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阿晏，不能再往下查了！

  「我早該猜到的，在你對楊姝動手時，就該察覺到你可能知道真相的。可惜……」

  長公主唏噓搖頭，話鋒倏地一轉，「這世上總歸紙包不住火，既如此，我便一命還一命。」

  話音未落，屋內忽然閃過一道寒芒。

  長公主竟然不知道從何處抽出一把匕首來，抬手便朝自己心頭捅去。

  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長公主料定裴清晏來不及反應，她合上眼，從容赴死。

  

  誰料，一道勁風忽然逼進，她握著匕首的手被重重擊到，劇痛之下，手一抖，匕首落在地上，發出一道脆響。

  長公主睜開眼，看了看自己微紅的手背，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飛蝗石。

  方才，就是此物打到她的。

  「殺人償命，你何必攔我。」

  裴清晏異常冷靜：「若真你，不用你自己動手，我會親自取你性命，但你並非真正殺人兇手。」

  「你也說了，那藥是我親手端給你父親的，藥也是我親自盯著煎出來的。除了我，沒有旁人有機會動手。你若想替你父親報仇，那便動手吧。」

  說著，長公主合上眼，一副任憑裴清晏動手的模樣。

  裴清晏雙手環臂，靜靜看著長公主。

  長公主沒等到預料的動作，再度睜開眼。

  恰此時，裴清晏緩聲道：「你可知千機引？」

  長公主愣了一瞬，「那是何物？」

  裴清晏冷笑，「你既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兇手，竟然連千機引是何物都不知道。殿下，您覺得您的話還可信嗎？」

  不等長公主回答，裴清晏接著說道：「您自是可以說您這樣的身份，只需下命令，自然有人替您準備。不知道是什麼毒藥，也在常理。但……」

  她頓了頓，話鋒倏地一轉，「正因如此，您彼時掌管中饋，我父親又對府中雜事並不上心，您若真想取他性命，有無數種辦法。何必冒著風險，親自將毒藥端到他面前？」

  長公主神情清冷，「我就是想親自看著他死。」

  「所以，取我父親性命的就是那碗毒藥對嗎？」

  「是。」

  「殿下，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何人遮掩，但你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能瞞得過去呢？」

  長公主皺眉看著裴清晏。

  裴清晏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說道：「那千機引是前朝皇宮的一種隱秘毒藥，無色無味，中毒者無任何症狀，前期脈象變化無常，後期身體急轉直下，給人一種突發疾病的錯覺，就算當場驗屍也查不出症狀。你以為我父親是死在最後喝下的那碗藥，殊不知，他早就中了毒，那一碗，不過讓他體內的毒素徹底爆發。」

  長公主面色倏變，脫口而出道：「你是說，他早就中毒……」

  話未說完，她恍然發現自己一不留神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神色再度變得冷漠，「兇手就是我。你要替你父親報仇，殺了我便好。」

  「殿下這般替兇手定罪，莫不是那兇手，是你真正在乎的人？」

  長公主不屑道：「身為皇室，何談真情？」

  「是嗎？」

  裴清晏挑了挑眉，不緊不慢說道：「您既然說身為皇室沒有真情，那您與陛下兄妹之情如何解釋？若您對陛下沒有情誼，又何必屢次三番，搭上自己的姻緣，替陛下穩固朝綱？若您沒有真情，那香積寺的兩座長明燈又是誰替我父兄點的？」

  白日裡，香積寺內，叫裴清晏愣在原地的，就是廂房內供桌上擺著的兩盞長明燈。

  雖說按照裴清晏查到的所有線索……

  指派侍衛購買敗血硃砂的人，是長公主的「心腹」楊姝，楊姝死前也是一副對長公主忠心耿耿，不能再在長公主身邊盡忠的模樣。

  魏衍也親眼看到了長公主承認是自己害死裴玄的場景。

  看似，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長公主。但不知道小產真相的長公主沒有動機殺人。

  是以，裴清晏始終對長公主是殺人兇手的這事，有所懷疑。原本她是想著再暗中調查一番，可當她看到廂房內的長明燈，她改變主意了。

  裴清晏望著長公主，眼中閃過一抹水光。

  「我阿兄此刻還頂著罪名，京中，除了你我，不會再有第三個會冒著風險，替他點燈的人。」

  裴清晏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其實就連我，與阿兄骨肉至親，都因顧慮，沒給他供一盞燈。可母親，您卻默默替了供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您還要說皇室中人，斷無真情嗎？」

  屋內靜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