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去餵狗
說完,她站直身體,清了兩下嗓子,衝著外面大聲喊道:
「謝燼你這個無恥小人!你淨了身,從此就是個沒根的太監!看你以後還敢在我面前囂張!以後就留在內廷司自生自滅吧!」
說這話的時候,姜嘉芙臉上表情還是和囂張言語完全不符的警惕膽怯。
她說完便一邊看著謝燼,一邊溜邊往門外走去。
直到打開門,才挺直了腰杆,恢復公主的氣勢。
院子裡雖然沒有高公公的人,但是院門是敞開著的,蠶室這頭的聲音若是大一點,他們是能聽得到的。
一聽姜嘉芙這樣講,外頭高公公飛快給手下使了個手勢,貓著腰就進去了。
這邊姜嘉芙剛推開門,高公公就迎了上來,衝著姜嘉芙先拱了拱手,笑呵呵問道:
「辛苦公主,裡面可是完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裡探看。
姜嘉芙也不攔著,反而讓開一邊身子,倨傲道:
「嗯。」
說完還用手在鼻端揮了揮,做出一副嫌惡的樣子來。
「咦~噁心死了。」
果然,高公公一邁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地上一大灘鮮血,裡頭還有一塊血糊糊的肉塊似的東西,視線再往裡,就看到靠坐在地上,臉頰上已經被冷汗浸濕的謝燼。
亂發遮掩著他的面容,也看不清是不是還活著。
高公公深吸一口氣,「呸」了一聲。
剛才還給他凶,凶什麼凶?現在不還是癱在那兒成了個和他們一樣沒根的廢物?
謝燼大口喘著氣,亂發之後看向姜嘉芙的眼神格外複雜。
剛才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太過荒謬,讓他尚且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按照姜嘉芙的流程走下來了。
什麼情況?
她昨天不還恨不得要殺了自己嗎?
這難道是,她想出來的什麼新的折磨自己的辦法?
讓自己有一個把柄在她的手上,以後可以為她驅策?
他譏諷一笑,眼中一片陰鷙。
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和姜氏一族可是隔著血海深仇,要不死不休!
他扶著旁邊想要站起來,卻被高公公踢了一腳:「老實點!」
然後才招呼身後的人:
「進來收拾。」
那些人正準備魚貫而入,卻被門外的姜嘉芙抬手攔了下來。
「等等。」
高公公一愣。
「公主?」
只見姜嘉芙態度倨傲地沖福瑞揚了揚下巴。
「你來。」
福瑞麻溜上前,掏了塊帕子將地上那團血肉重新拾了起來,拿在手上還在滴血。
高公公一怔,第一反應就是阻攔,「哎,不成不成,福瑞公公,這不合規矩。」
福瑞卻道:
「高公公,咱們公主說了,聽說很多人喜歡將這東西留著,死了之後一起下葬,想下輩子托生成個全乎人。」
他又朝里使了個眼色,神色譏諷,「可裡面那位,我們公主說了,下輩子也別想!這玩意兒啊,只能拿去餵狗!」
說完,手裡提著那小布包,往外走了兩步。
然後不等眾人反應,就朝著院子裡的狗窩拋了過去!
「哎!」
高公公阻擋不及,就看到那常年只有泔水吃的大黃狗聞到了血腥味,像是瘋了一樣一躍而起,不等那布包落地,就一口叼了上去!
三兩下,就吞進了肚子裡。
高公公:「......」
眾人:「......」
在場所有的小太監全都脖子一縮,胯下一涼,看向姜嘉芙的目光里瞬間帶了畏懼。
心裡嘀嘀咕咕:
這嘉福公主之前只見嬌蠻,如今怎得如此惡毒了?竟然將人家的寶貝餵狗?
以後可不能得罪這位嘍。
說不準將他們保管的好好的寶貝也挖出來拿去餵狗呢。
姜嘉芙冷笑一聲,似是一點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只淡淡留下一句:
「剩下的就麻煩高公公了。」
便往外走了。
只留下數臉懵逼的蠶室眾人,和神情鬱郁的謝燼,一直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破敗的院門之外。
......
一直到離開蠶室,上了轎輦,姜嘉芙才長舒了一口氣,拿起帕子拭了拭額角的汗。
總算將謝燼救下來了!
他總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記恨自己了吧?
最大的一個心結得以解脫,姜嘉芙心中那塊大石頭輕了不少。
餘光瞥向一旁的拂雪,她又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害得自己下場悽慘的細作,還沒和她算帳呢!
但她背後是當今天子......貿然行事容易打草驚蛇,但這個細作在自己身邊一天就是一天的麻煩。
唇角一勾,姜嘉芙計上心頭,不能動她,可以先支走。
她用帕子在面前扇了扇。
「真是噁心死了!早知道不去看了!」
拂雪一聽,果然笑眯眯過來安慰她,「公主就不應該親自去的,就算是為了奴婢報仇,也沒必要去那種地方髒了您的眼啊。」
姜嘉芙扣著手,哼了一聲。
「我那不是為你氣不過嘛。」
頓了頓,她用一種嬌氣的腔調道,「拂雪,太噁心了,我不想回宮用飯了,我想吃康嬤嬤做的荷葉羹。」
康嬤嬤是太后身邊的貼身嬤嬤,做的一手好菜,也分外照顧姜嘉芙。
拂雪聽了馬上明白過來姜嘉芙的意思,笑盈盈道:
「那奴婢去康壽宮說一聲,說公主今晚去康壽宮用膳?」
姜嘉芙用力點了點頭。
拂雪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對蕊珠和福瑞兩個吩咐了一句:「你們兩個照顧好公主,回去帶公主換身衣裳去去味兒,便去康壽宮。」
說完,便帶著幾個宮人走了。
這邊拂雪一走,姜嘉芙便趕著抬轎輦的小太監快速回了自己的嘉福宮,一進入寢殿,便叫人關了殿門,只留下蕊珠和福瑞兩個。
蕊珠尚且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問她:
「公主,怎麼了?」
但福瑞剛才幫姜嘉芙辦了事,已經明白過來。
他神色凝重,「公主,可是拂雪有問題?」
姜嘉芙重重點了下頭。
一瞬間,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只聽得到蕊珠倒抽一口涼氣,回頭看向福瑞。
「福瑞,你說什麼啊?拂雪怎麼會有問題?」
福瑞卻將視線移向姜嘉芙。
「公主,您剛才救下謝將軍卻讓奴才不要告訴拂雪,難道昨天的事情有蹊蹺?」
「什麼???!」
蕊珠大驚,「你們,你們剛才救下了謝燼??!」
(還有更新耶)