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揉揉屁股
林韻之愣了一下。
因為浴房亮了燭，與更衣房的光線差異讓她看不清來人。
「陳嬤嬤？」
謝決沒吭聲。
他應該立刻轉身就走的，可身子像是被她那柔媚的聲音點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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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林韻之皺眉，不知為何陳嬤嬤默不作聲，從繡屏後探出頭來。
只見謝決一身暗啞玄色金紋長袍，挺拔的站在光與暗的交界中。
林韻之與他驟然對視，心下一緊。
她……
她還什麼都沒穿呢。
身體雖是在繡屏後，可這繡屏用的是雲霧薄羅，很是通透。
「夫君！」她面色漲紅，不自覺地縮著身子，雙手交叉抱於肩膀上：「你……你怎麼進來了？」
「我不知你在沐浴，這就出去。」
謝決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退後一步，轉了身去。
林韻之也在同一時刻縮回繡屏後，動作有些慌亂，一下腳底打滑，徑直摔在了浴桶邊。
半邊身子都倒在了地上，忍不住痛吟出聲。
謝決往回走的腳步頓住，轉身便看見她扶著浴桶不能起身的背影。
顧不得其他，他快步上前，拿起旁邊架子上的衣裳捂住她，將人打橫抱起。
林韻之痛的眼淚都飆出來了，忍不住往後倒在他熱切溫暖的懷抱中。
「痛。好痛。」她抽著氣，斷斷續續道。
謝決抱著她快步回到臥房，將她放到了床上。
「哪裡痛？」
林韻之杏眼噙著淚，小巧的鼻子皺著，嘴唇也痛得哆哆嗦嗦：「都痛！屁股痛，腿也疼。」
她身上披著他匆忙從架子上拿下來的衣裳，露出肩膀，大腿等大片春光。
只有重點部位覆蓋了那雪白的褻衣。
謝決也顧不得其他，低頭先檢查她的腿腳。
光白細膩之下，右腳小腿腳踝處已經紅腫了起來。
謝決一碰，林韻之便尖叫：「痛！」
「忍一忍。」他伸手按了按。
林韻之被他捉住了右腿，痛得直流淚。
「你幹嘛！」她伸手捶打他的後背，氣得臉頰通紅。
「看看傷沒傷到骨頭。沒事，應該是扭傷。」他鬆開了手。
林韻之感覺腿被他按壓了之後變得更痛了，淚眼婆娑看向他，嗔怪道：「都怪你！」
謝決伸手擦了擦她腮邊的淚，無奈應聲：「對，怪我。」
「我去讓陳嬤嬤進來給你穿衣？你這腳得讓大夫來看看。」
林韻之委屈點頭。
謝決出去叫了人，陳嬤嬤幫林韻之穿好了衣。
謝決再進房內的時候，林韻之已經沒流淚了。
只是眼圈看著還紅著。
見他來，對視一眼，又撇過頭去。
白皙的臉頰看起來微微發鼓，生氣的模樣。
謝決沉默坐到一旁的腳凳旁。
陳嬤嬤看看自己身邊的二娘子，又轉頭看了一眼謝決。
陳嬤嬤輕聲道：「二娘子，郎君來了。」
林韻之抿著唇不說話。
這是鬧脾氣了？
陳嬤嬤也不敢說話了，退守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還好不一會兒府醫來了，打破了格外靜謐凍結的氣氛。
「大郎君，少夫人。」大夫先和兩人請了安。
林韻之本來偏著頭，聽到這年輕的聲音，忍不住好奇看了過去。
大夫很年輕，弱冠年紀，長得文質彬彬，格外有書生氣，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長袍，背著藥箱。
不像大夫，倒像個書生。
謝決目光掃過來人，又看向林韻之。
林韻之察覺到他的視線，又偏過頭去。
謝決聲音冷淡：「怎麼是你來？你師父呢？」
「回郎君。三房的四少夫人半時辰前突發心疾，師父親自去看診了，一時走不開。小的旁的病症不敢妄言，但跌打損傷這一門，從小便學了父親的手藝，算是家學淵源。」
謝決走到床邊，將床帳放下，然後伸手托住林韻之的小腿。
林韻之害怕他又如剛才一樣壓她傷處，瑟縮一下。
「別怕。不會弄疼你了。」謝決的聲音在床帳內輕聲響起。
床帳隔絕了一部分的燭火，顯得這裡面像是被隔絕的一小方世界，而謝決的嗓音就在她耳邊一樣。
想到屋內甚至還有不認識的人，而兩人就在這床上私語，真是有點不像話。
林韻之紅著耳朵，任他托著自己受傷的腿。
傷處被擱置到床邊，謝決這才喚了人：「你來看看，可要敷藥？」
那大夫面色不改，在床邊放下藥箱，伸手觸碰了幾下傷處。
林韻之吃痛，弓起腳背便要收回腿，被謝決按住。
那大夫也極其有分寸，兩隻放於紅腫處查看了一番，提著藥箱退後：「沒有傷到筋骨。腳踝受了挫，崴到了。還好沒有外傷，我開一副膏藥，待涼了之後，貼上便可。兩日後再換一次，應就好了。」
「只用膏藥便行？」謝決將林韻之的腿托回床內，然後將床帳收緊，直起身站到了一旁。
「是。今晚若是腫得厲害，將傷處墊高一些。」
謝決點頭，那大夫便退下去熬製膏藥了。
陳嬤嬤等大夫走了之後，拿了幾個墊子來，將林韻之腫著的腳墊高了些。
林韻之心裡憋著氣，「將床帳打起來，悶得慌。」
陳嬤嬤又取了釣在兩旁的銀鉤，將紗帳打起，然後退了下去。
房內只剩了謝決與林韻之。
謝決走到床邊，「可還痛？」
「痛死了！」林韻之悶悶道。
「是我不好，嚇著你了。」
他這話說得很輕，像哄又不像哄。
林韻之還想頂他兩句，可抬頭撞進他眼底那點暗沉，喉嚨一緊，到底沒敢吭聲。
燭火搖曳，她赤著的腳還露在被沿外。
謝決垂眸，替她蓋上。
「屁股還痛不痛？」他問。
她咬著唇，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悶聲擠出一句：「也疼，但比腳上好多了。」
剛才陳嬤嬤替她換衣服的時候看了，青紫不少，但沒什麼大礙。
謝決手放置在她身側，微微動了動，語氣鄭重：「我替你揉揉屁股？」
林韻之一驚，與他對視。
發現他眼底並無狎昵，全是關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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