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嫡女入不了京,準備二爺屍體
姜蕪臉色徹底沉下:
「就說我也病了,趕緊離開這裡。」
春芝看了眼一旁食盒裡的點心,面露不忍。
姜蕪嘆息。
知道春芝動了惻隱之心,但既要做她身邊的人,她更希望她們能隨時擁有更清醒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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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給。」
「給一個,所有的難民都會圍上來。」
「先不論咱們根本沒有那麼多乾糧,到時沒有得到食物的人便會嫉恨我們為何不給他們?」
「他們會恨不得啖吾之肉。」
「那個時候別說瘟疫了,我們連活著離開都很困難。」
姜蕪雖然曾身為皇后,身有憐憫天下黎民之心,但她在現代看了太多人性,也深知人性之惡。
在不保證自己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她絕不會生出任何聖母之心。
春芝聞言,臉色一片煞白。
雖然她想說,也許不會那麼糟糕。
但她更不敢去試探真偽。
「姑娘,我知道了。」
安元頷首,立即撇下心中那抹不忍,回頭衝著外面難民說道:「我家主子也病了,此刻正渾身高熱不退。」
「請問你們知曉哪裡可有大夫?」
馬車外圍著的難民聞言,果然瞬間全都退避了三舍,個個眼含驚懼之色地望著姜蕪她們。
安元搖了搖頭。
「你們去別處看看吧。」
說完安元給了車夫一個眼神,竇叔立即揚起馬鞭,灰色又不起眼的馬車立即掉頭,準備從官道離開。
人群熙攘。
有膽子大的難民圍在了姜蕪的馬車身前。
「你們騙人!」
「你們至少還有馬車,快給我們吃的!」
「我要喝水。」
「我要乾糧——」
「給我們,給我們!!」
「既然都要死了,還不如把吃的給我們!」
「大家都過來,他們這裡有吃的!」
難民越來越多,眼看有人甚至不怕死地伸手過來準備攀爬。
春芝不可置信下,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人性印證。
她又羞又惱,氣得咬牙:「這些可惡的刁民,竟比姑娘說的還要沒有人性。『』
「他們為何不去城門跪求城裡那些富得流油的達官貴人,偏來為難咱們?」
「就因著咱們只一頂不起眼的馬車,身邊又沒有侍衛隨從,便認定咱們好欺負了?」
姜蕪扔給春芝長鞭:「去,誰不讓路,便驅趕誰。」
春芝拾起長編便鑽出了馬車。
「我看今日誰敢來上姑奶奶的馬車搶東西!」
「都給我滾開!」
姜蕪掀開車簾一角向外看去,看見春芝一點也不手軟地站在車轅上,手持長鞭揮舞,『啪啪啪』的幾聲脆響,外面立刻傳來陣陣哭天搶地的痛呼聲。
她的憤怒跋扈,果然嚇退了不少圍上來的難民。
姜蕪趁機吩咐竇叔:「快撤!」
竇叔找准機會,一揚馬鞭,「駕!」
安元則抓穩春芝。
趁著混亂,馬車終於突破了人群,向城外的方向狂奔駛去。
一直到郊外的一處山林溪流便,馬車才停了下來。
春芝拍著胸口終於喘了口氣:「好險,真怕那些難民追上來,還好姑娘當機立斷咱們才突破重圍。」
「這些難民實在太可惡了!」
「竟然還想搶劫!」
春芝還在憤憤不平。
姜蕪掀開馬車簾,鑽了出來。
「罷了。他們顛沛流離,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一個個都早已喪失了理智。不必與他們計較。」
「安元,替我傳小黑過來。」
安元頷首,找了棵樹輕輕一躍便飛了上去。
然後衝著空中吹了一聲哨響。
不多時,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便撲騰著緩緩落在了姜蕪的肩膀上。
姜蕪伸手摸摸小黑的腦袋。
「好久不見。」
她做了三年的太子妃,又做了三年的皇后。
手裡不可能沒有半點情報關係網。
當初在冷宮時,她就是靠她自己的信使,也就是這些她親自訓練有素的烏鴉才能聯絡上的青綃。
不過後來假死出宮,她便不能再貿然使用它們了。
直到半年前才又重新啟用情報點。
來到溪流邊,姜蕪把剛剛在馬車上便寫好的紙條綁到小黑腿上。
手臂高高一揚:「去把,去天上樓。」
小黑撲騰著翅膀依依不捨的離開後,春芝才好奇問道:「姑娘,您是給陳管事寫的信?」
「是讓陳管事來接咱們進城麼?」
陳管事是當初荀玄璣送給姜蕪的兩個管事之一。
如今在替姜蕪打理整個上京的所有鋪子。
此人極有手段和能力,已經成為姜蕪生意事業上的頭把手。
她非常信任此人。
姜蕪搖頭:「不,我是讓陳管事屯糧囤物,準備開設粥棚,送衣贈藥。」
春芝一臉驚訝:「您,您還要施捨幫助那些難民?」
姜蕪:「百姓無辜,但這也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了。」
春芝與安元還有竇叔三人都瞬間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姑娘尋常瞧著是個心腸狠的,但實際上對世人始終存有憐憫之心。
安元:「可城門未開,咱們便是設了粥棚,那些百姓也吃不到嘴裡呀。」
姜蕪她看向水中倒映的自己:「最遲三日之內,城門必開。」
朝廷必會應對此事,無論是朝廷的文武百官,還是蕭璟越,都不會任由外面的難民一直圍城,更不會任由瘟疫肆虐再在上京擴散起來。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這些難民安頓在城外,快速控制住瘟疫的源頭。
遏制瘟疫進一步擴散就是當下應對『瘟疫』的最上策。
而且時間必須要快。
所以姜蕪才能確定,她很快便能設下粥棚接濟那些難民了。
姜蕪心裡盤算著此事,從袖中摸出昨日收到的一封情報信。
信上是謝家近來所有人的行蹤軌跡的情報。
原就是打算知己知彼,好回去給爹爹好好肅清一下侯府。
沒想到這麼快,他們自己便將刀子遞到她手裡來了。
姜蕪盯著情報信上的一個名字:謝肇,謝二爺。謝侯爺謝勛同父異母的兄弟,謝家多年來主管內宅庶務之人。
謝肇半月前自楊城歸京,算算日子,也該到上京了。
姜蕪收起信件,轉身登上馬車:「走,我這謝家嫡女入不了京,這謝二爺的屍體總歸入得了吧!」
一日後,上京五十里外的官道上。
稀稀落落的難民,還在源源不斷地前往上京。
姜蕪輕輕撥開一枝樹叢,從山坡往那官道上看去。
情報說,謝肇今日必會路過此處。
所以她早早地便在此蹲守,決定給她那便宜二叔一個『驚喜』。
不多時,一個商隊自山丘後翻過,終於出現在了視野里。
安元:「姑娘,來了。」
「隨行大概四十人。」
謝家的家丁護衛,管事,丫鬟,僕從加起來便只一路伺候他這一個謝二爺。
姜蕪冷冷地哼了一聲。
「我爹爹在邊關節衣縮食,一件裡衣都要打夠五個補丁才捨得丟了。」
「他謝家借了爹爹的功勳才有如今的侯門富貴,卻一年到頭半兩碎銀都捨不得給邊關送去。」
「謝二爺的日子,可真是安逸享樂啊。」
姜蕪冷著眉眼,看向安元。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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