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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送湯的時候怎麼不說保持距離?

  這話一出來,姜嘉芙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垂首而立的謝燼。

  還好,下人們離他們談話的小涼亭還有幾步遠,謝燼應該是聽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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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這麼一看,卻發現了一些不對。

  沒回答皇帝的話,而是問:

  「咦?皇兄,寧寶公公呢?」

  怎麼跟在皇兄身邊的貼身近侍變成了謝燼?

  這謝燼就算是被提為了一等太監,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在昭明帝身邊冒頭了吧?

  昭明帝被打斷,隨口回了一句:

  「哦,寧寶今日身體不適,所以謝燼暫時頂上來。」

  末了還加了一句,「他很妥帖。」

  姜嘉芙都呆了。

  謝燼這廝,還當真是......爬得快呢。

  見她一雙眼珠子都掛在了謝燼身上,昭明帝不由敲了兩下桌面喚回姜嘉芙的思緒。

  「芙兒?」

  「哦。」

  姜嘉芙回過神來,問:「皇兄你剛才問我什麼?」

  昭明帝輕嘆一口氣,又似無奈似的。

  「沒什麼。」

  他揉了揉額頭,又瞥了姜嘉芙一眼,「只是覺得芙兒最近不怎麼關心皇兄了。」

  姜嘉芙:「......」

  她假笑著,「芙兒當然關心皇兄了,皇兄是頭疼嗎?」

  昭明帝點點頭。

  「還不是那些御史。」

  他長嘆一口氣,視線一瞥又一瞥。

  可姜嘉芙就是微笑著不說話。

  這要是以前,姜嘉芙早就義憤填膺地要幫他去教訓那些御史了,可是今日她就是不搭茬。

  這讓昭明帝有些無奈,只得自己將事情提出來。

  「芙兒,你可能幫一幫皇兄?」

  姜嘉芙眨著眼。

  「皇兄想要芙兒如何幫你?」

  昭明帝目光逐漸冰沉。

  「監察御史裴少衡,整日裡對朕呼來喝去,摺子不斷,一場朝會下來全都是他的聲音了,朕實在是頭痛。

  尤其......他還要朕出罪己詔......」

  昭明帝握緊了拳頭,眼睛裡微微冒出一點陰狠。


  「實在是可恨。」

  「明日大朝會,芙兒可能在路上將他攔住,隨便尋個由頭,將他車夫抽一頓之類的,只要能讓他趕不上明日的朝會就行。」

  說完,他用一種期待的目光將姜嘉芙望著。

  這件事還是來了。

  姜嘉芙表情不變,但是手指已經握成了拳。

  上輩子昭明帝根本沒這麼生硬地將此事提出,他稍微一說自己頭疼的事情,自己就自告奮勇要去幫他收拾這位大人。

  加之拂雪稍微點撥,自己便在上朝路上將裴大人的車夫抽了個囫圇。

  結果裴大人在車上突發中風,當即就去了。

  這件事震驚朝野,御史的摺子像是雪花一樣淹沒了皇帝的桌案。

  他們參嘉福公主恃寵而驕,當街行兇,打死當朝御史種種,姜嘉芙的名聲也瞬間一落千丈。

  皇帝「無奈」之下,削了姜嘉芙的藩地,將她送去了景泰園清修。

  與此同時,大理寺在裴大人宅中查出黃金千兩,最後囫圇定罪為皖北賑災一案的貪污賊首。

  死人不會說話,自然是大理寺怎麼判就是怎麼了。

  姜嘉芙和裴少廷的「婚事」也就此作罷。

  因為,這位死去的裴少衡大人,正是裴少廷的親兄長。

  兩人之間有了這樣的血仇,後面裴少廷還肯為了自己去跪太和門,姜嘉芙覺得,這位裴司業當真稱得上是一位君子了。

  所以自己現在更不能拖累他。

  她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

  「豈有此理,這人竟然還在糾纏皇兄,讓他明日上不成早朝是吧?皇兄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說完兄妹兩個又寒暄了兩句,姜嘉芙轉身離開。

  只是她沒看到,就在她離開小涼亭之後,身穿靛藍色太監常服的人群之中,有一人身影一閃,從皇帝的儀仗隊伍中離開了。

  姜嘉芙回宮一般是坐著輦轎。

  但是她今日心事重重,只想自己走走。

  於是讓人將輦轎撤了,自己走了一段花叢小路。

  這裡風景尚佳,這個季節的桂花開得正好,姜嘉芙不由得慢下了腳步。

  蕊珠幾個垂著頭跟在後面,眼角餘光能看得到公主紅色的裙擺。

  可是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蕊珠卻覺得有些不對。

  她猛地一抬頭,哪裡還有公主那道紅色的身影?


  半空中只有幾片葉子孤零零飄落下來。

  「公主??」

  蕊珠叫了一聲。

  一旁的小宮女縮了縮脖子,問她:

  「蕊珠姑姑,還是不告訴別人是吧?」

  蕊珠無奈嘆了口氣。

  ......

  而這邊,姜嘉芙對於走在路上被人突然劫走都習慣了。

  這次心跳竟然沒有上次劇烈。

  待站定了,她看向對面的男人。

  「謝公公這又是做什麼?」

  謝燼湊近了一步。

  「公主是要明日幫陛下那個忙嗎?」

  姜嘉芙微微挑眉。

  沒想到謝燼竟然要和自己說這件事。

  自己和昭明帝之間的恩怨不足為外人道也,於是她聳了聳肩。

  「是啊,皇兄都拜託我了。」

  謝燼卻湊近一步。

  「不要去。」

  那目光直直的,要看進她的心裡去。

  姜嘉芙露出詫異神色。

  「為何?」

  上輩子謝燼可沒有阻止過自己。

  謝燼微微蹙眉。

  「公主只不要去就是了,這件事其中另有隱情,且......於你無益。」

  姜嘉芙十分詫異,詫異於謝燼剛進承乾宮不足兩個月,就能探查的出昭明帝的別有用心。

  更詫異於他竟然會說與自己。

  但自己明日卻一定要去的,只能敷衍道:

  「我自己有打算,不勞謝公公操心。」

  謝燼卻急了,他伸手鉗住了姜嘉芙的手腕。

  「公主,你如何不聽話?」

  姜嘉芙在他捏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刻都懵了,心臟害怕地縮成一團。

  這話是他上輩子常說的。

  每每自己忤逆他,他鉗住自己的手腕,問自己「公主如何不聽話?」,然後下一刻就將自己掀翻在床上!

  姜嘉芙本能地掙扎。

  「你放開!」

  她臉都發白了。

  謝燼似是沒想到她突然間反應這麼大,連忙放開手。

  「奴才冒犯,公主莫惱。」


  他退後一步,重新躬身。

  而姜嘉芙握著手腕捂著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倒退兩步,羞惱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好不容易沒那麼膽怯了,這人一動手動腳,她忍不住又被喚起上一世的記憶。

  當真是.......可惡!

  於是便有些口不擇言。

  「你,你管我去不去?你之前不是說了麼,我們以後保持距離!」

  謝燼抬起頭來,眼裡的光幽幽的,像是要吞吃人的獸。

  「保持距離?公主每日讓人給奴才送一碗親手熬的湯的時候,怎麼不說保持距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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