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欲殺姜蕪,反被捉拿
『轟——』
一聲驚雷炸響。
破廟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廟內則是四處下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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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哐當』作響,寒風侵襲著往每個角落裡鑽去。
丫鬟小廝不得不擠在一起,從原本的地方挪到沒有漏雨的地方。
就連謝肇渾身都被猝不及防淋了個濕透。
小廝費力地將他挪到乾淨的地方,卻還是因為漏風被他又破口大罵了一番。
「廢物,就給爺找了這麼個破地方!」
「謝家養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有什麼用?」
「好處只會緊著自己,不知感恩戴德的小畜生!」
「還不趕緊把你的衣服給爺脫下來禦寒!」
小廝哆嗦著含淚將外衫脫下披在謝肇身上。
「二爺,您、您穿……」
然而又被謝肇嫌棄地一把扯開,只摔在腿腳上面蓋著。
「滾開!」
謝肇將小廝踹開。
「你的下賤東西也配蓋在爺的身上?」
「去給爺把火堆燒過來。」
「混帳東西,別以為爺的手斷了以後就會是個廢人。爺照樣會是鎮北侯府的當家,照樣能把你們一個個的皮都扒了!」
「竟然就由著爺在這裡淋雨受寒,一個個沒眼力見的東西!」
說著,謝肇又對小廝狠狠踹了幾腳。
小廝忍著痛,等謝肇發泄得沒什麼力氣了才又爬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抱緊自己向外面摸去,打算找些柴火。
本就躺角落裡毫不起眼的竇叔見狀,悄無聲息地跟著也摸了出去。
姜蕪幾人靠在另一邊的柱子下面。
這邊是整個破廟裡最乾淨亮堂,同樣也沒有漏雨的地方。
她一早進入破廟時就將這邊給占了,也是故意把謝肇放到通風口去的。
看著謝肇被雨淋,又發瘋的指桑罵槐,姜蕪充耳未聞,只當什麼都未聽出來。
謝肇見她那邊又是火堆,又是蓋著禦寒的狐裘,而且她分明知道自己這個二叔此刻正在遭罪,竟然能一直無動於衷!
她究竟是蠢,還是單純的壞?
謝肇磨著牙,雙目恨不得噴出火來。
「芃兒!」
「把你的狐裘給二叔借用借用。」
「二叔受傷了,你也不想二叔再受寒有個好歹吧?」
「不然二叔可就無法帶你入城歸家了。」
「芃兒還未孝敬過二叔,二叔就當這狐裘是你孝敬二叔的,你趕緊給二叔遞來蓋上。」
姜蕪差點笑了。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是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要不是早知道這個二叔和謝勛爹爹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姜蕪還真看不出來這樣無恥的人和那英勇的戰神爹體內流著至親的血。
姜蕪故作驚訝地捂住狐裘:「二叔這是打算搶芃兒的嫁妝咯?」
「這狐裘是爹爹當初親手獵來送芃兒的,就這麼給了二叔,不好吧?」
「更何況它上面已經沾染了侄女的氣息,二叔雖是芃兒至親,到底也是個男子,用芃兒貼身的物品說出去豈非有損芃兒與二叔的聲譽?」
「芃兒知道二叔冷,但二叔您再忍忍,指不定謝家人待會兒就到這兒來找您了。」
說完姜蕪還端起剛剛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謝肇氣得哆嗦。
「你,你個小畜生,孽障!」
「我是你二叔,你怎可與我這般說話?」
「我讓你把狐裘拿來——」
姜蕪充耳未聞,直接裝聾。
謝肇見她裝都不裝了,聲聲冷笑:「我便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你們幾個,還不過去把她的東西都給搶過來!」
「她有吃的,有喝的,還有禦寒之物。卻任由我這個親叔叔在這裡受罪,既然她如此不孝,也別怪我這個叔叔絕情!」
謝肇隨行的人還剩了五個婢女,三個小廝。
加起來一共還有八個人。
而姜蕪這邊,只有春芝和一直幾乎沒有說過話的遠安。
在謝肇眼裡,那就是個兩個婢女。
就算姜蕪有點身手,他這邊也占人數優勢!
然而謝肇的婢女和小廝卻遲遲都未動彈。
他們目露驚恐和猶豫,甚至一個婢女還跪在地上求饒:「二爺,大姑娘剛剛才給了婢女們食物,婢女們不能這麼做。」
小廝也連連磕頭地向姜蕪勸道:「大姑娘,您就給二爺一些禦寒之物吧。」
「奴和她們,把我們的衣服都脫給你們。」
「以後回府,您到底還要從謝家出嫁,求您別同二爺置氣。」
然而他們求饒又勸阻的話才剛剛出口,就被謝肇破口大罵了一頓。
「都給我閉嘴!」
「養不熟的小賤人,還有你們這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你們竟然求她?她孝敬二爺我是天經地義的,要你們在這裡求她給我?」
「你們不肯動手去拿是吧?」
「那爺我便殺了你們——」
說著謝肇便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到底恢復了一些力氣,又有一肚子積攢的怒意,此刻又有些失去理智了。
憑著一口氣他撐著一隻獨手站了起來,然後過去一把抽出自己隨身的劍。
他揚劍便刺向一個婢女的心窩子。
「賤人,憑你也敢忤逆我——」
啪!
姜蕪暗中彈出一顆石子。
劍鋒一偏,刺到了婢女的臂膀。
婢女尖叫著爬開。
「二爺饒命——」
瞬間婢女和小廝們都亂作一團,都知道二爺是瘋了。
他們哪敢真的還坐在原地讓謝肇去殺?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躲開。
然而他們越躲,謝肇越是憤怒。
在他眼裡,這些奴和婢女都不過是物件,他想殺就殺了,只要殺了能讓他心裡痛快泄憤,他們便死得其所!
但是這些賤人竟然還敢躲。
「我扒了你們的皮——」
謝肇雙目通紅,形狀癲狂,開始亂砍亂刺。
他跌跌撞撞地沖向人群,刺傷幾個小廝和婢女之後,最後目光鎖定在姜蕪身上。
看見姜蕪還氣定神閒地坐在火堆旁看戲,他眼裡騰騰殺意再也無法掩飾。
「小賤人,去死吧。」
謝肇咬著牙衝來,姜蕪看了眼地上,伸手衝著他腳下一彈。
謝肇看見了她伸手的動作。
然而他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謝肇又恰好踩上了一灘屋頂剛剛落下的雨水。
砰!
一聲響。
謝肇齜牙咧嘴地摔了一跤。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再次抻到斷開的手腕,立即痛得一聲慘叫,片刻全身就已大汗淋漓。
謝肇的傷口,再次滲血了。
「我的手,我的手……」
「啊——!!」
他痛苦地哀嚎著。
然而卻沒有一個婢女和小廝此時敢再上前來攙扶他。
就在這時,外面漆黑的雨夜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阿順!」
那位剛剛被謝肇攆出去撿柴火的小廝。
此時正在廟外的樹林裡大聲喊著:「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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