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謊話說多了差點把自己繞進去
「落魏琦車上了,她不方便就讓他送。」她還在編。
蔣柏蘅將文件置於茶几上,朝她招手示意。
「怎麼了老公?」許樂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離他半臂距離。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緩緩吐出兩個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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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就是這樣。」她聳了聳肩,就不信蔣柏蘅還能去找林潯問情況。
「魏琦不方便,你們怎麼去吃早餐?」
得,她夢到哪句編哪句,差點給自己繞進去了,「所以我們時間約得比較晚。」
他低低的笑,帶著嘲弄。
許樂之嘴裡沒幾句實話。
他將包拿在手裡,垂眸端詳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問:「這包里究竟有什麼東西?需要你這麼急著要?就不能吃早餐時再給你?」
「許樂之,想好了再回答。」
他把包包挎在她左肩,目光銳利。
她握緊包的肩帶,心跳得飛快,面上卻強撐著無辜:「好吧老公我承認,跟魏琦約早餐是騙你的……我真的不愛吃西餐,你是知道的。」
她已經習慣在與他周旋時選擇性說謊。
無從查證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蔣柏蘅一隻手握在她左肩,兩人拉進。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她的臉,不說話,靜靜打量。
她沒有閃躲,直視他的眼睛。
躲了就代表她心虛,她在心裡默默承受著說謊帶來的壓力,放在腿上的手暗暗收緊,手心繃得發僵。
「不愛吃也得吃,吃完早餐跟我去美術館。」
他不打算再為難她,質問一個不願說真話的人,就是在浪費時間。
無關緊要的答案,他也懶得查證。
許樂之認命的打開早餐,是貝果夾心干噎酸奶。
她嘆了口氣,這早餐不值得她費那勁兒騙這一出。
酸的她最近愛吃。
「你吃這玩意到底圖什麼?」許樂之邊吃邊吐槽,「吃又吃不飽,還沒有營養。」
蔣柏蘅真的有偏執症,自己愛吃的東西非得讓她跟著一起吃。
吃完早餐,她跟蔣柏蘅一同乘車去美術館。
昨天在館裡還是青年藝術家的身份,今天再來,搖身一變成了蔣太太。
館裡一干領導跟在蔣柏蘅身邊,連帶著對她都多了幾分熱情。
「原來《松鶴雲歸》是蔣太太所作,真是才華出眾!當初第一眼見到這幅作品,我就格外喜歡。」
許樂之扯了扯唇角,淺淺一笑,「感謝喜歡。」
這些圍著蔣柏蘅的人不一定懂畫,但一定懂阿諛奉承。
而她的畫一旦跟「蔣太太」扯上關係,就很難篩選出真正為她畫作而來的人。
利益當前,假話都比真心話真誠。
蔣柏蘅今天要接受媒體採訪,談贊助本次畫展的初衷。
與這次畫展有關的事,就少不了另一位當事人溫佳清。
溫佳清的車停在美術館門口,許多媒體架好了機位採訪她。
許樂之站在蔣柏蘅身邊,她早已習慣在外人面前一副大方得體的樣子。
溫佳清走到她身邊,笑道:「樂之,你的位置在那邊,我和柏蘅現在是合作關係,借著媒體朋友都在,拍個合照宣傳。」
許樂之笑著看著她,沒說話。
這人就是純粹找茬,蔣柏蘅身邊還有另一個位置,她非得讓她在眾人面前換。
對視幾秒,溫佳清又說:「都是為了工作,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許樂之點頭,「當然,你來吧。」
蔣柏蘅身邊位置又不是什麼香餑餑,這個位置對她來說相當於是工作崗位,誰上班開心?
也就溫佳清巴不得貼著他來張合照,被大肆宣揚。
溫佳清與蔣柏蘅在畫展前握手合照。
許樂之站在蔣柏蘅另一邊,多餘又突兀。
採訪環節沒有她的事,她可以隨意走動。
這一走,就走到了C區的《松鶴雲歸》前。
原本來到南城就是為了脫離蔣柏蘅的資源圈,沒想到兜兜轉轉,她又被他圈住了。
魏琦來到她身後,問:「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林潯說你和蔣柏蘅一起來美術館,我猜你應該在這裡。」
「沒什麼,就是感慨蔣柏蘅神通廣大呢。」想到今早的事,她忙說,「對了,昨晚林潯送我回酒店,我走的時候想著行李箱,就把包落他車上了,今天早上他把包送來酒店前台,蔣柏蘅拿到的。」
魏琦瞪大眼睛:「這麼刺激?」
「我騙他說是你送我回來的,包包的事是因為你早上有事就讓林潯順道送來了。」許樂之給了她一個眼神。
魏琦接收到:「懂了,這是在提前跟我通氣呢,你放心吧。」
這邊蔣柏蘅採訪結束,讓陳特助來尋她。
魏琦分別時說:「我中午就回滬城了,過兩天你和蔣柏蘅回去是吧?」
「對,到了給我報平安。」
回去路上,她還在揣摩蔣柏蘅究竟什麼心思。
昨晚到今天特別平靜。
把她的畫調個位置,就揭過去她見死不救這件事了?
還是說他只是因為傷勢嚴重,現在沒心思跟她計較?
回到酒店,蔣柏蘅換了件衣服,讓她也換個同色系的。
「中午有飯局,你也一起。」
許樂之問:「是贊助美術館有關的?」
「對。」
「那你應該帶溫佳清,我不會喝酒,去了也沒什麼用,她起碼還是個合作夥伴。」她看了眼他挑的衣服,沒打算去拿,她累了,只想睡覺。
「不行。」蔣柏蘅語氣乾脆,「許樂之,做好你身為蔣太太的本職工作。」
許樂之明白,她只是用來裝點門面的擺件。
「好的,蔣總。」她面對著他撐起一個笑容,吃了身為蔣太太的紅利,就要配合做事,她明白。
強行打起精神,配合他出席。
他們在門口碰到溫佳清。
溫佳清看著她,笑道:「今天這局少不了喝酒應酬,樂之不會喝酒,來了會不自在吧。」
「對呀,所以……」許樂之想順著她的話讓自己離開。
「今天算不上商務宴請,只是小聚,幾位董事也都攜著夫人到場。該你配合我演家庭和睦的時候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目光落在她臉上,看透她的想法,「許樂之,收起你的小心思,需要做什麼你清楚。」
他又對溫佳清說:「在座有兩位國內珠寶行業的前輩,你可以藉機交流交流。」
許樂之跟在他身邊,心裡想的是他這安排,既撐住了自己的體面,也照顧了溫佳清的事業。
真是會兩頭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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