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斷手,瓜分財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元立即朝一旁藏在草叢裡的黑衣侍衛們打下一個手勢。

  草叢『簌簌』而動。

  不多時,聲音消失,安元則更加警惕地護在姜蕪身旁。

  「姑娘,二十個侍衛全都去了。」

  姜蕪離開邊關的時候,謝勛給了她三十個侍衛。

  他們都是謝勛的私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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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有素,且都是謝勛特意為了姜蕪而準備的。

  離開前夜,謝勛特意把令牌放入姜蕪手中,並語重深長地對她叮囑:「芃兒,謝家是豺狼虎豹窩,你回去定會受些委屈。」

  「我不放心,所以你將這些侍衛都一路帶回去。『』

  「不必拿到謝家明面上來讓人知道。他們是爹爹送給你的保障。」

  「必要時,不用看我的關係,可以動手。」

  姜蕪明白了謝勛的意思。

  他這是告訴她,必要時,她可以殺人。

  他已經不在意那些姓謝的都是他真正的血親了。

  他如今更在意姜蕪這個『女兒』。

  這個戰神爹爹,還真是她強有力的後盾,姜蕪在數月相處中,也真心把他當做了父親。

  她當即也向謝勛表態:「爹爹放心,女兒就先一步回去,替您肅清侯府。」

  謝勛當時笑搖頭,並未真的把姜蕪的話放在心上。

  他只想讓她平平安安的,能不受欺負,並順利與公子完婚即可。

  回到此時,姜蕪等人都散了出去,自己也轉身上了馬車。

  她共有侍衛三十人。

  其中十人,在她與緋禾,花公公,崔織還有師父他們分開時,分了十個給他們。

  師父不用保護,因為他自個兒要回門派一趟。

  但是崔織、緋禾她們幾個,包括花公公,全都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

  就算這一年跟著姜蕪學了點防身術,但是在姜蕪看來,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於是她給自己留了二十人,這二十人是她回來辦事的底氣。

  原本是打算先留在城外莊子上的。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進城人便用上了。

  姜蕪坐在馬車裡悠閒地喝著茶。

  不遠處很快就傳來『釘釘鐺鐺』兵戎相見的打鬥聲。


  安元不時跟進匯報:「姑娘,謝家那邊有人想趁機逃跑去通風報信。」

  「現已被發現,並已射亡。」

  安元:「姑娘,已肅清家丁十人。」

  「姑娘,已肅清家丁十五人。」

  「姑娘,家丁都已肅清乾淨,咱們的人沒有傷亡者。」

  姜蕪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走吧,去救一救我那還大有用處的『二叔』!」

  竇叔一甩馬鞭,安元跳上車轅。

  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從山坡上出現,最後橫切到了官道上。

  謝家二爺謝肇剛剛被侍衛從奢華無比的馬車上拽了下來,正灰頭土臉地摔在地上。

  看到身旁橫七豎八的都已躺滿了自己隨行家丁的屍體。

  部分試圖逃跑的丫鬟和抵抗過的小廝都已喪命倒地,現在剩下的全都被圈在一起,個個抖若篩糠,滿臉驚懼。

  指著他們的劍上還在滴答滴答地滴著鮮血。

  而這些人,個個蒙面,連來歷都未報上。

  謝肇明明膽子已經嚇破,卻又不得不白著臉繼續拿出自己謝二爺的威風來怒吼:

  「你們是誰?」

  「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們這些狂妄匪徒,可知我是鎮北侯府的主子!!」

  「竟敢殺人,我要你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帶頭的蒙面侍衛一甩劍尖,血點飛到謝肇臉上。

  謝肇摸了一把,再也繃不住地大喊:「啊——!!」

  蒙面侍衛一腳踹在他的心窩上。

  「閉嘴!」

  「再敢亂吼亂叫,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聽聞鎮北侯府的侯爺是大玥戰神。」

  「就憑你這個窩囊廢,竟敢自稱鎮北侯府的主子?」

  「你配嗎?」

  謝肇面對刺客冰冷的眼神,心已徹底跌入了谷底。

  他出門在外,南來北往多年,只要拿出謝家的牌子,誰敢不認?

  誰敢不看在他那鎮守邊關二十年的兄長面子上,把他高高捧著?

  這竟是第一次,他拿出身份還遭人質疑。

  謝肇以為對方是不信自己身份,於是痛苦地趴在地上連忙去扯身上的腰牌。

  「我,我真的是鎮北侯府謝家的二爺——」


  手剛剛揚起,哪知蒙面侍衛『唰——』地一聲便砍了謝肇的手。

  等腰牌和手一起飛出來時,只將腰牌抓在了手裡,謝肇的斷手則被一腳踹遠。

  而謝肇在驚愣過後,終於感知到了手腕被斷的劇痛。

  從傷口處,一路延伸至全身的痛感令他睚眥目裂的狂吼出聲:「啊——」

  抱著自己整齊斷開血流不止的手腕處,謝肇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抬頭雙眼變得血紅而又癲狂。

  「我要殺了你——」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奈何雙腿早已軟得一塌糊塗,根本支不上半點力氣。

  蒙面侍衛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轉身,收劍:「廢物。」

  嘲諷地丟下這二字,蒙面侍衛朝下手一揮手。

  「把這些金銀財寶,都分給路過的難民。」

  謝二爺出門在外,排場可謂是奢豪至極。

  隨身行裝皆是奇珍細軟,金銀成箱,珠玉成囊。

  等蒙面侍衛們把箱籠盡數撬開,並分給那些害怕畏懼都躲得遠遠的難民後,那些難民原本接都不敢接,卻都被強行塞了一懷。

  最後所有路過的難民見狀全都一擁而上。

  「給我一點兒吧。」

  「我也要,我也要——」

  「有吃的嗎?我想要口吃的——」

  最後,謝二爺隨身財物,食物和水全都被瓜分的一乾二淨。

  難民全都跪在地上不斷叩拜這些蒙面侍衛。

  「謝謝各位大俠——」

  「謝謝——」

  蒙面侍衛:「拿著這些東西都快走吧!」

  「別去上京,去找個地方都好好重新開始。」

  人群散開。

  謝肇像個喪家犬一樣倒在血泊里,意識漸漸渙散模糊,嘴裡卻還不甘地怒罵著:「我要你們千刀萬剮——」

  「還我的手,我的手……」

  「到底是誰……」

  「是誰要害我……」

  然而模模糊糊間,那些蒙面侍衛頭也沒回地速速離開。

  謝肇再看清眼前人影時,只見一個清麗絕色的貌美女郎湊近到了眼前。

  「二叔!」

  「您可是謝家二爺?」

  「我是芃兒,二叔您醒醒……」


  謝肇再醒來時,身在一處四面透風的破廟裡。

  他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噩夢,卻在舉起已被包紮,但光禿禿的右手時,再次發出無法接受的慘叫聲。

  「不——」

  小廝連滾帶爬地撲來,滿臉涕流地抱住他:「二爺,您可算醒了。」

  「您別這樣,二爺——」

  謝肇憤恨地一把推開小廝。

  抬起另一隻手便甩了小廝一耳光:「滾開!」

  「爺我斷手之時,你這個混帳身在何處!」

  「只會躲起來,連爺也護不住。」

  「斷手的為何不是你們這些下賤之人!」

  「滾——」

  謝肇發了瘋似的對小廝又踢又踹,直到一道清雅的聲音響起:「二叔,這是怎麼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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