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成
「藥湯來啦……」
十三姨端來一碗濃稠的湯藥，一股草藥的苦澀味撲鼻而來，與武館內熬製的湯藥不同，這碗少了肉香味。
「看來六師兄為了節約成本，應該是往藥湯里摻東西了……」
陸通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然後端起藥湯一飲而盡。
不消片刻，陸通便臉色漲紅，持續不斷的暖意從小腹向身體各處流淌，令他精神大振。
不能浪費。
陸通擺開覆海拳的架勢，呼吸遵循某種規律，開始練功。
一吸一吐間有熱氣從口鼻噴出，在空中打漩久久不散。
這正是內家拳呼吸法。
以前在武館內喝的藥湯，熱流只能持續一兩個小時便後繼乏力，
而這碗藥湯，讓他足足練到深夜，持續了四個小時，藥效才有所減弱。
他打開面板查看。
【練肉——10%】
距離上次提升只過去一天，境界再次突破一個百分點！
「果然錢不白花，要是能天天吃這種補藥就好了……」
還有一包補藥，他打算明晚服用。
陸通滿身大汗的收功，回頭看了一眼，十三姨不知何時靠在門前石柱上睡著了。
「早說不用你陪……」
陸通搖搖頭，上前將其抱起送回房間。
……
七月初三，
宜：祭祖、訪親、安葬。
忌：嫁娶、理髮、宴請。
今天是陸通來到雷鳴武館的第三十六天，相較於一個月前，可謂是脫胎換骨。
這三千八百塊學費，是他花的最值的一筆錢。
「喂，阿通，你猜我搞到什麼？」宋飛神神秘秘的湊過來。
「什麼？」
宋飛一臉得意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據，捏在手裡揚了揚，
「上次你不是托打探太子楠的消息嘛，正巧明天晚上七點太子楠有一場拳要打，就在二號擂台，我廢了好大力氣才弄來兩張，一起去。」
「太子楠很有名氣的，主要是他老爹有名，九龍拳台的馬夫昨天就開始宣傳，很難搞到票的。」宋飛開始邀功。
「看拳賽還要買票？」陸通詫異。
「當然啦，你以為呢？不過你如果下注就不用買票，憑字花券一樣可以看，我順便買了一千塊太子楠贏。」
陸通打拳的動作略微停頓，旋即不在乎的搖了搖頭，「不去，明晚我有事。」
「……不是吧，那太可惜了，我還請我哥幫忙，給我們弄了一張前排座位呢。」
陸通笑了笑……再前排也沒有我前排啊。
「你不去我只好給別人啦。」宋飛又試著問了一句，得到拒絕後，無奈的嘆口氣。
「喂，宋師弟，他不要賣給我吧，我出錢買。」
說話的人是蕭媛，上次被師父罵過以後，她也想去見識一下，九龍拳台的打擂到底是什麼樣的。
「好吧，承惠八十塊。」宋飛攤開手。
「這麼貴？」蕭媛吐槽了一句，還是交出錢。
交錢的時候她還衝陸通笑了一下，算是打聲招呼，似乎對上次陸通害她丟臉那件事，完全沒放在心上。
陸通兩世為人，都能感覺到此女不一般，心裡暗暗稱奇，「好厲害的女人，難怪吸引那麼多追求者……」
剛到武館的葉雯恰好撞見這一幕，她絕不會放過任何嘲諷蕭媛的機會，
「看也沒用的，功夫是要打的，你不如聽師父的話去學跳舞吧，說不定更適合你呢。」
「關你什麼事，飛機場多管閒事。」面對葉雯，蕭媛就完全沒有了好臉色。
飛機場……
陸通跟宋飛同時將目光看向葉雯胸部……
要說平也不完全平，只能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與蕭媛自然無法相比。
葉雯低頭看了一眼，正好能看到腳尖，
頓時氣的小臉通紅，嘴上討不到便宜，只能一跺腳氣鼓鼓的離開。
路過的四師姐搖搖頭，對這兩個人也沒有辦法。
陸通對她們的恩怨並不感興趣，找了一處沒人的空地開始站樁。
今天他不打算練拳了，因為回龍樁即將突破。
【回龍樁——熟練（969/1000）】
他打算今天一鼓作氣將其突破。
這門樁功從他加入武館第一天就開始練，如今已經堅持一個多月。
對回龍樁感悟越深，陸通越能體會到此樁功的不俗。
第一次突破到【熟練】層次時，那份幾乎脫胎換骨的變化讓他銘記於心，因此更是一日夜不敢懈怠。
一直站到下午兩點，閉館時間到。
陸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繼續站樁。
十三姨在廚房幫他煎藥，聞著苦澀的藥味，他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
【回龍樁——熟練（990/1000）】
「快了……再堅持一下。」
一個小時後，十三姨將補藥端來。
「阿通，休息一下吧。」
看到陸通每日如此刻苦，林秀秀既心疼又欣慰。
她知道阿通真的改變了，但見他每天如此刻苦，仍然有些心疼。
陸通搖搖頭，端起藥湯一飲而盡，隨著湯藥入腹，四肢仿佛再次注入活力，疲憊感瞬間消散大半。
又過了一個小時。
【回龍樁——熟練（999/1000）】
「只差一點……」
盯著眼底的字跡，陸通牙關緊扣，雙腿開始發顫，
只差最後一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越是在乎時間，時間過得就越慢。
終於，在某一剎那，眼底的字跡化作黑煙緩緩消散，又重新凝結：
【回龍樁——小成（0/5000）】
立時，陸通瞳孔瞪大。
最先變化的是腰眼處，像是有人在那裡點燃了一把火，暖意順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身體裡的骨頭像是炒豆子一般，發出「噼里啪啦」的響動，
但這個聲音只有陸通能夠「聽」到，一旁的林秀秀全無感受。
他鼻翼抽動，嗅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也嗅到了林秀秀身上那股摻雜在汗臭里、不易察覺的淡香。
不止是鼻子，還有耳朵、眼睛……他的五感得到了全方位提升。
「回龍樁……回龍……」
陸通喃喃自語。
怪不得雷武明明全程假寐，卻能每時每刻，精準的指出弟子們練功時的錯誤。
原來秘訣在這裡。
他即使閉著眼睛，亦能靠耳朵聽出頻率的變化。
雷武的五感，絕對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