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喜歡
又是一陣夜風，江今越一個激靈，陡然清醒。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她「啊」的驚叫一聲，搡了一把。
裴頌聲被她推開，她自己也往旁邊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狼將軍被驚醒，發出一聲尖利的貓叫，讓江今越更清醒了。
「世、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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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頌聲絲毫不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何不妥，坦然而立：「醒了？」
江今越尷尬不已，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垂頭拍裙子上的土。
其實院中每日都有婆子打掃兩遍，乾淨得很，哪有什麼土？她只是不忍直視自己竟然親了裴頌聲。
啊啊啊，竟然不是做夢？
都怪他，大半夜的怎麼還回來了？誰能想到他會回來？
江今越惱羞成怒，決定先發制人：「世子回來怎麼不讓人通報一聲？這麼神出鬼沒的，嚇人一跳。」
「別人嚇你一跳，你就親人一口？」
江今越：「……」
她沉默一瞬，冷靜地說：「對不住，世子，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只是不經意間暴露了我的本性。」
「什麼本性？」
「我好色。」
裴頌聲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那你該成天抱著鏡子親。」
這個話題沒法往下聊，江今越生硬道：「我去給世子準備洗漱就寢用的東西。」
裴頌聲說：「去拿衣裳，我要沐浴。」
別院引了溫泉水進來，這院中就有一處，連著淨室，所以不用像在王府里那樣讓人抬水。
江今越去拿了棉帕衣物、香膏青鹽，放在淨室的屏風後邊。
她正要走，卻聽裴頌聲叫她：「進來。」
江今越只得繞過屏風走到他面前。
裴頌聲道：「不是好色麼？那我讓你看個夠。」
江今越的臉瞬間爆紅，連連擺手：「倒也不用……」
她深知，有些東西只可褻玩而不可近觀。
裴頌聲抬起雙臂，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身為他的侍女，江今越只能在其位謀其政，解開他的玉帶，脫下他的外袍，幫他把身上衣物一件件除去。
等裴頌聲身上只剩一件中衣時，江今越的臉已經快要滴血了。
裴頌聲看著很瘦，但脫了衣服後其實一點都不干。只是他的肉非常聽話，勻稱地貼在骨上，緊實有力，肌理分明。
她曾經被他抓著手，摸過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道疤痕。他的身體很熱，像是蘊著使不完的力量，沒回都燙得她指尖發麻。
江今越腦中轟然作響，想把那些旖旎感受驅逐，卻因為這具身軀近在咫尺，反而讓那些記憶越發鮮活了。
她去解他的中衣帶子，但手指顫得厲害，沒注意打成了個死結。
頭頂傳來裴頌聲一聲輕笑：「你和你家夫人如出一轍，真不知道到底是大膽還是慫。」
他自己解開衣物，進了池子裡。
掃了一眼抱著棉帕香膏呆呆地站在不遠處的江今越，他出聲：「過來，我給你開月例，不是讓你傻站著的。」
江今越挪過來，坐在池邊，挽起袖口，將棉帕在池中沾濕，準備為他擦身。
江今越知道，高門大戶的公子小姐都有很多人伺候，那些下人分工明確。就好比陸文蘭房中，春荷是為她做針線的，玉梨是為她梳妝的，青杏是為她打點衣衫首飾的。
自然，伺候沐浴這種事，也得是親密的丫鬟來做。
江今越沒想到自己會輪到這樁差事。
她忍不住問了句：「以前都是誰伺候世子沐浴？」
裴頌聲後頸撣在池邊的玉枕上，閉著眼，懶洋洋道：「幼時是奶娘，三歲之後是幾名內侍，十一歲進了軍營後就沒人伺候了。」
江今越嘟囔道：「那您現在就不能自己洗嗎？」
裴頌聲：「你不是想我麼？我讓你同我多待一會兒，你不高興？」
江今越無語，她覺得世子現在有點惡劣，總是捉弄她。
溫泉水不斷流入又流出，霧氣蒸騰，把江今越的臉熏得粉嫩，眼裡也像是沾了霧氣，水潤潤的一片。
她側著身子坐著，因為歪著頭，髮髻有些鬆散了，上邊那支梨花簪顫巍巍的，要掉不掉。
裴頌聲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惡劣的想法——
想拔掉她這根簪子，讓她的青絲瀉下來。想扯爛她的衣衫，看她的身體是不是也和面頰一樣粉嫩。想把她拽下這方池子，把這雙眼睛弄出淚來。
裴頌聲重新閉上眼，壓住自己那些暴戾的想法。
他冷不丁道：「我方才與夫人說，我想納妾。」
江今越的棉帕停在了他的肩膀上，蹙眉看著他：「世子想納的不會是我吧？」
裴頌聲反問：「我身邊還有旁人？」
「不行！」江今越毫不猶豫，「我不做妾。」
「你想做我的正妻？」
江今越給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您有正妻啊。」
裴頌聲沉默片刻，懂了。
她根本沒想過和他在一起。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暴戾因子又開始在體內叫囂了。
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你不是心悅我嗎？不想與我在一起？」
江今越責怪地看著他，好好的，你幹嘛捅破這層窗戶紙？
她也是今天晚上才意識到，她可能喜歡上了裴頌聲。
不過江氏曾對她說：「寶寶啊，你以後若是有了心儀的郎君，能在一起便好，若不能，你也不要傷心難過，下一個說不定更好哦。看我，我一共喜歡過二十七個男子，但前頭幾個長啥樣我都想不起來了。」
江今越當時驚呆了：「您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江氏：「為了防止我忘記，我每喜歡一個，就和他們要一顆珍珠串起來。」
「那他們喜歡您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江氏哈哈大笑，「我喜歡他們是我的事情，他們喜不喜歡我是他們的事情，我才懶得管他們。我喜歡他們，我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享受的，這就很值得啦。」
江氏的心態影響到了江今越。
於是她坦坦蕩蕩地回答裴頌聲：「我是很喜歡世子，但的確沒想過一直跟您在一塊兒。我現在喜歡的是您，不代表我以後不會喜歡別人啊。」
現在喜歡他，以後喜歡別人？
她是怎麼敢這麼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話的？
他又開始覺得頭痛。
裴頌聲一把拽住江今越的手腕，往下一扯。
江今越大頭朝下栽進了池子裡，嗆了一鼻子水。
很快，她又被裴頌聲扯出水面，嗆咳了好幾聲。
他扣著她的後頸，寒聲道：「與其讓你滿口胡言以後被浸豬籠，不如我今天先把你淹死在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