥,阮香玉也總會在自己的衣裳上熏上濃重的花香味道。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所以見到阮香玉的第一眼,蕭宴辭便知曉,他所要找的人從來都不是阮香玉。
只可惜,阮玉柔沒能認出他。
蕭宴辭心中雖然有些惋惜,但現在,他能夠緊緊地抓住他尋覓已久的人,便已經足夠了。
至少阮玉柔也認為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至少將來,阮玉柔會陪伴在他身邊良久。
他不急於一事,畢竟,來日方長。
「公子,您怎麼在這?」
一陣突兀的聲音響起來,打斷了蕭宴辭的思緒。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些許煩躁與不滿的神色。
「一個人坐在屋裡太悶,想要出來走走。」
在此之前,蕭宴辭還未曾與昭陽提起過自己的雙眼能夠看見各種模糊的輪廓。
是以如此,昭陽擔心壞了。
「公子,您現在還沒有恢復,一個人到處亂走,屬下也有些擔心您的處境。」
畢竟蕭宴辭的身份尊貴,昭陽也憂心他磕著碰著。
若非因為昭陽跟在蕭宴辭身邊多年,就他這副婆婆媽媽的模樣,也斷然不可能成為蕭宴辭身邊的親信。
蕭宴辭壓下心中的煩躁,只低低地說了句。
「知道了,日後我外出,會提前知會你一聲。」
如今之際,昭陽親耳聽見蕭宴辭這般說,他緊繃著的那一根心弦總算是放下了。
「公子,您這麼說,屬下便安心了。」
正當此時,阮玉柔已經替最後一位患者寫完了藥方,她緩緩地站起身,將藥方遞過去。
「熬藥需要用小火慢煎,一天兩副,服用三日你的病情大抵便能夠有所好轉,到時再回來複診。」
聽到阮玉柔的話,那婆婆忙不更迭地點了點頭。
「多謝阮大小姐!您真是個大好人!」
好人嗎?
上一世的阮玉柔確實依照阮知明的吩咐,與阮香玉一併替諸多病患看診醫治。
可偏偏阮香玉有意造謠生事,迫使阮玉柔在一開始便丟盡了名聲。
是以如此,根本就沒有患者願意相信阮玉柔,更不願讓阮玉柔替他們看診醫治。
所以最終,太醫令院的傳家之寶落入了阮香玉手中。
既然重來一世,阮玉柔便不可能再給阮香玉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機,她也必然會將阮家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起上一世這位婆婆被阮香玉故意加了藥謀害,反而嫁禍給自己的事情,阮玉柔不禁緊攥著拳頭。
婆婆臨走之前,阮玉柔特意拉住了她的手。
「婆婆,你家中可有人照料?」
忽然聽見阮玉柔這麼說,張婆婆放慢腳步,她衝著阮玉柔笑了笑,又道:「我老婆子上了年紀,也沒個親人能夠在身邊照料,所以,就一個人住在城外的村子裡。」
事實並非如此。
阮玉柔依舊記得很清楚,張婆婆有一個兒子,她隻身一人費勁千辛萬苦地將兒子拉扯長大,可後來,她兒子攀附上了富家小姐,便嫌棄母親的出身。
為了能夠入贅,張婆婆的兒子便對外聲稱他年少時便是孤身一人,父母親人早就已經病逝。
那富家小姐不疑有他,念及他的遭遇艱難,最終還是心軟收留了他。
自此之後,張瑋晟便不願意再回去認親生母親。
在張婆婆病重之際,張瑋晟都沒回來看過她。
上一世,張婆婆被阮香玉加害指認她時,卻是張瑋晟站出來指認她。
這一切,想想還真是令人覺得荒謬可笑。
不論如何,阮玉柔都不可能重蹈覆轍,她也斷然不會讓阮香玉有機可乘。
思及於此,阮玉柔的眉目柔和下來,她看向張婆婆,溫聲細語地說道。
「張婆婆,你腿腳不利索,來回也不方便。」
「若是不嫌棄的話,你不妨在府中住下來。」
生怕張婆婆覺得不好意思,阮玉柔微微一笑,便象徵性地遞過去一個女紅極差的荷包:「我聽說張婆婆您曾經是方圓百里繡工最好的繡娘。」
「我想要送心上人一個荷包,可我手笨。」
說著話的同時,阮玉柔的臉頰紅了紅。
她臉紅,不是因為提起心上人覺得害羞。
實際上,阮玉柔的女紅確實是如此,不堪入目。
了解過始末後,張婆婆連連點頭:「阮小姐你放心,老婆子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教你。」
得到張婆婆的首肯,阮玉柔便差遣春曉帶著張婆婆去準備廂房歇息。
阮玉柔剛差遣完,便瞧見了院中的人。
蕭宴辭依舊靜靜地坐在輪椅上,他分明目不能視,阮玉柔卻好似從他的眼眸中看出了笑意。
莫非是她累得眼花了?
