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警告她立場要堅定
車子駛入私人會館，許樂之下車後，身邊跟了兩位黑衣人，她心裡警鈴大作。
他們態度還算恭敬，把她帶入包廂，候在門外。
包廂靜悄悄的，茶藝小姐煮好了茶，沸水衝過茶葉，淡淡的茶香緩緩散開。
許樂之走進來，見曾斯林倚坐在座位上，他嘴角噙著笑說：「外孫媳婦可算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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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參加婚禮實在遺憾，你們這趟來南城，按理說應該我這位長輩做東，請吃飯的，但柏蘅太忙了，只能請你喝杯茶。」他給許樂之面前的茶杯斟茶，一副閒話家常的模樣。
只有兩盞茶杯，她心裡的猜測被證實，蔣柏蘅不過是引她的誘餌，今天這局他就沒打算叫第三個人。
她沒有喝那盞茶，「您找我，不是為了話家常這麼簡單吧？聽您與柏蘅昨天聊的，也不是能話家常的關係吧。」
曾斯林放下手中的茶壺，瓷壺落在木茶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到底是柏蘅的妻子，心思挺敏銳。」他身體微微向後靠在背椅上，眼底褪去幾分和善，多了些算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就不繞圈子了。」
他目光沉沉落在許樂之身上，緩緩開口：「招標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柏蘅處處和我作對，我這做表舅的，也不想和外甥鬧得個魚死網破的下場。」
許樂之眉心微蹙，她還真沒聽過招標的事，本以為蔣柏蘅只是為了與溫佳清聯名畫展的事來南城。
見她不語，曾斯林接著往下說：「你在他身邊，吹吹枕邊風就行，勸勸他，有些項目該放手，大家各退一步，對誰都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硬碰硬，沒有半點好處。」
許樂之勾唇一笑，「商場上的項目競爭，都由柏蘅決斷，我不便插手。表舅，這生意該是誰的，憑實力說話，不是靠我勸說幾句就能退讓的，您太高看我了。」
她的態度擺明了不想沾染這麻煩事。
曾斯林的臉色徹底黑下來，方才那層親戚的偽裝徹底撕裂。
「外孫媳婦，我聽說你還是個畫家，這次來南城是有畫作在南城美術館展出？還要評獎是吧？」
「我這邊呢，有些關係，拿什麼名次都不是問題。」
他的話輕飄飄的，字裡行間，確是明晃晃的威脅。
許樂之指尖緊了緊，壓下心裡的憤怒。
不愧是親戚，都衝著她的作品威脅她。
包廂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許樂之看向曾斯林，正要開口回話，包廂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蔣柏蘅出現在門前，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周身寒氣迫人。
門外兩位黑衣人被他的保鏢攔著，雙雙僵在原地。
蔣柏蘅目光落在許樂之身上，將她打量個遍，嗤笑道：「你很缺水喝？誰都能請你喝杯茶？」
不等她回答，他緩緩抬眼看向曾斯林，語調冷得沒有溫度：「表舅，我的妻子，可不是你要挾談判的籌碼。」
曾斯林客套地笑著，維持長輩的姿態：「柏蘅，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我不過是和外甥媳婦聊幾句家常罷了。」
「聊家常？」蔣柏蘅在許樂之身邊坐下，目光掃過她面前的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他接著說：「讓我猜猜，表舅的家常是讓她幫你說幾句好話，讓出幾分紅利，還是讓我把證據銷毀，對你的手下留點情面？」
「可惜了，這些不都辦不到，下次別這麼麻煩，有什麼事直接來跟我談就行，省得拐彎抹角繞這麼一圈，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跟你談，你會銷毀證據？」
「不會。」他笑了笑，「我會直接拒絕你。」
包廂內鴉雀無聲，對峙一觸即發。
他站起身，許樂之被拉著一起站起來。
蔣柏蘅背對著曾斯林說：「沒什麼好說的，證據我已經移交警方，冀舟娛樂能不能經得起查，就要看表舅你手腳干不乾淨了。」
曾斯林氣極，站起身，語氣加重：「蔣柏蘅！這是你外家的產業，冀舟娛樂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它的存在也不惠及我，就像主宅一樣，推掉就推掉了。小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讓我逮到你，就是魚死網破，可惜童言無忌，你不當回事。」
許樂之跟著蔣柏蘅離開包廂，她幾步跟上他，「你那位表舅用我的作品評獎來威脅我，我沒答應他，所以你幫我盯緊了，別讓他做手腳。」
他腳步慢下來，「放心，他沒那閒工夫了。」
「行，你盯緊就好，如果我們簽了合同，這也關係到你的收益。」許樂之提醒他。
她聽不懂他們的恩怨，猜到那位表舅應該是有把柄在蔣柏蘅手上。
車子一路駛回酒店。
踏進酒店套房，蔣柏蘅推掉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許樂之沒打算幫他收好，轉頭卻撞上他的目光。
他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收拾行李，下午回滬城。」
許樂之聞言一怔，「畫展還有一天才結束，我想等畫展落幕再走。」
「我沒有閒工夫再待在南城，而你，必須和我一起走。」
蔣柏蘅轉身走到島台，取出茶具，慢條斯理煮水泡茶。
沸水沖入壺中，茶葉舒展，茶香四溢。
不多時，他倒出一盞茶，推到她面向的這端。
「過來嘗嘗，和剛才會所的那杯，有什麼區別？」
白瓷茶杯氤氳出溫熱的白霧，她垂眸看向那杯茶，並沒有伸手去碰。
他不是愛喝茶的人，怎麼有了閒情逸緻泡茶？
她說：「我沒喝那杯茶。」
蔣柏蘅抬眼看她，指尖搭在杯沿輕扣，眸色沉沉。
「不錯，還分得該跟誰。」他目光鎖著她，壓迫感漫開來，「記住你的身份，作為蔣太太，你就應該站在我這邊，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他將那杯茶倒了，話說得直白冷酷，「許樂之，不要以為你可以獨善其身，保持中立。一旦立場模糊，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收回，包括給你母親治病的錢。」
許樂之背脊微微一僵，心口沉沉往下墜，這是警醒她呢。
五十萬的治療費，簽過合同，他可以隨時追回。
但她給不出......
彼時，她就會變成老賴，哪兒也去不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困住她手腳的方式很多，何至於用一杯茶警告她。
「收拾好東西，離開南城，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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