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懷疑
第二天,江今越拎著雲片糕來找小全。
「阿越姐姐,狼將軍一大早就被常延哥抱走了。」小全邊吃邊說。
江今越點點頭:「那我改天再來。」
她正準備走,常延就出來了,笑眯眯的:「阿越。」
「常大哥,我是來看狼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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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全說了,你經常過來。哎呀,隨便撿的貓就這麼記掛,阿越真是太好心了。」
「我小時候養過貓也養過狗,所以對它們格外喜歡。」
狼將軍比剛撿的時候胖了許多,臉也圓了,看起來特別可愛。
「狼將軍在落楓齋長得可真好。」江今越欣慰地說,「我真是該去向世子道個謝,要不是世子關照,狼將軍現在不知道多慘呢。」
常延心道,瞧瞧!這不就想辦法接近世子了?此女果然居心叵測!
要釣魚先下餌,常延別有深意地一笑:「好啊,世子就在書房,阿越進去請個安吧。」
江今越:「?」
她就是假惺惺的客套一下,誰知道這個時辰裴頌聲會在府里?
「想必世子在處理公務,我還是不打擾為好。哪天恰好碰到,我再道謝不遲。」
常延眯了眯眼,此女進退有度,果然很謹慎,心機深沉!
忽然,裴頌聲溫沉的嗓音從房內傳來:「常延,何事?」
「世子,是阿越來看常將軍了。」
這份兒上了,江今越再不去請安就不合適了。
她只能進了書房,朝裴頌聲屈膝一禮:「奴婢剛和常大人說,狼將軍在落楓齋過得很好,胖了不少呢,這都是世子恩澤庇佑,真是多謝您了。」
裴頌聲點了點頭,隨意問道:「那幅畫補好了嗎?」
「還沒開始補呢,奴婢沒有東西。」
「需要哪些東西?」
江今越掰著手指頭:「需要和原畫一樣的紙、墨,還有銼刀、竹片、米漿……當然最重要的是和原作一樣的畫風,這個我就做不到了。」
裴頌聲說:「你把紙補好後,可以拿過來,我給你補畫。」
江今越眼睛一亮:「您會?」
「那幅畫本就是我畫的。」
江今越「哇」了一聲:「您不是武將嗎?竟然連畫都畫得這麼好?」
「莫非你覺得武將都是粗人?」
「沒有沒有。」江今越連連擺手,「我只覺得那幅畫畫得太好了,還以為是出自常年握筆的書畫大家之手。世子修文習武兩不誤,真是天縱英才!」
裴頌聲神情淡淡,顯然對這樣的奉承早已免疫。
但江今越此刻冒出了新的疑惑,既然是裴頌聲的畫,王妃為何說燒就燒了呢?
她小時候寫大字的紙,哪怕寫得跟毛毛蟲一樣,她娘也都收著呢,一張都捨不得扔。
裴頌聲忽然起身走了過來,江今越連忙往旁邊讓了讓。
裴頌聲瞥向她耳後,那一塊白皙已經沒有了。
倒了盞茶,裴頌聲又說:「你來給我磨墨。」
江今越拿起墨錠,一頭霧水地想,怎麼用上自己了呢?
不過她干起活來就讓人挑不出錯處,專心致志地磨墨,眼睛不亂看,呼吸也放得很輕,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特別低。
她也見識到了裴頌聲的公務到底有多少,那摺子、軍報簡直就看不完。
快到晌午時,裴頌聲放下狼毫,「去淨手,你可以走了。」
江今越仔細洗完手,恭聲道:「奴婢告退。」
裴頌聲掃了她的手一眼,沒有任何變化。
繼而便覺得自己這試探的手段太過多餘。如果那塊白皙真的是她本來膚色的話,那她現在塗在臉上手上的,自然不會是沾水就掉的東西,否則豈不太容易露破綻。
江今越一走,常延就迫不及待地問:「世子看出什麼了麼?」
「不曾。」
常延道:「要我說,咱們不如直接拿了她,嚴刑拷問,不信她不交代!」
裴頌聲乜他一眼:「你這性子也太急了,起碼等派去金陵的人回來。」
派去金陵的探子十日後回來了。
「阿越自小跟寡母一起住在杏花巷,認了章家藥堂的掌柜夫婦當乾爹乾娘。三年前章家進了京,阿越和她娘沒多久也搬走了,但搬到哪裡那些街坊四鄰就不知道了。」
常延立刻道:「看來問題就出在這三年裡了!我猜她們是被幕後主使帶走了,然後阿越經過三年的訓練,成為了一名臥底!」
其實事實比常延的猜測還要簡單。
十七年前,陸豫外放金陵,在歌盡桃花樓里認識了江氏。
後來,江氏有了身孕,就離開了歌盡桃花。陸豫任滿回京時沒有帶江氏,江氏獨自產下了江今越並拉扯大。
直到三年前,陸豫外放揚州,特意去金陵找到了江氏母女,而那時章家人已經進了京。
所以,章家人也一直不知道江今越的生父是誰。
江今越和母親跟著陸豫搬去了揚州。
陸豫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個當妓子的妾室,還和她生了女兒,所以把江氏和江今越藏得特別嚴,難怪查探不出來。
若不是要利用江今越,陸豫根本不會帶她們回定川伯府。
等探子退下,常延就迫不及待地說:「現在已經確定了,世子,我們趕緊把阿越拿下吧!」
裴頌聲語調含笑,常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逗自己:「你就不怕她是個冒用身份的死士?你一問,她發現暴露了,直接自盡,你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常延想了想,有道理。
「那我趁她不備把她綁了,不讓她自盡,然後把她送去我們軍中的司刑堂,七十二道流水刑下來,不怕她不招!」
其實以往在面對細作臥底時,都是這麼做的,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留她在王府,靜觀其變。」裴頌聲說。
「為何?」
裴頌聲抬眼:「我還得向你解釋緣由?」
常延撇了撇嘴。
他懷疑世子是給不出合理解釋,故意這麼說的。
裴頌聲悠悠道:「我還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麼?」
「她現在示人的這幅黑黃皮囊,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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