阮玉柔如此想著,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雙眼。
等到阮玉柔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見昭陽推著輪椅上的蕭宴辭緩緩走近。
顧及於阮玉柔和蕭宴辭之間已經是訂婚的夫妻關係,昭陽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找了個藉口倉促離開。
「公子,阮小姐,您二位慢慢聊,屬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旁的事情,便先退下了。」
昭陽一走,蕭宴辭便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荷包,是要準備給我的嗎?」
給蕭宴辭的荷包?
一開始阮玉柔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正犯迷糊,便聽見蕭宴辭繼續開口說道:「適才你與那位婆婆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你打算為心上人——繡荷包。」
一句好好的話,從蕭宴辭的口中說出來,大有一種百轉千回的感覺。
阮玉柔不自然地斂下眼眸,她向後退了兩步,想要和蕭宴辭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偏偏此刻,蕭宴辭又道:「難道我的未婚妻繡的荷包是想要贈予別人?」
阮玉柔分明什麼都沒說,蕭宴辭卻用各種各樣的揣測將所有可能的話都說完了。
「阮玉柔,你好狠的心。」
她狠心?
蕭宴辭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阮玉柔捉摸不透。
「你這話是何意?」
「你輕薄了我,卻還不肯負責,你不是狠心是什麼?」
一時間,阮玉柔倍感無語。
她倒是從未意料到,外人跟前曾經殺伐果決的少年將軍蕭宴辭竟然是這副蠻不講理,甚至胡攪蠻纏的模樣。
阮玉柔咬了咬牙,索性將手裡走線歪歪扭扭的那個荷包塞進了蕭宴辭的手裡:「你別說了。」
「給你還不成嗎?」
阮玉柔一心想著做點什麼堵住他的嘴,免得蕭宴辭到處叫苦喊冤,敗壞了她的名聲。
況且在阮玉柔的眼中看來,蕭宴辭目不能視,眼下也看不出荷包上的東西,待她學成了之後再偷偷掉包送與蕭宴辭的荷包就是。
可阮玉柔不知,蕭宴辭依稀能夠看清楚一些東西。
瞧著阮玉柔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蕭宴辭嘴角上揚,他拿起手中的荷包,心滿意足地仔細摩挲著。
他眯起眼睛,細緻地翻看著。
走線歪歪扭扭,上面好似繡了兩隻鴨子。
雖然蕭宴辭還看不清楚,但這是阮玉柔送與他的第一個定情信物。
他必然會好好地珍藏,時時刻刻地佩戴著。
畢竟這是她的一番心意。
再想起昭陽曾經說起的話本子,蕭宴辭微微抿著唇,低聲呢喃著說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針,或許得找機會找一些話本子來看。」
「如此一來,我便能摸透她的心思了。」
假以時日,他必然能占據阮玉柔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只要堅持不懈,他也一定能取代所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