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勝似神祇

  臥房裡室的屏風後。

  阮玉柔面不改色地抬起手就要去解蕭宴辭的衣領。

  蕭宴辭似是有所察覺,他當即按住了阮玉柔的手。

  「你這是做什麼?」

  雖然先前蕭宴辭與阮玉柔之間已經發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但那時阮玉柔是身中媚藥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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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成婚之前,蕭宴辭自然也記著規矩,不願亂來。

  看著蕭宴辭面容中染上一抹赧然羞憤,阮玉柔也意識到他這是想歪了。

  她鬆開扯著蕭宴辭衣領的手,靠在一邊的椅背上,不疾不徐地侃侃而談。

  「人體穴道共有三百六十一個,經穴之氣相互貫通,若是想要解毒,便得從身上中的其他穴道入手,再改變方向刺向其他的穴道,如此方才能使你體內的氣血貫通。」

  「所以,我替你施針,自然也需要解開衣裳。」

  阮玉柔說起這種事,從善如流。

  見蕭宴辭眼底依舊藏著些許防備之色,阮玉柔不悅地蹙起眉頭來,當即上手扒開他的衣領。

  「況且醫者眼中,患者本無男女之別。」

  蕭宴辭忽然被阮玉柔扒開了衣領,臉色驟然間變得陰沉難看:「可在患者眼中,你是女子。」

  「你我之間,本就有區別。」

  阮玉柔不悅蹙眉,索性停下手中動作。

  「既然如此,那我當真是治不了你了,蕭公子想必也不缺我這麼一個大夫,日後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阮玉柔的話音剛剛落下,蕭宴辭便即刻收起了眼底的陰鬱與不滿。

  他先前尋醫問藥多日,遲遲都沒有治癒眼疾。

  就連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阮大夫阮知明,對他的這種眼疾也是束手無策。

  好不容易碰上阮玉柔這麼個救命稻草,蕭宴辭當然想要抓緊他,避免錯失良機。

  「你施針吧。」

  ……

  之後的三天裡,阮玉柔時常替蕭宴辭看診施針。

  待蕭宴辭體內的毒素鬱結於心,阮玉柔便寫下了一副藥浴的方子轉交給他。

  「藥浴得泡兩個時辰,定要用足足的熱水。」

  「你若是信不過阮府中的下人,便可以吩咐你的貼身侍衛來看顧。」

  阮玉柔說起這種事時,淡然從容。

  蕭宴辭下意識地抬起手去抓,可阮玉柔適才已經連連退後了好幾步,他抓了個空。

  「昭陽有事外出,府中並無我能信得過的人。」

  「現下,便只剩下你了。」

  自打上次蕭宴辭和阮玉柔敞開天窗說亮話之後,蕭宴辭便像是變了個人。

  他有意無意地糾纏,也令阮玉柔渾身不自在。

  畢竟在阮玉柔的眼中,蕭宴辭始終是她的大伯哥。

  上一世,他也曾經深愛著阮香玉。

  即便阮玉柔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強取豪奪」了他,但她這心裏面或多或少都有些羞愧。

  「你先前還口口聲聲地說,若我能幫你脫離苦海,你便會對我負責的。」

  蕭宴辭故意提出那日所發生的事情。

  他滿臉委屈,神情中還帶著些許不滿,似是嗔怪阮玉柔不講信用。

  不等蕭宴辭繼續胡說八道下去,阮玉柔便慌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這人,怎麼口無遮攔的?」

  身中媚藥之時,阮玉柔被迫與男人親近,後來將蕭宴辭當做了自己的解藥。

  但那時候的她,神志不清,意識稀薄。

  現在她意識清醒,又豈能唐突行事……

  不等阮玉柔多說,蕭宴辭便反過來緊緊地握住了阮玉柔柔荑般的手,「這府中,我信得過的人便只有你。」

  一句話,令阮玉柔心中生出些許異樣的情愫。

  下一瞬,春曉將熱水倒進浴桶之中。

  伴隨著耳邊「嘩啦啦」的響聲,阮玉柔恍惚著回過神,她垂下眼眸,便瞥見了蕭宴辭那雙骨骼分明的大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這時,阮玉柔慌忙將手抽離。

  「熱水已經備好了,你自己去泡藥浴吧。」

  說罷,阮玉柔趕忙跑到屏風之外。

  聽見這動靜的時候,蕭宴辭非但沒覺得不高興,反而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阮玉柔跑得太著急,倒是沒注意到這一切。

  她全然不知,蕭宴辭從一開始便是奔著她來的。

  如今正值盛夏,屋內熱氣騰騰。

  為使得藥浴的效果最佳,阮玉柔每隔半柱香的功夫便得繼續向浴桶里加熱水。

  雖說阮玉柔和蕭宴辭親近過,但阮玉柔自詡,她從不是好色之徒。

  所以加熱水時,總是閉著眼睛。


  折騰了幾個來回,阮玉柔半倚在美人榻上,額間還冒出了涔涔汗水。

  她渾身無力,癱軟著不想動彈。

  「這蕭宴辭還真是會使喚人。」

  阮玉柔原是想要抱怨兩句,不成想,她剛嘀咕一聲,裡邊的蕭宴辭便將她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蕭宴辭輕笑一聲,裝作從容地開口說道。

  「阮小姐,辛苦您跑一趟,加點熱水。」

  泡藥浴受罪的人本該是蕭宴辭,可不知怎的,這一來二去的就連她也跟著遭罪。

  阮玉柔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認命地嘆了口氣。

  「真是我欠你的。」

  說罷,阮玉柔起身去門外傳喚春曉取熱水。

  將兩桶熱水提到浴桶跟前時,阮玉柔為了自證清白,還是故意閉著眼睛的。

  「熱水在這,你自己倒。」

  阮玉柔將水桶放下,扭頭就要走。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撲騰聲。

  阮玉柔根本就顧不得其他,她慌忙轉過身,著急忙慌地看向蕭宴辭:「蕭宴辭,你沒事吧?」

  屋裡熱氣氤氳,水霧繚繞。

  蕭宴辭倚在浴桶中,寬肩窄腰,雙臂搭在浴桶邊檐,水珠順著精壯的胸膛向下流淌,令人浮想聯翩。

  水面搖晃,映出他腹上緊實的線條。

  這分明就是色誘!

  他蕭宴辭,堂堂寧國公府嫡長子,竟然不惜一切代價做出這種色誘的事情。

  阮玉柔雖然有意克制,但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你……做甚!」

  縱然蕭宴辭雙目失明,但他仍然能夠感覺到阮玉柔那雙眼睛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

  他非但沒不好意思,反而微微一笑。

  「阮小姐,我適才覺得胸口悶得慌,沒拿穩手中的水瓢這才將你引來。」

  「此事是我的錯,阮小姐,實在抱歉。」

  蕭宴辭嘴上說著抱歉,可他的行徑與舉動卻沒有半分愧疚的意味。

  這蕭宴辭還真是不知羞!

  阮玉柔在心裏面暗暗地罵了一句,面上卻不顯。

  「無礙。」

  待阮玉柔走後,蕭宴辭收起臉上的笑意,眼底閃過一抹冷冽與凝重。

  他幾番試探,阮玉柔也沒露餡。

  這一時半刻,他竟是看不穿阮玉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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