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給了希望又陷入絕望
他要害她?
可去公司給他冰敷那天,他明明也坐她的車回去,難道他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撇清嫌疑?
監控沒有,人證也沒有,只有一根被切出細口的油管,她無從查證。
若不是她平日裡車速不算快,撿回一條命,要是真在高速路上車毀人亡,連兇手都找不到。
蔣柏蘅對她已經到了要痛下殺手的地步了嗎?
如果不是他,還能是誰?
她忽然想起,還有一個被她忽略的人。
曾斯年。
可她對他無冤無仇,也不影響他利益,他何必大費周章要害她。
這蔣家真是龍潭虎穴,她越想越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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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她讓維修廠開好明細單後發給她,她要在雲端、郵箱、U盤,各存一份,作為證據之一。
從維修廠出來,讓魏琦幫忙找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時,她只要了工作室,別的什麼都沒要。
魏琦:「你傻啦?與蔣柏蘅離婚分得的那些錢,能讓你下輩子衣食無憂,為什麼不要?」
許樂之握著手機,滿眼決絕,「要的越多,蔣柏蘅越不放手,這些年掙的錢我都轉到我媽的帳戶了,工作室也是我的,我不會要他的錢,剩下的再慢慢掙。」
離開蔣柏蘅,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晚上,應酬結束,蔣柏蘅一臉疲倦地坐上車。
陳特助從副駕駛探出頭來說:「蔣總,太太下午開車出事了,車被送去修理廠。」
蔣柏蘅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一絲波瀾,淡然地問:「不是讓司機送她回去了?怎麼會自己開車?」
主駕駛司機連忙說:「蔣總,我下午確實送太太回家了。」
蔣柏蘅嗤笑一聲,看向窗外,那就是她自己又開車出門了。
「人有沒有事?」
「我聯繫修理廠的人了解情況,他們說太太的車出問題是人為的。」
「人為?」蔣柏蘅收回目光,看向陳特助。
「還在調查。」陳特助垂眸,錯開他的視線,「蔣總,下午顧教授去醫院帶太太離開,還動用了顧家的勢力。」
蔣柏蘅回到家,望了眼二樓臥室,關著燈。
他走近玄關處換鞋,客廳的燈都亮著。
許樂之坐在沙發上,他目光在她身上逗留幾秒,像陳特助說得,人沒什麼問題。
他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她面前,在她身旁坐下。
「以後別喝那麼多酒。」
「蔣柏蘅。」她轉身面向他,將茶几上擺著的文件推到他那邊,「看看吧。」
蔣柏蘅垂眸看了幾秒,拿起來翻看。
「不要車,不要房,不要錢,淨身出戶?你圖什麼?這不像你。」
他放下文件,看著她。
「放過彼此,我離開你,你別活在恨里,去娶那位你真心愛的女人。」
這也算她的真心話,他們都在恩怨里陷得太深,抽離才是彼此唯一的解藥。
蔣柏蘅喉結滾了滾,發出一聲輕嘲。
「你想要我在上面簽字?」
沒等她回答,他拉開茶几下方的抽屜,拿出筆,翻到末尾簽名處。
她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屏住呼吸。
蔣柏蘅三個字,他簽得乾脆。
就像往常簽文件時一樣爽快。
許樂之怔住了。
她想過他會撕文件,會冷嘲熱諷,或是把協議摔在她臉上,唯獨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就簽了名。
大概說到他心坎了,溫佳清回來,他要娶她。
也好,這樣也好。
她看著簽名處,壓在胸口一整晚的石頭忽然落地,幾乎要笑出來。
「拿去吧。」
蔣柏蘅將文件遞給她,她伸手去接文件。
指尖碰到頁面的那一秒,他手一轉,將文件拿回來。
許樂之擰緊眉頭,心又提起來。
「咔」的一聲輕響。
蔣柏蘅單手劃開打火機,火苗躥起來,將文件的邊角點燃。
許樂之來不及搶救,紙頁蜷曲發黑,簽名處的名字在火里縮成一團。
她的臉一點一點垮了下去,面色黑得像那灰燼。
蔣柏蘅捏著燒剩的一角,鬆開手扔在茶几上,最後一點火星在茶几上熄滅,才抬眼看向她。
「喜歡嗎?」他揚起嘴角,沒有笑意,「這種給了你希望,又讓你失望的感覺?」
「離婚?」
他揮了揮手,把指縫裡最後一點紙屑抖乾淨。
「你想都別想。」
「想離開我,跟顧煒閔在一起,是嗎?」
蔣柏蘅站在一地碎紙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眼底帶著未褪去的紅血絲,開口帶著戾氣:「死了這條心吧,許樂之,今晚,我就當你是失心瘋了。這樣的文件,我不想再收到,否則,你知道後果,不為你自己,也該為你弟弟想想。」
「蔣柏蘅!」
弟弟是她的逆鱗,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懇求道:「你衝著我來就行。」
「不想我做太絕,你就把握好分寸。」
他說完,邁步碾過地上的碎紙屑,頭也不回。
許樂之在原地坐了很久。
動了動指尖,彎下腰,把碎紙攏在一處。
捏起一片大塊的紙張,抖著手團成球。
在他眼裡,她的命不值一提,他對她的態度就像對這份簽字再燒毀的文件一般隨意,不當一回事。
他不放手,她離不開蔣家。
只能靠出國交流這條路了,留學回來,她以感情不和起訴離婚,由法院判決離婚。
自嘲一笑,她起身上樓,臥室門被推開。
床頭燈開著,蔣柏蘅坐在床的一側。
「分房讓你沒有做蔣太太的實感的話,從今往後,我睡這裡。」
許樂之握緊拳,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蔣柏蘅,我的車壞了。」她注視著他的臉,想看看他知道她沒死,是什麼心情。
他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表情淡然,冷漠地說:「再買就是了,你還有別的車可以先開。」
手機里傳來轉帳的消息,她點開,他發的一百萬。
「鬧這麼一出就為了這個?看上什麼自己買。」
他放下手機,關了床頭燈睡下。
許樂之坐在梳妝檯前,正往舊疤上塗祛疤膏。
聽見這話,她手上的動作沒停。
塗完藥膏,她關大燈摸黑上床,背對著他躺下。
離不開蔣家,她也不能被動地被人傷害。
她要想辦法找出證據,那晚主宅院裡進出的人就那麼些,院裡的監控總有一個能拍到。
早上醒來時,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
她起身想拿手機,發現手機擺在枕邊,屏幕朝下。
記得睡前明明把它放在床頭柜上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