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也配!
待看清了轎輦上的那張嬌艷面龐，所有人都呼吸一滯，紛紛屈膝行禮。
「見過嘉福公主。」
「參見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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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芙的視線一點都沒有分給那個即便身穿太監服也十分惹眼的男人，而是四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寇思佳的身上。
她眉目間的那股子戲謔漸收，顯現出幾分凌厲來。
「寇思佳，幾天不見，倒給你養成了這麼些臭毛病，擦鞋也要別人。
怎麼？腰都不會彎了是麼？要不要本公主讓人幫你掰彎啊？」
姜嘉芙的話音里隱隱帶著壓抑不住的攻擊性，讓所有人都能聽得出公主的不悅來。
寇思佳更是面色一白，當即也顧不得什麼泥不泥的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她面色蒼白，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有些搞不明白，嘉福公主為何針對自己？
她不是很不喜歡謝燼麼？
謝燼能成為太監，不就是因為得罪了嘉福公主嗎？
一旁其他的貴女顯然也有這個疑問，大家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但在嘉福公主的面前，誰都不敢閒言碎語，只低垂下頭不吭聲，生怕牽連到自己。
只聽姜嘉芙譏諷一笑。
「這不是很會彎腰麼？」
她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寇思佳，氣得咬牙，要不是怕御史參自己一個嬌蠻跋扈，恨不得能給寇思佳一鞭子。
讓謝燼給她擦鞋？
她也配！
謝燼可是給她姜嘉芙擦鞋的！
她寇思佳算個什麼玩意兒？
配和自己一個待遇？
她視線瞥了一眼垂頭站在一旁的謝燼，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難道自己今日沒有及時趕到，謝燼真的要給她擦鞋麼？
他忘了之前寇思佳是怎麼追在他屁股後面跑，在他出事之後又是怎麼急於擺脫和他的關係的？
自己要是沒來，自己要是沒來......
姜嘉芙思緒一滯，驀地想到上輩子。
上輩子她可是沒有管過這攤子事的，然而寇思佳的拜高踩低從來沒有變，那上輩子他有沒有被寇思佳這樣刁難過？
如果刁難過的話，會不會......
她看向謝燼那蒼白瘦削的側臉。
這個男人，上輩子被貶為太監的那段時間，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姜嘉芙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看著寇思佳更覺可恨。
打定主意一定要給這死丫頭一個教訓。
她話題一轉。
「聽說你家最近在給你議親事？」
寇思佳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面色青一陣紅一陣。
她訥訥道：「是，但是，但是還沒有定下來。」
姜嘉芙：「沒有定下來，本宮怎麼聽說，裴家都定了納采的日子了？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頓時明白了今日嘉福公主為何發難。
國子監的司業大人裴少廷，出身名門，少年就中了一甲進士，如今雖然年紀只有二十歲，但已經是五品的國子監副手了。
可謂是年少有為，前途無量。
所以裴家人對這位家族中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寄予了厚望。
偏偏這位司業大人一直拒絕家中的議親，也不說緣由，就這樣年紀拖到了二十歲。
近半年，宮裡宮外傳出謠言，說司業大人看上了嘉福公主，想要尚公主。
這可把裴家急壞了。
不是說尚公主不好，只是一旦尚公主，那裴少廷的仕途就毀了啊。
於是著急給他找適齡女子相看。
裴少廷不允，裴家長輩逐漸強勢，這些日子便傳出了有意和寇尚書家的獨女議親的消息。
大家便想，這嘉福公主......不會是吃寇思佳的醋了吧？
其實姜嘉芙之前是沒想起這茬的。
或者說，上輩子她原本是沒發現裴少廷對自己有意思的。
只是覺得這個年紀尚輕的老師長相十分英俊，對自己十分友好，有時候面對自己還會臉紅，十分有意思。
可是後來，她被姜啟瑞下詔和親北蠻的時候，裴少廷帶著國子監數百學生，在太和門前靜靜跪了五日，直到被御林軍暴力驅趕。
那之後裴少廷瘸了一條腿，便是如此，還是在謝燼囚禁自己之後，多次上書抗議，最後被謝燼貶去了荒蠻之地，瘸著一條腿去赴任去了。
那之後姜嘉芙就沒有裴少廷的消息了，因為她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如今想來，當真唏噓。
而寇思佳聽了姜嘉芙的話，更慌張了。
之前都沒聽說姜嘉芙回應過裴大人啊，這怎麼......？
難道公主對裴大人有意？
她反正對這門婚事是不置可否的，連忙解釋：
「這，這都是沒影的事，外人亂傳而已，我，我家中就是著急我的親事，所以未婚配的青年才俊都打聽了一下而已。」
「哦？」
姜嘉芙拉長了語調。
「原來寇小姐這麼恨嫁啊？之前不是還喜歡謝燼嗎？變心這麼快啊。」
她話題一轉，將視線又轉到了謝燼身上。
男人聽到自己的名字，飛快抬眼看了姜嘉芙一眼，那眼神里似有探究，但是很快又垂下頭去了。
寇思佳嚇得都要哭了。
「公主，我，我......」
始亂終棄，拜高踩低，蠻橫欺負人的時候偏被公主抓了個正著，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脫責罰了。
於是連連磕頭。
「公主恕罪！臣女錯了！臣女實在不該為難謝將軍，臣女也不該議親！臣女不該......」她呼吸顫抖，硬著頭皮胡言亂語，「......臣女今日就不該來參加圍獵！」
姜嘉芙撲哧一聲笑了，語氣都柔和起來。
「你看看你，嚇成什麼樣了？本宮何時說過你這些做錯了？
議親有什麼錯？移情別戀更是尋常，還有，叫什麼謝將軍？這裡如今只有掖庭太監謝燼。」
她頓了頓，聲音又冷了下來，「但是你無故耽誤掖庭幹活兒，耽誤了圍獵的進程，此為大錯！就罰你......」
她故意頓了頓，寇思佳抬起頭，畏懼又擔憂地看著她。
姜嘉芙拉長了語調，「就罰你今日幫掖庭的太監們餵馬去吧。」
寇思佳一僵，下一瞬淚水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她又委屈又屈辱。
這懲罰雖然不算重，但是這麼多的王公貴族在此，她堂堂刑部尚書嫡女，卻要去又髒又臭的馬場餵馬。
今日過去，她就要淪為全京城的笑柄了！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跪下叩頭。
「謹遵公主教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